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海邊的碼頭上,正上演着械鬥的激烈場面,二海率領四五十名宏鑫幫的成員,見到人砍殺,連無辜的工人都不放過。
爲了避免混戰時誤傷自己人,所以這次他們出動時,統一着裝,黑色中山裝,白襯衫,手中多數一柄寒光閃閃的砍斧,鋒利無比。
碼頭上,哭嚎聲連天,遍地鮮血,血水流淌着,觸目驚人,甚是猙獰。
“滴……滴……”
尖銳響亮的警哨聲響起,然而並沒有讓砍殺打鬥停止。
宏鑫幫的人絲毫不將前來的警員們放在眼裏。
“都給我住手,香島警署!”
七八名警員下了警車,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發了話,高聲喊道。
他的話,傳到宏鑫幫成員耳中,置若罔聞。
“再不停手我可要開槍了!”
戴眼鏡的警官邊說邊從腰間取下來手槍,緊握在手。
二海回過頭,微笑着朝這邊走來。
他的白色襯衫上染紅了鮮血,當然,那都是他人的血跡。
手中拎着的斧頭上,也正滴着血,珍珠一般,一串串落在了地面上。
“原來王警官,抽菸?”
二海用沾滿鮮血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煙盒,打開後,將一根香菸遞了過去。
“謝謝,不用。”
王警官並沒有接煙,而是表情嚴肅地說道,“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停手。”
二海表現的很無辜,聳了聳肩:“我已經停手了啊,王警官是不是眼睛不好使,我知道的一家眼科醫院還不錯,要不要帶你過去?”
他的神態,輕鬆倨傲,絲毫就沒將警員們放在眼中。
“少給我繞圈子,讓你的手下都給我老實點。”
二海將香菸塞到了自己嘴中,叼着煙,活脫脫一副小混混爛仔形象,不疾不徐地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點上火,衝着對方的臉龐噴出一口菸圈:“我說王警官啊,你是不是跟五湖社的人有一腿啊,要不然爲何這麼着急上火,我聽說,在你們警署裏,有人跟五湖社暗地裏勾結。”
“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誹謗。”
“好啊,有種將我抓起來,我是你們警署的常客了,好久沒去看看了,去探望一下老熟人也不錯。”
二海伸出雙手,示意警察將他銬起來。
然而在場的每一個警員,沒人敢動手。
他們都明白,二海是難惹的主兒,是岑花槍的得力干將,進了警署,頂多二十四小時,就被保釋出來,走的時候,大搖大擺,神情得意,很多警員瞧在眼裏,心中氣憤,卻又無可奈何。
二海則湊到王警官的耳邊,面帶笑容,樂呵呵地說:“王警官,聽說你的夫人新開了一家理髮店,什麼時候我去感受一下嫂子的手藝。”
“你敢!”王警官聞言不由瞪了瞪眼,“你想幹什麼?”
“去理髮啊,王警官幹嘛那麼緊張。”
“我警告你,你膽敢亂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王警官,不必那麼緊張,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應該怎麼做,只要對我們做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保證,絕對沒人敢動嫂子,誰敢跟她過不去,我二海第一個要他的命!”
“那你們最好也要收斂點,不要給我們捅亂子。”王警官的語氣鬆動。
他也是實屬無奈,畢竟家人的生命遭遇到了威脅。
他可以犧牲自我,卻不願意看到家人受到任何的傷害。
“撤。”
王警官收槍,轉身離去。
其他的警員面面相覷後,也紛紛鑽進了警車內。
他們理解王警官的難處,更何況,就算幾個警察全力而上,也非宏鑫幫的對手。
這種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警官慢走啊,各位兄弟有時間去宏鑫幫喝茶。”
二海熱情洋溢地打着招呼,神態那叫一個囂張。
隨後,他轉身的瞬間,臉上的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凶神惡煞狀。
手中的斧頭也不由揚了起來,朝着碼頭深處走去,一路上,見到任何東西都打砸一番。
“你們實在是欺人太甚!”
五湖社的一名成員,滿臉鮮血地高喊着,他的手中緊握着一根鋼管,跟正前方的三四名敵人對砍着。
他的眉骨已經開裂,鮮血流動不止,模糊了視線,迷濛的眼簾內,到處是刀光斧影,殺氣逼人。
“唰……”
他的小腿突然被偷襲了一下,瞬間被一隻突如其來的斧頭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泉水般汩汩流淌。
他一瘸一拐地向後退去,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不知不覺間,五湖社的那名成員已經退到了港口邊,身後便是大海,海風呼嘯,鹹溼的空氣拂來,讓他的傷口更爲劇烈的疼痛。
“跳下去!”
“不跳的話,就砍死你!”
一張張兇惡的嘴臉逼近,他們手中的刀斧揮動不止。
五湖社成員回頭望着遼闊的大海,又看了看眼前一柄柄血跡斑斑的斧頭,無奈之下,只得縱身一躍,跳入到海水之中。
墜海,兇多吉少,然而不這麼做的話,死的更快。
他寧願被海水淹死或者被鯊魚吞噬,也不願意被活活砍死。
很快,他的身軀便消失於茫茫大海之中。
二海一邊指揮着打砸,一邊高聲嚷着:“這裏我們要接手。”
他相信突襲這裏,要不了多久,五湖社的成員就會趕至,到時候來個一鍋端。
“吱……”
長長尖銳的停車聲響起,緊接着,十幾輛車出現,很多打手待車尚未停穩,便蹦跳下來。
爲首的正是孟浪,那蓬鬆長髮在海風的吹拂下略顯灑脫。
“殺!”
他不多廢話,下完命令後,直接衝殺了出去。
“一羣不自量力的傢伙,今天讓你們全都歇菜!”二海冷哼了一聲,叫道:“將他們往死裏砍!”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宏鑫幫跟五湖社的成員們,個個口中怒喝着,衝向彼此。
一個答應大佬的要求,要拿下五湖社,一個地盤被砸,手下們被砍殺,勢必要報仇,所以彼此之間,似乎都沒了退路,很快雙方便陷入到一片混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