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蝶被季雪聆打了一耳光,這時候已經徹底驚呆了。這一耳光並不會讓她受傷,甚至不會痛上五分鐘時間。但是,這一耳光對她的打擊遠不是體現在臉面上。
真正讓她在意的是,在這一刻,她驕傲的信心再也無從存在了。而這種信心破碎帶來的強烈失落感纔是真正能讓人萬劫不復。
在兩個月前,她輕輕鬆鬆地敗在楚懷手中,而今天,同樣輕輕鬆鬆地敗在季雪聆手裏。這個世界上,還不知道有多少青年俊彥湧現出來,她還值得狂妄麼?
她在那裏發呆,楚懷纔不想去搭理呢,衝季雪聆招招手,笑罵道:“還真是個小女孩啊,居然有閒心跟人慪氣。”
“我本來就是小女孩嘛。”季雪聆嫣然一笑,而後,毫不避諱地一把拉住楚懷的手臂,胸前那一對軟綿綿的東西便頂住了他的手臂。
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驚人彈性,楚懷心中一顫,連忙說道:“快走了,我們回去再說,還有那麼多事,說不定還得耽誤兩天啊!”
“楚哥哥怎麼這麼焦急?”季雪聆並不放手,依然抓住那一隻能帶給她強烈安全感的手臂,笑着問道。
“我那麼大的事業,卻音信全無兩個月,也不知道堆積了多少急事等着我的。”楚懷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是帶着一絲自嘲的滋味。只不過,季雪聆卻是相信的。
她畢竟有一個少將老爹,在成心瞭解楚懷的心理作祟下,什麼樣的情況不能調查到呢?當然了,季竹宇也絕不可能將什麼樣的機密事都告訴她,但並不妨礙她對楚懷的瞭解比別人清楚得多。
來到傳送門這裏,楚懷拍拍她的小手,說道:“你先過去,接着是佟莽,我押後!”
季雪聆依依不捨地放開了手臂,轉頭看了一眼後面跟着走過來的幾十號人,也不再推脫,一步跨入傳送門就消失了。
佟莽也看了一眼身後那些人,笑道:“老大,看起來,他們也不想再在這裏呆上一天時間了。”
“是啊。也不知道這一次能活着出來的人有幾個。走吧!”楚懷感嘆一聲,讓佟莽先行離開。
當他回到落仙宮的時候,才發現在花園裏聚集着四百餘個人。這些人每一個的年齡都在四十歲以上,甚至還有幾位六七十歲的老頭。
楚懷淡淡一笑,這些人就是華國所有具備一定實力的道門了,有這個數字墊底,就能看得出華國道門的底蘊的確是不同凡響。
只可惜,道門太講究無爲而治,太追求自然之境,總給人一種散沙的感覺。可以這麼說,如果這些人真的能團結起來,這個世上還有那個國家的異能者敢於側目?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笑聲:“哈哈!果然厲害啊!看來,你老爹我真是太英明瞭,將你交給楚懷,不但能活着出來,還能在短短六十天時間從單五星進入雙六星巔峯!這回,你可比老爹還強了!”
楚懷抬頭一看,就看到佟元堂正在重重地拍打着佟莽的肩,而佟莽卻只能齜牙咧嘴地老實站着,不敢有半點閃避的意思。
楚懷看着這對父子的樣子,不禁爲之莞爾。這個佟元堂,在巨大的驚喜面前,居然一改往天那種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模樣,反而顯得得意洋洋,表現出的真性情也是讓人驚訝的直爽。
“呵呵,楚小子,快過來,我還得謝謝你啊。”在左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楚懷扭頭一看,就笑開了,連忙抱着拳走過去,嘴裏說道:“哎呀,真詮道長安好!沒想到您老人家也來了。”
季雪聆正高興地站在真詮身邊,笑道:“我爺爺是親自來接我的。”
真詮大笑道:“呵呵。是啊是啊,這個聆丫頭運氣不錯,居然能得到你的援手。更讓我老人家高興的是,能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達到雙八星程度。我老人家就奇怪了,你難道是神?”
“呵呵,您老人家過獎了。這一切與晚輩無關,而是我們遇上了最近三次進入太鹹之境的人,那些人幾乎每一個都是神能者,季雪聆和佟莽都是得到了自己門派的某些傳承,才能走到這一步。”
“什麼?你們到底遇上了誰?”真詮驚呼一聲。
不只是真詮,在這裏的每個人都直直地豎起耳朵,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們三人。
“呵呵。您老人家看到我身上揹着這個大包裹了麼?”楚懷並不迴避這件事,反正他是必須將這些東西交付給那些門派的,“這些東西都是那些老人家們託我帶出來,並打算交給自己門派的東西。”
“楚上校!不知有哪些門派能夠得到相關傳承?”在不遠處,一個鬚髮皆白的道士突然問道。
“這位是?”楚懷略微抱拳問道。
“貧道雲陽派胡玉之。”老道士不敢怠慢,連忙回答道。
“雲陽派是擁有傳承的。”楚懷笑道,“不過,由於太鹹之境兇險萬分,到目前爲止活下來的老前輩僅有五十一人,只代表着三十七個門派,至於其他沒有傳承的門派,我也只能說一句節哀了。”
“楚懷。我們怎麼相信你沒有在中間私吞我們的傳承?”忽然,一個聲音在人羣中響起。
楚懷扭頭一看,是一個臉色陰沉的中年道士。他心裏的怒氣就起來了:“你又是誰?”
“貧道靜虛派常雲子!”
楚懷冷笑一聲:“我並不需要你的信任。”
常雲子毫不在意楚懷的話,只是提高聲音說道:“果然如貧道所說,你有着吞沒別人傳承的嫌疑。這一點你必須解釋清楚。”
楚懷白他一眼,毫不理會,伸手從包裹裏拿出一張紙,將紙打開舉起來,讓所有人看到:“這上面是太鹹之境裏面黑石村五十一人的親筆簽名和所在門派,凡是這上面有名字的門派就請跟我來,這些前輩給你們帶來了信件、法器、修煉心得。至於沒有名字的門派就無需跟來了,我無能爲力。”
說罷,他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