她被人攙扶着去了距離寢室有千裏之遙的聖殿。臥蓉和採姑特意避開了衆人的眼線，帶着第五曉走小道去了聖殿。
第五曉身體的緣故所以她們路上走的比較緩慢。但，就是如此慢了她都快的讓人無法看清。
“唔。”她趕緊閉緊嘴，不讓自己的血流出一點。她現在不能再讓臥蓉和採姑擔心了。她們幫助她已經算背叛長老會了。
聖殿外衆仙把守，且戒備森嚴。
第五曉沒那麼容易混進去。
現在只得暴露身份纔可以進去了。
“聖女！”
衆仙跪拜。
第五曉恢復常態，由二位女仙攙扶着進入了聖殿。
聖殿外的衆仙都很慶幸自己能夠遇到如此善良、美好的聖女。她不比當年的那位聖女那樣的美麗，但是同樣的她們都是最聖潔的人。
一進聖殿的大殿她就堅持不住了。“噗！”黑色的淤血從第五曉的嘴角滑落，她跪在了冰冷刺骨的地板上。
“聖女！”臥蓉的手還沒碰到第五曉就被彈開了。
殿門隨即碰的緊閉，從內而外布上無人能察覺得到的最強結界。
“聖女，近日過得可還舒坦？”
聽到這個聲音第五曉的膽怯消散了幾分，“步悠長老？”
“你居然可還記得步悠，老婦還當‘您’過得太舒坦就忘記了自己的職責了。”
“步悠長老，曉兒並沒有這麼想！”三人都跪拜在步悠面前。
步悠露出了鬥篷下的真容。妙曼的身姿，明豔的容顏，一身紅衣傾國傾城，她便是步悠，連現任魔界至尊都覬覦她的美貌。她的真實年齡無人知曉，但是也無人敢去詢問。
“聖女，還記得我曾經對您說的話嗎，身爲聖女是不允許向任何一個跪拜的，難道這些你又不記得了？”步悠的青蔥玉指摩挲在第五曉的下巴上。
“長老，這些曉兒都清楚。”第五曉對步悠的態度既有敬愛又有畏懼。
鬆開了她的下巴，她寒聲道：“你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仗着我給你的權利你就如此放肆！”
“步悠長老，我……”
臥蓉和採姑也來爲第五曉求情。
“步悠長老！求您放過聖女！”
以步悠的手段怎麼可能不會曉得臥蓉和採姑早已經知道了第五曉的身份。她之所以不解決了她們兩個就是因爲知道她們是忠心的。所以她才放心讓她們留在她們身邊，但是現在，她們的忠心太過了，“臥蓉，採姑，忘了誰是你們的主子了嗎？”
臥蓉的頭用力的磕在地上，“長老，臥蓉求您了！”
“臥蓉和採姑從小就在您的身邊長大，您最疼的也是我們，我們從小到大也沒個什麼願望，現在我們姐妹倆就求您放過聖女吧，”採姑說着說着潸然淚下，“步悠長老！”
步悠眼中劃過一點動容，但是在看到第五曉身上後就消失了：“你們兩個很大膽。”
她們身體抖得跟篩子一樣，現在她們說什麼都是錯的。步悠長老不原諒她們也是應該的。
“我也算與你們有緣，就不殺你們好了，但是，即今日起你們再也不是我仙界的一員了，你們去吧。”
二人話到脣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是！”
她們最後拜了一禮，“養育之恩今生無以爲報，我們會去西方佛界爲您祈福的。”
她們二人心意已決。
步悠眼神一變，幾抹哀傷夾雜其中：“去西方佛界的路何其之遠，你們……”
“我們心甘情願。”
步悠鼻息一沉，抿緊的嘴脣逐漸發白，“你們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知道！”
說完她們就用匕首果斷的割斷了自己的舌頭。
“採姑！臥蓉！”
第五曉無法掙脫開步悠的控制，她只能拼了命的祈求，希望她能發發慈悲饒了她們。
她們的血流的洶湧。
步悠道：“行了，爲自己止血吧，從此以後，我與你們再無師徒半點情分。”
