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陷入沉默,趙長明專心開車,沈輕舟研究着他的刀。
可白玉葵卻並不是在想陳旭陽的事情,而是在想陳平安。
他爲什麼會去丁家村?
是不是早就知道,蟻竅定星圖必須配合錯金星河鏡一起使用,所以才特意趕去那裏?
雖說聽過蟻定星圖和錯金星河鏡的人不在少數。
可兩件東西必須合用,缺一不可的祕密,向來只有白家主脈才知道。
他一個外人,又從哪裏得知這些?
白玉葵心中越想越是覺得可能性很大。
“喂,別看了,問你點事。”
隨着和沈輕舟熟悉起來,白玉葵和他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越發輕鬆隨意。
“什麼事?”
“我想問你,上次你去丁家村做什麼?還有陳平安那幾個人。”白玉葵看似隨意地道。
於是輕舟把裝友生去掏老宅撞鬼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我只是對陳平安這個人感到好奇而已。”白玉葵解釋說。
“只是一個普通老頭罷了,有什麼好好奇的?”
“畢竟他父親是起靈匠,而他又從事行業,說不定他們家真有什麼了不得的傳承。”白玉葵道。
“哦,這樣啊。”沈輕舟低頭繼續看着手上的刀。
這不由讓白玉葵感到氣結,難道自己真的不如一把刀對他有吸引力嗎?
等到了徽南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
“是現在去找陳平安,還是去喫飯?”白玉葵問道。
其實她這樣問,就已經是傾向於先去找陳老頭,要不然明明到了飯點,哪有不先去喫飯的。
可輕舟又不是白玉葵的舔狗,也不會因爲她長得好看就寵着她,直接道:“當然先去喫飯,我餓了。”
“那好吧。’
白玉葵心中很是無奈,她其實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陳平安,但既然輕舟這樣說,她也只能掏出手機,讓手下人給安排。
“去會仙居。”她對前面正在開車的趙長明道。
趙長明聞言,車子直接轉個彎,向旁邊一條僻靜的老街,兩旁都是白牆黑瓦的老宅子,路不寬,卻乾淨整潔。
會仙居藏在巷子深處,沒有張揚的招牌,只在門框上掛着一塊小小的木匾,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車停穩,幾人推門進去。
店裏不大,只有幾張桌子,裝修古樸,透着一股皖南老宅的靜氣。
白玉葵顯然是常客,剛一進門,老闆就笑着迎了上來,引着他們往最裏面的包間走。
“這裏是不對外開放的,是會員制,每天菜品數量也很有限,來遲了,不一定能喫到。”白玉葵主動給沈輕舟介紹道。
“這麼牛逼嗎?這菜得多好喫啊。”沈輕舟有些驚訝。
“好喫不好喫暫且不論,只不過有的時候,有些人需要這樣一個有格調,又安靜的地方。”白玉葵笑着說道。
她伸手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順手遞給了坐在對面的沈輕舟。
至於馬成剛和趙長明並不和他們一桌,飯店對他們這樣身份的,會有單獨的安排。
沈輕舟翻看了一下,其實也就是一些平常菜,就是擺盤看起來漂亮一些。
白玉葵身體微微前傾,小聲道:“其實味道也就那樣。”
說完還挑了挑眉毛,清冷的面容染上了一絲俏皮。
“既然這樣,你看着點吧,反正我也沒什麼忌口的。”沈輕舟把菜單遞了回去。
於是白玉葵翻開菜單,熟練地點了幾個菜,而沈輕舟低頭繼續研究手上的大刀。
白玉葵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見沈輕舟依舊低頭研究手上的刀,不由心中來氣,隔着桌肚,裝作不經意地給對方來了一腳。
可輕舟反應極快,兩腿一夾,就直接把她的腿給夾住。
“哇,你心腸好歹毒,這裏是隨便踢的嗎?”
她今天沒穿旗袍,也沒穿工裝褲,而是黑色直筒褲,這樣不但方便,而且也顯得極爲幹練,配合她清冷的御姐氣質,顯得極爲颯爽。
“我沒踢你,不小心而已,不是故意的。”白玉葵說着,就要把腳給抽回,可卻沒抽動。
沈輕舟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腳踝,把手順着她的褲腿伸了進去。
“哇,褲裏絲。”
這下子更加喜歡了。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沈輕舟的手,直接順着褲腳往上“遊”。
白玉葵只感覺輕舟的掌心彷彿一團火,順着她的小腿肚一直燒到她胸口,讓她渾身燥熱,臉頰羞紅。
白大小姐何曾被人這樣輕薄過,可對方這樣做,她不但沒有感到絲毫惱怒,羞澀之中甚至還帶着一絲刺激感。
人都是這樣,沒嘗試過的,第一次嘗試,都會感到興奮,覺得是好的。
可摸摸就算了,沈輕舟還想着把整個胳膊伸進去,這點不能忍,沒好氣地把腳往前踹了一下,卻不曾想加快了對方手掌伸進來的速度,感覺對方手指都觸碰到了自己大腿根,嚇得她趕忙把腳縮回。
這次很順利地就把腳給抽了回來,見對面輕舟衝着自己嘿嘿笑,她臉頰一直紅到耳根,整個人似乎都紅溫了。
沈輕舟見她一副羞惱的模樣,卻還要強裝鎮定,維持一副清冷的模樣,更覺可愛。
這樣的女人,非常讓男人有徵服欲。
這只是小小的插曲,兩人很快喫過飯,從包廂出來,馬成剛和趙長明已經在等着他們了。
四人上了車,很快就來到陳老頭的渡人齋。
渡人齋門敞開着,沈輕舟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嚷嚷了幾聲,“陳老頭,陳老頭......”
卻沒得到回應,這才轉頭向白玉葵三人道:“想來應該是喫飯去了,稍微等一會兒吧。”
“你沒他電話嗎?”白玉葵道。
“沒有。”
“他不是你朋友嗎?怎麼一個電話都沒有?”白玉葵很詫異。
“誰跟他是朋友了,一個醜八怪老頭子,又不是年輕漂亮的姑娘,我加他好友幹什麼?”沈輕舟理所當然地道。
然後抽出一根菸,準備給自己點上。
“住手,幹麗娘,這是香燭店,你這犢子竟然想在這裏抽菸,是想把我店給點了是吧?”
陳老頭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立刻破口大罵。
可等看到白玉等人,原本滿臉怒氣的他瞬間變了臉色,滿臉堆笑地道:“白小姐,怎麼有空光臨我這小店,我這店是做死人生意的,不吉利,我們有話外面去說。”
“tmd,什麼叫做死人生意的,你跟我都做過多少次生意了,我可是個大活人。”沈輕舟罵罵咧咧地道,但還是跟着走到店外面。
白玉葵倒也沒繞彎子,直接詢問道:“陳老闆,我想向你打聽個人,陳有光,你可認識?”
陳老頭聞言神色一愣,但卻並未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一旁沈輕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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