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水鎮的最後一天,整個鎮子都下起了小雨,細綿綿的雨水打在人們的身上,帶着一種清爽一種涼意。
“張老師,你想起來其餘兩個學生是誰了?”李一凡和趙欣兒坐在張老師的對面,一臉期待的問着對面的老師。
“不能說是想起來,只是那天你們找過我後,我回去後反覆的仔細想過,好像是還有那麼兩個學生和高小紅前後腳有一樣的反應。”張老師不確定的說着。
“其實從三四年前開始,已經從商的杜校長經常會打着招商引資的旗號,偶爾帶些城裏的商人幫助我們這裏的學生,所以我們這些老師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這份好意,因爲他確實也幫到我們很多。”
張老師說的都是實話,幾年前他們長水鎮周邊的很多村子的孩子還是沒有條件上學,這個條件最關鍵的就是沒有條好路。
還有很多村裏,年輕人都去城裏打工,家裏就留下老人和孩子,即使是國家已經普及了九年義務教育,但任然有很多孩子沒法上學。
“這是另外兩個女孩的名字。”張老師把一張寫有名字還有三年前住址的紙條交給了李一凡和趙欣兒。
“我不知道她們現在還在不在這,你也知道的,我們這裏很多女孩十六歲就會結婚,算算這兩個女孩的年紀,也差不多到了,是不是會離開長水鎮去城裏,只能等你們自己去問了。”張老師無奈的說着。
“張老師,你還記得杜建國三年前帶來的資助人都是誰嗎?”李一凡着急的問着。
“這我還真不知道,都過去了快四年了,那會我才考上特崗被分配到這裏,後來因爲愛上了這裏的環境,就帶着父母在這裏安了家。當時的她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不是你們突然來問我這些,也許我永遠不會相信杜校長是電視新聞裏報道的那樣一個人。”張老師看着李一凡,實話實說道。
“呵,是啊,我們誰會想到一個當了十幾年校長的人,既然是這麼一個人面獸心的人!”趙欣兒低着頭,滿是傷感的說着。
自從離開了高納村後,趙欣兒的情緒一直就是處於一種低谷中,回想起曾經幼小心靈受過傷害的高小紅她們,還有同樣被吳連池迫害過的女孩,趙欣兒總會想起九年前自己的姐姐,也是瞭解這件事,她的心情就越差。
“哦,對了,要是說起找當來資助我們學校的那些領導,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說着,張老師指着不遠處學校的方向說着。
“也許,校長室裏會有當時這些人的照片,我不是很確定杜校長走後是不是帶走了,你們如果有時間可以抽空過去找找看。”
“嗯,謝謝你,你真的幫了我們很多忙。如果再想到什麼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們。”李一凡和趙欣兒一起對張老師道了謝後,就匆匆的離開了。
看着學校外面兩米來高的鐵柵欄,還有正面那兩道鐵門,李一凡轉頭走到了旁邊緊貼着護欄的一顆樹前。
“你這就要要翻牆進去?”趙欣兒看着正卷着袖子準備藉着旁邊的大樹翻牆進去的李一凡問着。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辦法?”李一凡又巡視了下週邊,正值寒假,學校裏早就空無一人。“難不成你想找人給我們開門進去?我們怎麼解釋?”
“不是。”趙欣兒看着李一凡,突然一臉認真的說。“我是想說,你是不是應該先把我弄進去,你再進去。”趙欣兒無奈的說着。
雖然護欄和大樹上都有勉強能踩腳的地方,可都在很高的地方,趙欣兒一個人也很難踩到,更別說翻越進去了。
兩人一陣忙活,總算是翻過了護欄,來到了學校裏面。
學校並不大,三排兩層高的磚房組成,李一凡和趙欣兒兩個人快速的找到了位於第一排的校長室。
“原本還以爲怎麼着對於捐贈過的人怎麼也該洗張大照片裱起來掛在哪裏。”趙欣兒看着四周除了貼着校園校園標語在上麪人物照片也沒有的前面說着。
“這都多少年了,就算掛出來現在估計都已經看出誰是誰了。”李一凡撥拉了幾下校長室門上的鎖無奈的說着。
“試試這個看看能打開不。”說着,趙欣兒從頭上摘下一個黑色髮夾交到李一凡手上。
“你確定你不是電視劇看多了。”李一凡看着那根細細的黑色髮夾,無奈的說着。
“切,起開,我來!”說着,趙欣兒拿着髮夾在掛鎖裏一整搗鼓,知道髮夾被卡在裏面怎麼也拔不出來才無奈的起來。
“呵呵,這下好了,門沒進去不說,還給人留下了證據。”李一凡看着那根完全卡在那裏不動的髮夾無奈的笑着。
“那現在怎麼辦?”趙欣兒依舊嘗試着取出發夾。
“咔嚓~”李一凡拿着自己的包裏的一張薄卡片,對着陽臺窗戶裏的掛鉤一陣撥弄,總算是把窗戶給打開了。
“不管那個了,先進去再說。”李一凡指着被自己打開的窗戶,先一步翻了進去,又趕緊拉着趙欣兒進來。
“分頭找,注意翻找完立馬整理好,不要留下痕跡。”說罷,李一凡率先來到一張看起來像是校長辦公桌的地方,挨個抽屜翻找了起來。
趙欣兒則是衝着旁邊的文件櫃,一一的翻看裏面的東西。
“找到了,你快來看,是不是這個。”趙欣兒從櫃子的最底下,一落資料下面找到了一個被塑封了起來的照片,仔細的分辨上面的人物,再確定了杜建國確實在上面後,叫來了李一凡。
“拍照,拍好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裏。”李一凡讓趙欣兒趕緊拿相機拍照,自己則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可用線索。
在最後又找到一份歷年學生名冊,並拍照一一記錄後,李一凡和趙欣兒從窗戶離開了辦公室。
“這髮卡,我看是沒辦法了,看來只能留在這了。”李一凡指着門鎖上的髮卡,又嘗試的拔了拔,最終看着依舊在裏面,沒有一點改變的髮卡,只能無奈的再用卡片把窗戶鎖住,離開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