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找到了方法,可是那條路兇險無比!”
一個聲音在卿風的腦海裏響起,那是沉睡已久的地母,那個一身純淨的淨化之力的大地神族的後裔。她將自己的力量給了卿風,以尋求自己的魂靈。
不過,當那能夠追回他魂靈的辦法就出現在她的眼前的時候她卻不希望卿風去那麼做。
因爲,正如她所說的那般,那天路充滿了兇險和崎嶇,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即便是卿風已經得到了雲中君大賢的傳承,依舊不能做到。
“你醒了?”聽到地母的聲音,卿風欣喜不已。
可是,他有爲地母擔心了起來。三年的傳承,地母能夠蘇星的時間微乎其微,在得到了神通之後卿風已經能夠隱隱的感覺到她身體裏的命格正在慢慢的消失。“你這一次沉睡的時間又比以前久了一些,你的力量正在走向衰亡。去尋找血精引魂之術的事情迫在眉睫。”
卿風的話不容置疑,甚至還隱隱的帶着雲中君那積澱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威嚴。
可是,這些壓不倒地母,她無懼卿風,更是無懼雲中君。“可是,你會喪命的,你是劍俠的下一代,五界條約一代毀滅你將是人族最中堅的戰力,何必爲了我這麼一個將死之人去冒險呢!?”
“你想說什麼!?”卿風心中升起一絲不悅和焦躁,他強忍着讓地母將話說完。
地母的聲音在一次想起,不知道錯覺還是本是這樣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弱,似乎沒多說一句話都會加重她離去的可能性一般,“你肩負着成千上萬人的命運,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不知道爲什麼,地母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淒涼和無力,卿風聽在耳中感覺無比的尖銳。他有些不耐煩了,這和心境沒什麼關係,就是單純的覺得自己聽到的,令自己心神煩躁了。“你太看得起我了。”
“還記得那個魔君嗎!?在大唐國我們遇見的那個!?他的魔界大軍就被一個劍仙擋在了生靈之外,讓生靈得以延續,讓他贏得了至高的榮耀,你的天賦不比任何劍俠差,你的成就將超越他們,打到一個難以企及去高度,到那時候,你就知道我所說的並非虛言。”
地母的聲音緩緩傳來,可是卿風卻笑了。心中的煩躁頓時煙消雲散,“何時,我們霸氣十足的地母大人居然學會了推崇別人了!?我記得當初在地下世界的時候,我可是被小看了呢。”
卿風話讓地母陷入了沉靜,不知道過了良久才聽到她一聲長嘆。“你是在轉移話題嗎?我的力量雖然減弱了,可是智慧卻一直純在。”
“你覺得是嗎?”卿風不置可否的笑了起來,聲音忽然變得有些虛無起來。“去到地下世界的深處打擾到你的沉睡的人是我呀,當時我還是一個什麼都不動的小劍客,可是你卻將自己的力量交給了我,那般的信任我,你覺得,我還是在轉移話題嗎?亦或者說,你覺得我不該這麼做?”
卿風的話彷彿是一把利劍直直的插進了地母的喉嚨,讓她無言以對。以前她是看好卿風的,可是出來了之後才知道天地有多大,幻靈大陸也不僅僅只是一個東皇王朝,還有很多很多的地方,找到靈魂的事情變得有些難明瞭,而那個帶着自己出來的少年,現在卻已經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遲早有一天要成爲當世豪傑的劍俠!
自己,又怎麼忍心將這樣的一塊美玉置於險地呢?
此時此刻,卿風的話讓她無言以對,她陷入了沉默。心中默默地計算着怎麼能讓卿風放棄這個想法,讓他的一根筋不在和自己較勁。
卿風見地母不說話,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女人這種生物,卿風最怕的就是她時不時的不講道理,到那時候自己和她的爭論那就必敗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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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過去了。
原定的一個月之行,卿風半個月就將他走完了,原因是明顯的。即便是他現在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精疲力盡,可是他還是沒有停下自己的步伐,不斷的向前走着。
第三層了,那血精引魂術的誘惑就像是一個赤裸的絕美女子在一個色狼眼前晃悠一般,無時無刻不在引誘着卿風,因此,他還在戰鬥中很多次負傷了。
那彷彿是一個執念,一直籠罩這卿風。可惜的是,地母在那天甦醒了不到一個時辰之後又陷入了昏睡,身體的虛弱那也是越來越明顯的了。即便,卿風有大量的魂石,還有許多他都沒有領會過的神奇符咒。
但是,事實依舊是這樣,殘酷而蒼白。
這一天,三層的鎮守者遇到了這樣的卿風,一身紅衣,頭髮蓬鬆,手執寶劍的卿風。他身上散發着強大的劍意和殺意,一擊一往無前的那一股執着。
看着他的到來,黑暗中的鎮守者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你的狀態似乎不怎麼好,劍客。”虛無的聲音帶着一股難以讓人抗拒的魔力,隱忍昏昏欲睡。那個鎮守者緩緩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身白衣,飄逸的長髮和威武的長劍,他這一身和卿風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看到那個鎮守者,卿風不屑的咧嘴一笑。“收起你的小把戲吧,那對我沒用。”
幻音,雖說卿風現在的確有些心不在焉,可是他的力量卻還在,他的心智也還沒有被矇蔽,只能說是被短暫的陷入了衚衕之中罷了。
那個鎮守者看了一眼,嘖嘖有聲的說道:“第一次見到這麼狼狽還敢到我這裏來的劍俠呢,而且還用那麼囂張的口氣和我說話,我現在對你有些興趣了呢。”
“可惜,我對你沒興趣,速速讓開道路,否則就沒機會了。”卿風眼睛都未曾抬起過,手中的寒龍無爭劍已經直直的指向對方。
看着眼前的囂張孩子,鎮守者感覺到了那強大的殺氣正在從他的身軀裏面散發出來。那種氣息,足以令人感到恐懼,彷彿地地獄深處傳來的一般,讓人不寒而粟。
要是一般對手,也許真的就將道路讓開了,可是卿風面對的卻是一個鎮守者。並且,是一個強大的鎮守者。他看着卿風,忽然問道:“小子,你的氣息,你確定你不是從這座塔裏面走出來的嗎?”
