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辰辰是真的受到了驚嚇,她一書香世家出生的女孩,什麼時候見到過如此暴力的一幕,多了幾分心疼的看着地上被那兩個男子打趴下的王顧凌。
她不想爲他求情之類的,因爲現在發生的事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的複雜的多。
顯然,王顧凌欺騙的不止她和詹凡雪……可能那兩個男人也被騙了。
她沒想到王顧凌居然還有這種怪癖……
她的目光放在了始終站在兩個打人的男人後方的那個女子,那個女子出現後一直站在那,低着頭,看不到她的表情,就像是個雕塑一樣杵那,一言不發。
不知道爲什麼,馨辰辰覺得,那個女人對王顧凌很重要。
王顧凌怒了,狠狠的撞開騎在他身上的祝明通和羅君,極其快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迅速的與那兩個瘋子拉開了距離,他的樣子十分狼狽,可雙眼卻投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兇獸之光。
“領導他生氣了。”羅君露出意料之中的眼神說道。
祝明通點了點頭,拍了拍手,似乎還不過癮的看着氣急敗壞的王顧凌道:“你最好收起你的獸性,這裏還有三個女人。”
王顧凌已經完全聽不進祝明通的話了,那張酷似吳棟楠的臉漸漸變得猙獰起來,鼻子與嘴角居然如狐狸臉面往前突起,臉頰上出現了一根很可怖的獰須,四肢也怪異的弓起,指尖處生長出尖刺幫的爪牙……
“顧凌。”
這時,站在後方許久都沒有說話的女子,低着頭開口說了一句。
馨辰辰、詹凡雪本來很恐怖的看着王顧凌,不明白他的臉他的身體怎麼會變得那般可怕,就像是一個即將變成怪物的妖怪。
可那個無動於衷的女人的一句話,讓正在變化的猙獰可怖的王顧凌停了下來,他震愕的抬起了頭,注視着那個女人。
馨辰辰與詹凡雪也聞聲望去。
那個女人依舊低着頭,身子劇烈的顫抖着,小手握成了拳,像是在極力剋制着自己內心的恐懼和害怕一樣。
王顧凌獸性大發,可聽到那一聲叫喚後,他所有的憤怒和屈辱化作了不可思議的目光。
他的目光穿透那兩個他不認識的男子,停留在了那個披着長髮低着頭的女人身上。
他沒有忘記那個背叛他的聲音,自從她的離開後,他每一天每一夜的夢裏時常被那個當着面背叛他選擇跟着一個醜男人離開的女人所驚醒。
他恨她,從靈魂到骨子裏到肉體的毛髮到毛孔無不對她深深的厭惡!
一想到她的聲音,她的人,王顧凌整個人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雙眸透着血,狠狠的注視着低着頭的那個女人。
“你他媽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王顧凌狼狽的屈辱頃刻間化作了洪荒的憤怒,這一聲怒吼震動了這片小樹林。
所有人都被他這一聲怒吼給震驚在了原地。
馨辰辰與詹凡雪更是如見了怪物一樣,緊緊的抱在一起。
她們現在就想離開這片小樹林,可是全身害怕發抖的邁不開腿啊。
她們不明白,小樹林裏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爲何沒有人來到這裏,這還是白天啊,小樹林裏不可能沒有人路過。
當然,他們不會知道,小樹林早已被羅君設了結界,外人可以毫無障礙的穿透小樹林,他們像是處在另一個不受現世影響的世界裏,其他人又如何進的來?
更奇怪的是,忽然有一首奇怪的具有時代感情懷的音律也跟着響起。
彈奏這個音律的正是之前騎在王顧凌身上狂揍的俊朗黑髮青年,青年不知從哪弄了個吉他,神情淡然舉止不倫不類的卻又一本正經的彈着吉他。
可明明是一首正經嚴肅的曲子,她卻突然很想笑,不知道什麼。
“彈你妹的一剪梅啊!!!”
王顧凌癲怒不止,姚瑩嵐的出現幾乎讓沉澱了多年的內心像是火山般噴湧而出。
而那個神經病居然在彈奏《一剪梅》,傷口上撒鹽都不及他半分的羞辱!
祝明通卻置若罔聞,輕搖輕擺的繼續彈奏,走到了姚瑩嵐的身後。
你能想象本來嚴肅的氣氛瞬間被一首曲子擾亂的不倫不類啼笑皆非的場景嗎。
羅君差點他媽忍不住笑出豬笑,要不是祝明通給他做了心裏準備的話,直接笑場。
“顧凌,是我對不起你,當初我離開你其實是無奈之舉。”姚瑩嵐走上前依舊低着頭不敢去看王顧凌的眼睛,她也知道王顧凌對她恨之入骨,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遭遇到當面的背叛,一輩子都不可能放下成見。
“夠了,趁我沒有暴走,請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王顧凌目如血色,面露兇相的說道。
“我來這不是想要和你解釋什麼,我只想說一句,人|妖殊途,我們本就不是命中註定。希望你不要帶着恨意活下去,也不要揹負對我深深的愧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姚瑩嵐低着頭轉身就要離去。
姚瑩嵐的話,讓一旁受到驚嚇又露出古怪表情看着祝明通的馨辰辰和詹凡雪很是疑惑,他們怎麼有點聽不懂那個女人說什麼?