二人點了穴位替自己止了血，擦乾了血跡後推開門出去了。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她們的舌頭已經沒了，這一輩子再也無法開口說一個字。
她不知道的是她們一出仙界後就被人伏擊慘殺了……
“曉兒。”
“長老。”她的淚這一刻好像流乾了一樣。再沒了反抗，癱軟在地上。
“曉兒，你該知道從你今天那個念頭產生時你已經失去了機會。”
“長老，我明白今天我是一定要死的，但是我還是希望您能讓我做完最後一件事。”
“你還是想以血養靈。”
“精血養靈，黑龍就能提前孵化出來，現在第五家需要的除了聖女之外就是黑龍，我已經快死了，現在我唯一能替第五家做的就是以血養靈。”
“你這樣做會死的，”步悠還清晰的記得上一任的聖女是何等的自私，爲了自己所謂的幸福全然不顧整個第五家，“哪怕是死你也要做？”
“吾心不悔，爲第五家死我心甘情願，只是有個遺憾也是最後的請求希望長老可以答應。”
“你說。”
“將來哥哥要是來第五家報仇請您務必留他一命。”
“第五恪……”步悠想起了那個倔強的眼神，她一搖頭，嘆息說，“你現在還不能死啊，你可知第五家爲了什麼才讓你一直坐在聖女的位置上。”
“他們都是自私的，假聖女的存在才能使地位鞏固永久，對不起了，曉兒，我，幫不了你。”
第五曉完全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來崇拜的第五家內部竟然會如此黑暗：“長老！”
“我唯一可以保證的是可以讓你忘卻憂傷，你會成爲真真正正的聖女，無人能知道真相。”
“我已經快死了！我不能一直當聖女啊！”第五曉哭着說道。
“你放心好了，這一切你都不必再擔憂。”
步悠的聲音放的很輕柔，指尖還如當年那樣溫暖，但是她卻一點不覺得溫暖，她搖着頭，淚水滑進衣襟：“長老，您是想……”
“對。”步悠將一顆血紅色的水滴形幼蟲嵌進了她的後腦裏，第五曉的指甲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胳膊裏。她的眉頭甚至都不皺，反用更大的力量把幼蟲刺的更深。
幼蟲一聞到血味就被喚醒了，它在進入到她顱內的時候就蛻變成了線蟲大小的長蟲。拱來拱去的它鑽進了腦部中央的位置。
再次睜眼，她的眼神已經變了，再沒有追求死亡的那種固執，也沒有那種純淨的善良，現在有的只是無聲的死寂。
“長老，爲何我會在這裏？”
現在她控制了她的心智，她給她製造了一段虛假的記憶。
她現在只知道自己是聖女，再沒有對自己真實身份的認知。而且，她也再記不得自己唯一的親人，第五恪。
“聖女。”步悠跪在了第五曉面前，“您察覺到黑龍即將孵化，所以特意前來查看。”
她沒有絲毫懷疑，也沒有一點不適應，彷彿步悠就應該對她如此恭敬。她愣愣點頭：“哦，那我們去看看吧。”
步悠卻是攔在了她的跟前，直道：“聖女，您今天有些疲倦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啊，我有些累了，送我回去吧。”
——
“啊啊——”第五恪，也是現在的荊恪昀，從剛剛起他他就從頭痛欲裂到了現在的心如刀絞，這種身體的變化他已經有一年沒感覺到了，爲什麼一個時辰會有這樣的感覺：“妹妹？”
“是妹妹出事了！”
他衝出去就被突然襲來的疼痛刺激的不得不扶住門框。
“你這個瘋子又在幹什麼？”
藏鳩拖着一個死屍準備拿去丟掉。
她可討厭荊恪昀了，每天都對一個看不見的妹妹念唸叨叨的，拿着一個玉佩天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