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玄武最後的答案，格蘭心生一陣絕望。
忽悠了半天，到最後還是踢在了一根鐵板上。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盡人事，聽天命，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天命！
就在格蘭心想着自己必死無疑時候，玄武卻又補充了一句，使他又有了新的希望。
“不過，”
玄武說話期間，一直在權衡輕重：“我可以保證，只要戰火沒有波及到東海，或者說沒人來找東海麻煩的話，我還是依舊保持原來的態度！”
“意思是，不到萬不得已，您不會插手？”
格蘭試探性問着，不過接着又狠很嘆了口氣：“可是這些話，您在說給誰聽？”
活了數百年的玄武自然輕易聽出格蘭話中意思，直截了當道：“你。”
格蘭壓制住心跳，儘量使自己看起來不像在笑。
“可我快死了。或者說，您要放我走？”
“當然要放你走，”
玄武毫無避諱：“不斬來使是長年以來的約定，你來商議聯盟，也算半個來使，我不會因此殺你。”
不會“因此”？
格蘭琢磨着這句話中的意思，“您說的對！要是殺了我，反倒違背了您的初衷，只要我死了，人族一定會率先向東海開戰的。”
他怕再有什麼變故，於是不停變着法地讓玄武認爲，自己必須活下去。
“所以我不會因爲你身上帶着的使命而對你怎麼樣。只不過……”
格蘭心中一緊！
他最怕的就是轉折，所以這個“只不過”在他耳朵裏，顯得格外有分量。
玄武接着說道：“你此次來東海，未打招呼便殺了數條生靈，甚至連一名蟹將軍，都隕落你手……”
“我道歉，我有罪！”
格蘭不敢污泥玄武的話，“我承認我錯了，但是這的確是一場誤會啊。先是那些魚，當時我只想找點食物，哪裏想得到會是您的徒子徒孫，還有那個死螃……蟹將軍，我可以當着您的面發誓，是它先動的手！”
玄武也不說話，只是閉上一半眼睛，讓格蘭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還有，”
事關生死，格蘭絕對不願意就此放棄：“您想想，我也完全沒有殺害蟹將軍的動機呀？誠如您剛纔所說，我是使者，是來傳達合作消息的，怎麼會主動殺東海族靈？除非我是傻子！”
最後一句話，他倒是發自肺腑的。
不管他究竟是不是使者，是不是帶着人族合作的意願來的，這裏畢竟是東海地盤，在人家地頭上搞人家族靈，那不是傻是什麼？
再者說，在他以往的認知中，以爲玄武是烏龜，那麼玄武一族的其他生靈肯定也是烏龜，所以纔沒有什麼顧慮，讓小黑對螃蟹下了死手。
如果早知道它們蟹龜一家，他絕對會認真考慮考慮！
“剛剛靈晶味道如何？”玄武。
格蘭一愣，現在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嘛！
再者說，那東西都沒經過自己嘴巴，老子怎麼知道好不好喫？
“好喫，簡直太好喫了，只要是您給的，那絕對好喫！”格蘭毫不猶豫，電光火石之間就給出了答案。
咳咳，這個爲了活下去，出賣自己的靈魂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就對了。”
玄武淡淡說了一句：“這就是你殺害蟹將軍的理由。”
等等！
格蘭突然意識到不對，“你是說，剛剛那塊靈晶……”
“嗯，是的。”玄武搶答道。
“我日……”
格蘭一陣鬱悶，沒想到自己在被阿列古下套之後，不僅沒有任何進步，現在卻又被玄武陰了一手。
玄武的聲音再次傳來：“爲了得到靈晶，所以你殺害我族蟹將軍，現在蟹將軍的屍體還在海面上飄着，靈晶也被你用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繼續狡辯麼？”
“我……”
格蘭剛說出一個字，便嘆了一口氣：“唉，算了，看樣子你是鐵了心要弄死我爲你族靈報仇，我再說什麼也都沒用了。”
話都說完了，格蘭的死刑也被叛了，但是玄武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睜着一雙生鏽銅鈴一般的眼睛盯着格蘭，看的後者一陣發毛。
“你個老烏龜，看什麼看，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向你張開菊花的！”
反正都要死了，格蘭說話也沒有什麼忌憚，對對方的稱呼也由您，變成了老烏龜。
也不知玄武有沒有聽懂，只見它搖了搖頭，說了一句：“的確，你現在無論對我說什麼，都免除不了我想要懲罰你的決心。”
格蘭用鼻子重重出了一口氣。
諾大的氣泡從他面前飛上頭頂。
你個老不死的烏龜，既然沒用，你還說那麼多幹嘛！
“但是，如果你能夠對他多說一些，沒準我還會放了你。”
隔了好長一會兒，玄武纔將上半句話補充完整。
“它？”
格蘭頓時又改變了語氣：“請問，您說的它是誰？”
“你人族中的最強者。”玄武。
格蘭愣了一下，就目前來看，人族中的最強者，不特麼就是自己麼？
不過當即他便反應過來，玄武所指的他，是自己剛剛吹牛逼中的那個他，一個不存在的他。
“你，，，你要我說什麼？”
格蘭生怕玄武再來個轉折，於是說話也小心了不少。
玄武忽然嘆了一口氣：“唉，我突然覺得還是殺了你比較省事。”
“別，別介！”
格蘭趕緊大喊道：“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玄武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就像是在純粹看大傻子一樣。
格蘭趕緊點頭。
都這個時候了，明白也得明白，不明白也得明白啊。
他一邊迎合着玄武，一邊在心中快速思考。
“我到底改明白什麼？
如果我是玄武的話，我又想讓自己在人族最強者面前說什麼？”
果然，格蘭話音剛落，玄武便緩緩開口道：“不妨說來聽聽，你明白了什麼。”
“明白了……”
格蘭咬一咬牙，就它了！
“我不能直接轉達你不想與人族合作的意願，更不能說你要與白虎和鳳凰合作的想法。
我要讓他覺得，你目前絕對不會對人族產生威脅，也絕對不會對鳳凰與白虎產生威脅。
這樣，夠嗎？”
玄武沉默了片刻，這才輕輕吐出兩個字。
“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