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是許淵精挑細選出來的,可謂是許淵的心腹,聞言當即道:“曹公公放心,奴婢這就去。”
看着小太監身影匆匆離去,曹化淳目光不禁瞥向宮門方向。
如今這局面,天子被衆臣逼宮,所有人束手無策,曹化淳唯有將希望寄託在許淵身上。
曹化淳也希望許淵能夠爲天子排憂解難,以此獲得天子更多的寵信。
要知道如今曹化淳也是依附於許淵,憑藉着往日在慈慶宮中的情分,在王安被天子發配南海子充作淨軍之後,曹化淳第一時間便投了許淵。
而許淵也沒有讓曹化淳失望,在曹化淳表示投誠的意思之後,許淵沒過多久便將其安排進了司禮監,更是成爲天子近侍之一。
如果說王體乾是魏忠賢安排在司禮監和天子身邊的親信的話,那麼曹化淳就是許淵的人。
收回目光,曹化淳輕聲呢喃道:“許淵,希望你能夠破局吧!”
東廠衙門
此時盧奎的屍體已經被李青山、趙興等人帶走,唯有地上那醒目的一灘血跡昭示着方纔這裏發生了什麼。
剩下的人則是一臉敬畏的看着許淵。
許淵沉聲道:“褚憲章!”
當即褚憲章上前一步衝着許淵拜下道:“褚憲章拜見督主。”
許淵沉聲道:“以後你便爲東廠領班,至於說掌刑千戶的職缺,你就暫且先兼着,等什麼時候有了合適的人選,再行委任。”
褚憲章雖然說早就知道許淵對他的安排,但是這會兒仍然無比激動,恭敬的衝着許淵叩首道:“奴婢拜謝督主,願爲督主效死。”
雖然說褚憲章一介太監兼任掌刑千戶有些不符合規矩,但是在東廠,本來就是督主的一言堂,加之方纔許淵的震懾,對於許淵的安排,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許淵身邊可用之人實在不多,想要徹底掌控東廠,除了將褚憲章安排在緊要位置之外,還要做的便是拉攏這些東廠原本的老人。
可以說剩下的這些人資料都被許淵調查過,但凡是被許淵認爲沒有利用價值的,全都被其給踢了出去,否則方纔也不會一下清除那麼多人。
拉攏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封官許願,在場之人幾乎人人升官,頓時衆人再看許淵,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覺得許淵也不是真的嗜殺之輩。
之所以殺了盧奎,完全是逼不得已,是那盧奎自己不識抬舉,罪有應得。
將衆人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許淵心中暗暗點頭。
果不其然,打一批,拉攏一批,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果然是收攏人心的不二法門。
不過除了跟着褚憲章一起進入東廠的幾名小太監之外,在這東廠還需要有自己的人。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許淵手中出現一本名冊,目光一掃沉聲道:“傳李陽、陳攀!”
隨着許淵話音落下,就見兩名作番子打扮的人走進廳中。
二人進入廳中立刻便引來了一衆人的側目。
實在是這二人只看其穿着就知道他們屬於東廠的最底層,屬於那種專門幹活的番役,又被稱作番子。
這會兒突然冒出兩個番子來,誰不好奇驚訝啊。
正當衆人好奇這兩個番子究竟爲何入了許淵法眼的時候,許淵忽然衝着他們道:“都各自尋人交接起來,希望你們能夠儘快適應,隨時聽候調遣。”
聽許淵這麼說,衆人頓時肅然,衝着許淵一禮,轉身出了大廳,臉上露出幾分輕鬆之色。
實在是許淵帶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尤其是盧奎死後地上殘留的血漬,血腥氣十足,也不知許淵忘了,還是故意沒讓人清理。
待在廳中,聞着那血腥氣,每每看見地上那一片殷紅,他們便不禁警醒自己,千萬不要步了盧奎的後塵,離開大廳,頗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不過他們這才注意到,在大廳外,站着十幾名底層番子,其中甚至有他們熟悉的手下,可以說全都是底層番子中的佼佼者。
聯想到被傳喚進去的李陽、陳攀,衆人哪裏不明白,這些人怕是已經入了許淵的法眼。
衆人忍不住對視一眼,暗暗驚歎許淵的心機、手段,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盯上的東廠,觀其接掌東廠這不到半天時間的舉動,顯然是對東廠上下瞭如指掌。
不提這些人心中如何感嘆。
卻說傳喚的李陽、陳攀心中卻是頗爲忐忑。
他們不久前被兩名隨着許淵而來的太監與十幾人一起被召集在廳外候着。
廳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雖然說距離稍微遠了些,但也看了個真切。
尤其是許淵揮刀,毫不遲疑的斬了盧奎的時候,不單單是身在廳中的一衆掌班、檔頭被震住了,他們這些底層番子何嘗不是嚇了一跳。
東廠上下,誰不知盧奎的兇名,然而這樣一名兇人,輕而易舉的便被許淵給斬了。
他們做爲東廠最底層,或許接觸不到關於許淵的消息,但是許淵揮刀斬盧奎的一幕卻是讓許淵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他們心間,對於許淵唯有敬畏。
進入廳中,血腥氣撲面而來,許淵只是坐在那裏,便給他們一種無形的壓力。
“屬下李陽、陳攀,拜見督主!”
許淵目光掃過二人,緩緩點頭道:“你們很不錯,今日招你們過來,便是本督主想要升你們爲檔頭,不知你們可願否?”
二人微微一愣,旋即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二人又不是傻子,哪裏聽不出許淵話語之中的拉攏之意思,當即推金山倒玉柱,衝着許淵無比恭敬的拜下顫聲道:“屬下叩謝督主,願爲督主效死!”
許淵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們能有此心,本督主很滿意,下去好好做事,本督主不吝封賞!”
二人再次拜謝許淵,帶着滿臉的喜色退出。
與此同時許淵眼中閃過異彩沉聲道:“傳許大虎、許二虎!”
頓時侯在廳外的十幾人當中,兩道身形魁梧健碩的身影大步向着廳中走去。
二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許淵初來這方世界,一起抱團取暖的大虎、二虎兄弟。
就在許淵被朱由校選在身邊沒多久,許淵便想辦法傳訊給宮外的大虎、二虎兄弟,讓二人使了銀錢,早早的進入東廠,成了東廠的一員。
兄弟二人也沒有讓許淵失望。
可以說兄弟二人在東廠待了好幾個月的時間,而就是這幾個月的時間,在二人有心收集之下,二人幾乎是摸清楚了東廠上上下下衆多領班、檔頭的情報信息。
許淵之所以對東廠上下那麼瞭解,這其中兄弟二人絕對是功不可沒。
大虎、二虎二人雖然說在宣讀聖旨的時候便見過許淵,但是那個時候,他們做爲最底層的番子,只能在最外圍,根本就無法接近。
如今看着坐在主位上盡顯威儀的許淵,二人不禁眼睛一酸顫聲道:“大哥!”
當初他們幾人以許淵爲核心,是許淵帶着他們求活,大牛死在風雪夜,石頭死在宮中,如今只剩下他們三人。
若非是許淵帶着石頭入宮,給他們兄弟二人省下喫食,後來又託人自宮中送出銀錢,怕是他們兄弟早就如以前的同伴一般凍餓而死了。
所以說在二人眼中,許淵就是他們在這世間最後的親人,更是發自內心的將之當做大哥一樣看待,甚至在進入東廠之時,二人特意選了許淵的姓氏作爲自己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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