什麼人|妖殊途?
難道王顧凌是人|妖?
她們可不會認爲現在小樹林裏在上演聶小倩與寧採臣那編撰出來的聊齋故事。
但王顧凌卻僵住了,血色的眸子裏難以平復的注視着姚瑩嵐。
“等等。”王顧凌匆忙喊着要走的姚瑩嵐,狐疑的看向她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姚瑩嵐身子輕輕的顫着,也沒有回頭,她聲音低沉的說道:“同居那兩年,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有說夢話的習慣,甚至晚上會做出一些‘驚悚’的夢遊舉動,你可能不知道與我同牀共枕的男人的臉會變成一張陌生人的臉的那種恐怖,你更不可能知道第二天睜眼後,眼前一個狐狸臉的男人出現在我們面前的那種害怕……”
王顧凌呆住了,難以相信的看着曾經令她心碎的女人。
“我……睡覺的時候,居然會……不,不可能,你在騙我!”王顧凌搖了搖頭實在無法接受姚瑩嵐的這些解釋。
但她又如何知道他是妖的身份。
“別在自欺欺人了好嗎,同居兩年,作爲你身邊最親近的人,難道還發現不了你身上的問題嗎?那兩年你知道我是怎樣過來的嗎,你能想象的到每天我擔心受怕不敢面對你的心情嗎,我真怕有一天,你會像那些書裏電視裏寫的一樣,發狂的不認識我,把我撕碎!!”
姚瑩嵐的這些話如利劍般一劍一劍的刺向王顧凌的心臟,令他險些要無法呼吸。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覺的時候會現出原形,更不知道自己幻面的本領會在自己熟睡的時候不織布覺的展現出來,更不知道自己居然在睡覺的時候有這麼多的怪癖。
姚瑩嵐居然早就發現了,還和她同居了兩年。
換做尋常人類恐怕早已驚慌而逃,到處亂喊着家裏有妖怪了。
想到這裏,王顧凌內心久久無法平靜,難道她的背叛是他的誤會嗎,難道她是故意背叛好讓自己死心的嗎?
一瞬間,王顧凌對姚瑩嵐過去的一切產生了極大的質疑,也懷疑自己在睡夢中是否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樣。
他記得第一次從山林出來的時候,妖族的長老就告誡過他,要想在人類社會生存下去,無論如何都不能暴露自己是妖的身份,時時刻刻哪怕是在睡夢中也要收斂自己的氣息與妖氣。
妖氣攝人、妖氣會被降妖羅漢察覺。一旦被發現會帶來滅頂之災,甚至會牽連整個妖狐族羣。
然而,他以人類樣子生存了太久了,小心翼翼的活在這個社會上,潛移默化下,他早已把自己當成了人類,所有的習慣與嗜好,甚至把自己是妖爲不恥,在面對姚瑩嵐的那份感情中,他全心全意的付出卻換來了無情背叛的結果。
他不能理解,無法理解姚瑩嵐的做法。
“他媽能把《一剪梅》給停了嗎?”王顧凌好不容易陷入了思緒,可那飄在耳邊的樂曲,還有一個二貨在聲情並茂的用着費式仰頭的標準手勢高唱:“真情像草原廣闊,層層風雨不能阻隔……”
“領導,你這就很過分了。”羅君很扯皮的瞪了祝明通一眼,在祝明通唱完後,立刻依樣畫葫蘆接了下去:“總有雲開日出時候,萬丈陽光照亮你我……”
“他們兩個真的很過分耶,真相就快浮出水面了,弄什麼不倫不類的背景音樂,聽上去搞的王顧凌怪慘的,搞的人家都知道該不該繼續埋怨他了。”詹凡雪啼笑皆非的在馨辰辰耳邊說道。
馨辰辰則擰着個眉黛,從姚瑩嵐出現後說的那些話開始她就有些聽不懂了。
“回頭吧,顧凌,別再牽扯無辜的人了。你現在收手的話,我還能爲你求情,讓這兩位上仙從輕發落。”姚瑩嵐繼續說道。
王顧凌目光看向祝明通與羅君這兩個沙雕,眸子裏多了驚訝與畏懼。
難怪剛纔他們兩人的拳腳力度那麼恐怖,真要換做尋常人早被一拳給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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