“當然。”對方的話讓卿風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否定了對方,接着他不依不饒的問道:“那麼,你是讓還是不讓呢?”
“當然,不。”鎮守者微微一笑,說出來的話不帶任何的魅惑魔音,甚至可以說是如沐春風的口氣。可惜,的話音剛落一柄劍就出現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那就去死!”面無顏色的卿風雙眼中蘊含着殺氣,並且那些殺氣將鎮守者團團的籠罩在了其中。
被死亡的陰影籠罩着,鎮守者卻還是微笑着,淡然的面對着劍刃身軀化作一陣青煙消失不見。“小子,你的劍很快呢,是個不錯的對手!”
虛無的聲音傳來,卿風眼神中黑白陰陽一動,天地萬物瞬間在卿風視線之中呈現。而那個鎮守者的身影則是在他的身後,手中拿那柄長劍正在向自己刺來!
黑暗中淡淡的殺氣襲來,無數的陰暗瞬間遮住了卿風身後的那片天空!雖說那個鎮守者渾身的白色,可是使用的劍法卻是無比的黑暗的。
卿風沒有絲毫的猶豫,寒龍無爭劍化作一隻巨大的冰龍咆哮着飛出,架住了那彷彿是無邊的黑暗。
黑暗化作一條巨龍和寒龍撕咬再一起,那個鎮守者隱身於黑暗之中,卿風的真實之眼將他找了出來,可是手中的劍卻是再也難以寸進半步!
因爲,黑暗的力量不弱!
隨後,兩隻巨龍在黑暗中無盡的咆哮了起來,化作黑白兩個身影在在空中交織着。卻是卿風和那鎮守者在天空之中連續戰鬥了不知道多少個回合,這才引起的這場巨龍之戰!
可是,兩人的劍法似乎都無比的精妙,竟是在短時間之中難以分出勝負,甚至於卿風還有一些力不從心的感覺。長期的戰鬥讓他的體內真氣不再充盈,精力也不再旺盛。
而鎮守者卻是在哪裏以逸待勞,再加上他本身的實力就強橫無比,要不是卿風得到傳承,劍術底子又十分的紮實,卻是早就要落敗了。
打着打着,兩人從天上打入了地下,又從地下打進了水裏,可謂是上天入地般的戰鬥了,可惜就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這時候,卿風雙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堅定,似乎還有一種名叫陰陽的的清明流動,手中的劍瞬間轉變了,那一刻冰龍破碎,寒龍無爭劍在卿風的手中黑白流轉。
“有趣有趣,你小子是準備打着打着和我換招式嗎!?好,本尊就給你這個機會,等了這麼多年,可莫要我失望呢。小子......。”
鎮守者的話帶着笑意,似乎在等待着卿風的轉變。
對方這有點像是看輕或者說是無視自己的舉動讓卿風很生氣,後果顯然是很嚴重的。在黑暗中,淡淡的殺氣又開始凝聚起來,那破碎的冰龍再一次在卿風身邊凝聚,變作了一個巨大的藍色冰龍將卿風團團的圍繞在其中。藍龍的身軀之中帶着藍色的火焰,吞吐氣息之中帶着一股冰冷的灼熱!
那種感覺,鎮守者渾身顫抖了起來。那是異火,他知道那種異火,但是卻沒有聽聞他的力量如此的強大!!“好小子,異火呢,真是不枉我等你這麼久呢。”
被加強的異火是十分的具有威懾力的,不過相比起這些,鎮守者更多的不是恐懼,而是興奮,甚至於還有幸福!
好吧,是幸福。當卿風神智清醒的看到那個傢伙的眼神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忽然有一種心頭很緊張的感覺。這個傢伙絕非一般的存在.......
“準備好了!?我有些迫不及待了!”鎮守者大吼着!
