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老鴰有點不對啊。
杜建國愣了一下。
老鴰是很兇,而且記仇,被惹急了甚至敢連着好幾個月盯着一個生物報復。
杜建國曾經還看到過有狗朝老鴰叫了幾聲,結果這老鴰就盯上了狗,一趁這狗睡覺就上去搗一爪子,直到將這狗身上的毛薅個乾乾淨淨才罷休。
也有老鴰朝着人頭頂拉屎的。
但老鴰再怎麼瘋狂,那也就是個小型的鳥禽,直接正面跟人幹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剛纔老鴰抓人的這兩爪子不像是在尋仇,反倒像是——瘋了……
杜建國琢磨之時,楊大卻是哭喊了起來。
“哎呀,師傅,這可是工傷,你得給我整點錢花花。要不然我這傷可是白受了。”
彭九聽了,一腳踹在了楊大的屁股上。
“瞧你這出息,多大人了,被鳥抓一下,還能哭了。屋裏有金瘡藥,你自個去取一些抹一抹。賠償什麼的想都別想,他孃的,還跟我玩上資本主義這一套了。”
楊大咳嗽道:“不敢不敢,有藥抹就好,有藥抹就用不着我花錢了,頂多讓我破個相。”
很快,楊旦便跑回木屋裏,取出藥來給楊大抹在了臉上。
彭九沒把這當回事,正打算帶着唐深各處轉轉之時,杜建國卻開口道:“彭大師,唐老先生,你們在京城研究所對這老鴰研究得多嗎?它們像這種不顧一切襲擊人的行爲,你們之前見過嗎?”
彭九聽到杜建國的問詢,頓時一愣。
“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有些奇怪。”
唐深道:“鳥禽有發狂行爲的原因有很多,食物、病菌,甚至是發情期都有可能。不過你說得對,剛纔這烏鴉顯然不是正常情況。也許是得了什麼病吧。”
幾個搞生物的頓時討論了起來,興奮度明顯高於剛纔烏鴉將楊大抓傷的時候。
對搞研究的來說,一隻不正常的老鴰,那可比正常的老鴰有吸引力多了。
彭九舔了舔嘴脣,道:“建國同志,你能把這窩老鴰給咱抓起來嗎?我們想就地研究一下。”
杜建國問道:“要活的要死的?”
彭九道:“這無所謂,老鴰也沒啥太大研究價值,頂多是解剖了看看情況。死的活的都可以,當然活的最好。”
可惜了,出來沒帶啥工具啊。
杜建國有些遺憾,四處望瞭望,發現這研究所這邊也沒啥趁手的物件。
楊大見狀嗤笑道:“師傅,他也就是會玩槍罷了,現在手上沒槍,您讓他給您抓鳥,他能有這本事嗎?交給我和我兒子吧,今天我們兩個就算是不睡覺,也肯定把那隻老鴰抓到。”
杜建國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這父子倆竟然還質疑上自個的打獵水準了。
“既然兩位要爲彭大師盡心盡力,那不如幫我個小忙吧,我肯定能逮到那隻老鴰。”
楊大問道:“做什麼?”
杜建國指了指兩人站的地方道:“你們就站這,不要動。那老鴰既然是發瘋抓人,多半一會還會上來的。辛苦下兩位,再當一下這試驗品。它要是真朝你們兩個抓過來了,那我就拿石頭砸它們。”
楊大一聽,瞪大眼道:“什麼?那萬一砸到我們父子倆咋辦?”
楊旦也道:“就是,你這分明是打擊報復,難爲我跟我爹。”
楊大氣憤道:“杜建國,我最近沒到你家喫飯去吧?你咋就這麼恨我呢?”
杜建國不言語,望向彭九。
彭九則是淡然地表了態:“我自然是相信建國同志的。楊大、楊旦,你們兩個就配合配合,死不了人的。”
見到父子兩人還在猶豫,彭九頓時瞪大眼道:“是不是不想幹了?不想幹我可就換別人了。”
哎!
聽到這話,楊大心裏一陣悲哀。
弄巧成拙,本來是要算計杜建國的,結果反倒把自個父子倆給繞進去了。
可彭九的話,兩人還不敢不聽。
最終父子二人只能像地裏面綁的稻草人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杜建國警告道:“二位,一會我舉起石頭來,可不要亂動啊。你們不動我還有點準頭,你們要是動了,萬一被我砸到腦袋眼睛什麼的,那可不能找我。”
畜生啊畜生。
楊大心裏痛罵,悲憤不已。
不是說好的平起平坐嗎?
自己都跟研究所混到一桌了,還是得受這杜家小子制約。
楊旦有些慫了,低聲道:“爹,咱要不要以後別跟杜建國對着幹,這小子太記仇了。”
就在這時,杜建國猛地將手裏的石頭一扔,石頭朝着這父子倆的中間飛馳而去。
楊大被嚇了一跳,怒視道:“你幹嘛?”
杜建國笑眯眯地道:“練練手嘛,別急,這不沒打到人嘛。放心吧,我是有準頭的。”
他是嚇這父子倆玩的。
別說,欺負傻子也挺有意思的。
又等了一會後,林子裏那股沙啞的鳥叫聲再次響起,緊接着一隻老鴰朝着父子倆又衝了過去,直撲父子倆的面部。
楊大嚇得閉上眼喊道:“杜建國,鳥來了,你倒是打啊!”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看着鳥一點一點地衝向楊大。
扔石子不比打彈弓,打彈弓好歹有個輔助工具能準一點。
可扔石子——他又沒玩過手榴彈,準度是不如彈弓的。
必須得一次成功。
就在老鴰又要在楊大臉上抓一把的時候,杜建國才猛然將石子扔出:“就是現在!”
砰!
老鴰慘叫一聲,掉在了地上。
楊旦愣了一下,狂喜地搖晃了下楊大:“爹,打中了!”
楊大嚇得兩腿一軟,癱倒在地,捂着心口長出了一口氣。
“嚇死老子了!”
杜建國拎起老鴰走到彭九和唐深等人的面前。
唐嘉德佩服地豎起大拇指:“建國同志,厲害啊!你這手藝我學到死也學不會啊。”
杜建國哈哈一笑:“要是都讓你們學了去了,那我還打啥獵?”
唐深戴上手套,拎起這隻昏死過去的老鴰,湊到太陽光底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皺了皺眉:“有點不對啊。”
他面色沉了幾分,指着鳥喙上泛着淡綠的痕跡說道:“你們看,這像不像那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