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臉女修當即細眉倒立,杏核大的眼睛大睜,怒瞪着三人,冷喝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旁邊的“梅枝”女修立馬上前幫腔,“你們對前輩無禮不說,竟然還出言侮辱,當真是反了!我要稟報掌門真人,請求他定你們個藐視門規的重罪!”
江心月繚繞着瑩瑩水霧的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和得意。
這羣人比溫竹他們長了一輩,此時面對三人根本就沒將他們放在眼裏。他們個個下巴高抬,眼神輕蔑且傲慢,腰桿挺得筆直,身上的威勢無形之中散開。
香昀三人卻是毫無懼色。
溫竹譏笑一聲道:“侮辱?到底是不是侮辱,江師叔祖心裏最清楚!”
“你!”衆女修怒不可遏,指着他就要破口大罵。
此時,江心月往前一步,貝齒咬着粉脣,淚水迷濛,表情委屈地看着溫竹,弱弱地道:“我知道你們與小錦感情深厚,小錦如今這樣你們心裏肯定是傷心難受的。可是,即便如此,你們也不能將過錯推到我身上啊?”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將香昀三人的憤怒和辱罵,統統歸結爲遷怒,而她自己則變成了被無辜遷怒的對象。
錦凰眼瞳微凝,江心月的手段見長了!
“自己受了傷卻賴給江師叔,那你自己跌了一跤是不是也要賴到我們身上啊?”另外一名束着紫色髮帶的女修囂張傲慢地道。
“就是,當真不要臉。也不知他們的師傅平日裏是怎麼教導他們的?目無尊長、辱罵前輩、遷怒無辜,這種弟子就該直接逐出滄閬派!”“梅枝”女修立馬接腔道。
溫竹怒瞪着他們,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突。
溫蘭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着他們說不出話來。
香昀則再也忍不下去,往前大跨一步,兇狠地瞪着江心月,食指指着她道:“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如果不是你那時裝病暈倒,阻撓了左祈真人。阿錦根本就不會被那魔修抓走!你竟然還有臉在這裏說不是你的錯?”
江心月雙目大睜,一副被嚇到的模樣,單薄的身子如風中的柳絮猛顫了兩下。臉上淚水漣漣,無辜地道:“你爲何要這般冤枉我?”
旁邊馬臉女修立馬上前一步扶住她,刻薄的細眼與香昀對視,道:“江師叔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好。整個滄閬都知道。那夜之後。江師叔還得了一場大病,今日纔將將好了一些,你憑什麼說是裝病暈倒?你如此污衊是何居心?”
香昀冷哼一聲,“不是裝病?那爲什麼偏這麼巧在阿錦被擒、左祈真人正要出手救人的時候暈倒?”
江心月頭歪在馬臉女修肩頭,淚水嘩嘩地往下流,模樣看着說不出的惹人憐。
她微垂的眼簾之下,眸光中卻是閃爍着得意。裝病暈倒?誰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她那時確實裝病暈倒了?是去質問左祁嗎?他定然是會幫着她的。所以,他們根本就站不住腳!
她似抽抽噎噎了半天。才哽嚥着斷斷續續地道:“那時我真的支撐不住了才暈倒了。”說着,突然開始自責起來。“小錦,都怪我!都是我不爭氣!我不該那個時候暈倒!若我能多支撐一會兒,左祁真人就不會爲了顧到我而錯過了救你的時機!都是我,都是我的錯!阿錦,你心裏對我有怨言,我不怪你,是我太不爭氣了,你怨我也是應該的”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繞着牀榻轉悠,三道人牆之後依舊絲毫動靜也無。她心底忍不住嘀咕,錦凰她到底如何了,是昏着還是醒着?他們來了這麼久,怎麼半點動靜也沒有?
她這兩句三句竟然將香昀三人的頂撞污衊,通通歸結爲錦凰心存怨氣,言外之意甚至還透露出“三人如此行爲是錦凰背後授意”的意思,簡直是非顛倒、不可理喻!
錦凰臉色驟冷,眸底冷芒畢現。
香昀他們更是氣得發抖,還未來得及出聲,扶着江心月的馬臉女修立馬一臉不贊同地看了眼她道:“江師叔,你怎能如此說?身子骨弱並不是你的錯!難道受了重創還不能暈倒了?左祁真人出手救你那便是救了,難道她錦凰的命金貴,你的命便不是命了嗎?”
見符璃不在,錦凰又自始至終沒出過一聲,又加之平日裏江心月不遺餘力地詆譭錦凰,挑撥他們對她的嫉妒和不滿,此時她更是膽子大了,直接就說出如此輕賤蔑視錦凰的話來。
“不要臉!你們簡直無恥至極!”香昀氣得咬牙切齒,右手靈氣凝聚,顯然是忍無可忍,想要出手攻擊他們了。
錦凰見了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出聲阻攔:“阿香”不要說她的修爲比不過對方,人數上喫了虧不說,一旦雙方動起手來,她此時正虛弱着,靈力使不出來,混戰之中江心月見縫插針傷了她甚至殺了她都有可能。
幾乎她出聲的同時,溫竹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香昀的手,攔住了她。
“月姐姐”錦凰雙手撐在身體兩邊,讓自己坐直,視線自香昀和溫竹讓開的空擋投出,落在楚楚可憐的江心月身上,“你爲何要說這樣的話?”同時在心底問阿鼎,“他們還有多久到這裏?”
在聽到阿鼎回答說“已經到月拱門了”之時,她嘴角微勾,面上卻是一派傷心欲絕的痛苦模樣,雙手捂着胸口,“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蓋在她身上的錦被瞬間被染紅。
“阿錦,你怎麼了,阿錦?”香昀瞳仁驟縮,神色大驚,回過神撲到她跟前淒厲地大喊:“你別嚇我們,阿錦!”
錦凰艱難地抬起頭來,臉色煞白,嘴裏含着血沫子,剛要張口說話,突然房門“砰”地一聲被猛地撞開,一陣旋風攜着可怕的威勢從外飛掠而入。
擋在牀榻前的香昀三人只感覺被一股強悍的力道撞開,被彈飛了開來,跌在地上。同時體內血氣翻湧,竟從七竅之內流出血來。
跟着江心月同來的五名女修也好不到哪裏去,被旋風掃飛,東倒西歪地跌在地上同樣七竅流血,連打坐調息都做不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