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風臉色一沉,定定地看着雲汐,她知道些什麼了嗎果然,雲汐沒有給他任何幻想的空間,直截了當地問:“杜紫煙到底是怎麼死的?”
宇文風在心裏嘆了口氣,沉默不語,他知道這場暴風雨沒有這麼容易平息。
雲汐看着他又問:“那些禁衛軍呢?十個?你把他們怎麼樣了?全殺了?”
宇文風繼續沉默。
雲汐眼眶一紅,咬着嘴脣說:“宇文風,你真狠啊!”
宇文風慢慢走上前,拉起雲汐冰涼的手,將她擁進懷裏,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就只靜靜靠着,他撫了撫她的長髮說:“雲汐,真的要爲這個跟我生氣嗎?我承認我狠了一點,我說過,她怎麼對你的,我要她十倍還回來。就只這一次,下不爲例,我們犯得着因爲別人的事情,讓自己不痛快嗎?”
雲汐看了他一眼,別人的事?他在爲她出氣,她不該說什麼,可是她的心爲什麼那麼疼呢?她小聲說:“我有點累,你讓我歇會兒,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談。”
宇文風將她橫抱起來,放到牀上,溫柔地替她蓋上被子,在她脣上印了一吻:“相信我會是個仁德的好皇帝,不要想太多,只要相信我就好。”
雲汐側了個身,背對宇文風,沒有再說話,她應該相信嗎?她還能相信嗎?
第二日雲汐醒來的時候,宇文風已經早朝雲了,雲汐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勉強撐起身子。
聽到屋裏有動靜,叮嚀立刻推開門跑了進來,皺着眉頭說:“娘娘,出事了。”
“怎麼了?”雲汐一邊捋頭髮一邊側着頭問。
叮嚀俯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陸冰穎死了,掉在御花園的池子裏淹死的。”
雲汐倒吸一口涼氣:“幾具屍體?”
叮嚀不解地眨眨眼:“什麼幾具屍體,自然是一具屍體。”
“我們去看看。”雲汐不顧叮嚀說她現在不宜雲見屍體,對孩子不好的說法,隨手理順了頭髮披上外袍便往御花園趕去,就連喜樂在背後叫她她都沒有回頭。
傅宏雲正組織禁衛軍在處理那具屍體,花園裏圍着一羣女人,見雲汐來了紛紛給她讓道。
雲汐瞅着那具屍體,眯起了眼,玄凌輕輕扯了她一把:“娘娘,回吧,別在這看熱鬧了。”
雲汐目光犀利地看着玄凌,後者淡淡一笑:“放心,只是找了個屍體充數而已,不是她。”
雲汐冷冷地扭開頭:“我想一個個靜靜,你別跟着我。”
玄凌不明白雲汐和宇文風到底是怎麼了,他今兒早上離開的時候,表情就相當怪異,完全不是平日裏從容篤定的樣子,還特意交待他要看着雲汐,別讓她到處亂跑
雲汐獨自漫步在林蔭小道上,在拐角處被一個人攔住了,宋曉露定定地看着她,行了個禮:“給娘娘請安。”
“找我有事?”雲汐一向不喜歡這個女人,從來沒有給過她好臉色,宋曉露通常都是乖順聰慧的,但今日卻是例外。
宋曉露看着雲汐,眼中是雲汐從未見過的張狂,雲汐淡淡一笑,這纔是她的真面目,裝了這麼久,還真不容易呢。
宋曉露冷笑地說:“文貴妃,我們談談吧。”
“有話直說,我不喜歡繞彎子。”雲汐開門見山。
“很好。”宋曉露揚頭說道:“我也正有此意。陸冰穎爲什麼會自盡,娘娘心裏清楚吧,如果我雲請個太醫來,是不是會發現她肚子裏有個不該有的孽種?”
雲汐眼神一凌,這件事竟然還有人知道
宋曉露向前靠近一步,說道:“娘娘和陸冰穎的關係一向不錯,她與人有染娘娘說完全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相信?即使娘娘真的不知道,後宮出了這種事,娘孃的位置只怕也不容易保住,滬丞相始終不贊同娘娘登上後位,如若此事落人口實,有心之人必會大做文章,於娘孃的名聲沒有半點好處。”
“你到底想怎麼樣?”雲汐定定地看着宋曉露,聲音裏透着嚴寒。
宋曉露淡笑:“我也沒想要什麼,只是臣妾入宮已久,現在還只是個貴人,如果娘娘能讓皇上晉一晉我的位份,曉露以後一定死心塌地,爲娘娘效力。”
雲汐忍不住可笑,她側目看着宋曉露,淡淡地說:“想拿這事要挾我?我真的很懷疑你是喫什麼長大的?我還以爲你是個聰明人,原來你比陸冰穎還笨,至少她還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該爛在肚子裏。你的位分永遠不會升,如果你要說,不妨說出去試試,也許是有人可以趁機找我的麻煩,至於你有沒有命活到我倒黴的那日,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雲汐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把宋曉露一個人丟在路上。
宋嘵露咬緊嘴脣,恨恨地看着雲汐的背影,眼裏滿是憤怒爲冷光:“我們走着瞧。”
“想瞧什麼?”腦後一個淡漠的聲音傳來,靠得那麼近,宋曉露倒抽一口涼氣,立刻扭過頭來,玄凌妖孽的雙眸在風中顯得特別沉靜,一如獵豹撲食前的篤定。
勤政殿裏,宇文風差點扇了玄凌一巴掌:“誰讓你殺宋曉露的!”
玄凌翻了個白眼:“喂,那女人知道陸冰穎的事,還喫了豹子膽去要挾雲汐,我可是一片好心!”
宇文風一言不發地走出房間,臉上是可怕的陰鬱,雲汐一定已經聽到消息了
養心殿裏,叮嚀着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她只是多嘴說了一句宋曉露的死訊,畢竟雲汐掌管後宮,死了貴人她總不能不聞不問吧,可雲汐爲什麼這麼大反應?
雲汐肩上揹着一個布包,一手抱着清雨,一邊招呼瑞靈:“我們走,我說過不會再丟下你,所以這次你要跟我一起走。”
“娘娘,有什麼話好好說,爲什麼要走呢”叮嚀欲哭無淚,只能死死拖住雲汐的手,不肯讓她離開。
“沒話好說,這個皇宮,我已經呆不下去了!”雲汐咬緊嘴脣,用力甩着叮嚀的手。
“真的要走嗎?”及時趕到的宇文風一進門就看到了讓他呼吸停滯的畫面,他朝叮嚀使了個眼色,叮嚀趕緊低着頭退出去,她知道兩位主子都生氣了,這種時候,她不想變成那被殃及的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