卿風嚇了一跳,隨後臉上露出一絲惱色,因爲他竟是被嚇着了。緊握着手中的長劍,力量彷彿不斷的從上面傳來,一股寒風之中席捲而過,陰陽之圖瞬間在他的周身環繞。
看着那帶着陰陽之力的圖案,感受着那能讓自己更加興奮的力量,鎮守者笑了。“小子,越來越有趣了。”
劍光閃過,鎮守者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卿風所散發出來的力量讓他激動萬分,要知道這劍俠本就不多,要求也是極其的嚴格,能夠進入到這裏和他交手的人幾百年也許才那麼一個,他激動也是在所難免的。
現在,卿風出現在了這裏,而且還是那麼的強勢,他又怎麼能不心動呢?
劍氣飛濺,天空之中的黑暗化作無數的雨點落下,那些雨點讓落在黑白的陰陽圖案之上瞬間化作黑色融合在了裏面,讓圖案變得愈加的搶了起來。
鎮守者興致勃勃的看着這一幕也不急着進攻,任由卿風盯着自己。
只是,他卻不知道的是這太極劍法卻是遇強則強的,卿風可不敢在這麼等下去了,他還要急着出去呢,雖然說是現在神智已經冷靜了下來,可是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急切的。
長劍化作陰陽,帶着玄奧之氣襲來,鎮守者暗叫了一聲妙招之後化作黑暗瞬間將卿風籠罩了起來。黑暗中,劍氣不斷地揮灑而出,化作一道道黑光不停地在卿風的身邊周旋着。
這般,卿風的壓力大了。鎮守者的劍法那是不用多說的,犀利無比,處處都是衝着死角來的,招招都是衝着要害來的,卿風的太極劍法險些被破!
好在,太極劍法強大的防禦能力也不是蓋的,而冰藍之龍在那一瞬間也向着鎮守者奔襲了過去,藍色的火焰將天空中的黑暗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隙來。
只是,冰藍龍身上的火焰雖然強大,卻未必能追的上那個鎮守者,他能與卿風在劍術上不相上下,速度自然不滿,冰龍力量強大,可惜卻不能像剛剛依附在劍身之上的時候那般。
不能觸及到那個鎮守者,強大力量也只是一個擺設罷了!
“再接我一招如何!?”淡淡的殺氣襲來,黑暗中一個聲音彷彿就在卿風的耳邊響起一般。
當卿風警覺的時候,長劍已經在他的喉嚨之上!他驚訝的看着四面八方都是鎮守者的影子,一時間默默無言。許久之後,卿風才灑笑一聲:“終歸是敗了......”
“可是,你贏了呢。”
鎮守者看着卿風那有些消沉的樣子笑了起來,“小子,你們劍俠不都是小強嘛,這點失敗你就消沉了!?”
卿風先是一愣,隨後看着鎮守者,只見他身上燃燒着淡淡的藍色火焰,那火焰驅之不去,滅之不能,他雖然被鎮守者用劍指着頸子,可是鎮守者的分身卻是正在消亡!
卿風注視着他,笑道:“你爲什麼不殺了我?”
“你不會是在消遣我吧,明知道這裏面我們是沒有能力殺死你的。再說了,我爲什麼要殺了你呢?你我遠日無仇近日無怨的,我又何苦殺你?!我倒是要好好地謝謝你呢,在這漫長的歲月裏能有你和我作伴,我真的很開心呢,你的劍法很強,只要在多加參悟,一定能超越我的。”
卿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鎮守者竟然是在鼓勵自己!
“多謝了。”
火焰慢慢的將鎮守者的身軀化作了虛無,只留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存在,他靜靜地看着卿風。“這一戰,我承認你贏了,去告訴你的前輩吧,你通過了。但是小子,記住,下一次進來的切莫在這般精疲力盡的進來了,我黑劍士,有着自己的尊嚴的!”
鎮守者的身影終於消失在了原地,天地間終於閃過一陣白光將卿風帶走了。
一個空曠的大殿之上,卿風來到了這個地方。
“原來,他叫黑劍士。”想起自己和那個男子的戰鬥,卿風只能說,那個人似乎很在乎公平這麼一說。他在全盛的時期要勝那個黑劍士也許沒有問題,可是真正的戰鬥又怎麼可能存在這麼一說!?
敵人,永遠不會給你休息的機會的。
“呵呵,那是一個認死理的劍客,你現在已經過了三層了,是不是要繼續走下去!?”
守護者的聲音傳來,卿風轉頭看去,只見他緩步走了,手中拿着三個卷軸。那些卷軸一紅一籃一黑,看上去極其的奇怪,不過有一點共同的點就是,他們上面都散發着古卷氣息。
“我要出去!”卿風毫不猶豫的說道。
守護者微微一笑,“知道你會這麼說的,這,你太過着急了,東西落下了。”
“我的!?!”看着守護者遞過來的三個卷軸,欺負人疑惑不已。他不記得自己有卷軸帶出來過,這些卷軸......
“闖關,獎勵。我這麼說,你能懂嗎?你在一二層的時候都沒有拿,我就幫你拿了,至於第三層嘛,我又自作主張的拿了,你沒意見吧?”
三個卷軸被遞了出來,卿風只好接住。“謝了。”
“好好看看,對你有用的。”
守護者微微一笑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