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中學,糰子感覺除了功課多了很多之外,學校還特別愛開家長會。
小考考一次,家長會就來一發。
老師說,這是爲了你們的未來,老師不辭辛苦滴與你們的父母多多溝通,有問題及時解決。
但在這件事上,糰子有些小小的憂桑。
因爲每次家長會,頂着“木蘭家長”頭銜出席的,不過兩個人——毛毛或者一個糰子根本不認識的男人。
那男人每次來都穿一身西裝,與其他同學的家長格格不入,當然,毛毛的一頭靚麗髮型,就更不入了。
糰子只敢與毛毛提問,她問:“哥哥很忙嗎?”
毛毛一臉慎重:“寶寶啊,你不喜歡我來嗎?我給你丟人了嗎?我這是新做的髮型啊!”
“……”糰子只好不問了。
良久,毛毛揉着她的腦袋說:“阿贊哪裏懂怎麼教小孩?那個男的是個律師,很厲害的律師。”
幫會里的律師大材小用來給孩子來開家長會,提着個筆記本電腦,將老師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下來。
糰子又開始羨慕鳳凰,鳳凰漂亮的媽媽每次都來,坐在糰子身邊,說話很溫柔。
還有雙胞胎的爸爸,滿身都是好聞的藥材味,笑起來很豪爽。
於是,糰子只能更加沉默了,她的心裏有不能說的心事。
***
轉眼,糰子大了一歲,在班裏的女孩中間,她的發育算是慢的,每次鳳凰挺着兩隻小饅頭跑過她身邊,糰子都會很不自然。
鳳凰還偷偷與她分享:“糰子,我媽媽給我買了少女胸*罩,姐是b罩杯呢!”
“……”糰子肥着膽子將手戳到b罩杯,體會了一下手感,然後是鳳凰的尖叫:“嗷~”
川烏睡眼惺忪的抬起臉,問:“小鳥怎麼了?”
鳳凰捂着胸,滿臉通紅,忿忿的看着糰子。
莫名的,糰子的心情好了一些,可下一秒,就被鳳凰偷襲,鳳凰的掌心貼在糰子有些略微起伏的胸前,品了品,說:“小a。”
糰子咬着脣沒叫出來,聽見川芎嗤嗤的笑。
她扭頭往廁所跑,心裏罵鳳凰是個大流氓。
直到上課鈴打響,糰子才縮胸進來教室,她至今還穿鬆垮垮的小背心呢……
發育過的胸手感真好呢……
我也會有這麼一天的……
肯定會的……
終於,那一天終於來了,來的讓人措不及防。
糰子永遠記得那一天,早晨出門時就感覺到肚子怪怪的,以爲是喫了不乾淨的東西,還好心提醒盛讚:“別喫了……不好……”
盛讚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照樣把油條咬在嘴裏。
糰子委委屈屈的出門,一直擔心哥哥會拉肚子。
下午有體育課,八百米考試,鳳凰嘴裏髒話連篇,說自己胸痛到無法呼吸,糰子跑在她身邊,心裏小小聲說:“我也是呢!”
真的,有點疼。
鳳凰的b杯那麼大,肯定更疼吧?
這時又覺得小a挺好的了,疼痛度比較弱。
一羣女孩子都跑在後面,白色的校服顯出少女抖*動的胸*脯,不少男生好奇的往這邊看,卻沒有一隻眼睛看看鳳凰。
老師掐着秒錶在喊:“快點!再快點!”
鳳凰做出口型,把糰子逗笑了:“快尼瑪!”
然後疼痛的開始衝刺,糰子跟在她後面,雖然速度不夠快,好歹跑完全程。
踩過線的剎那,身體有了些不同。
是什麼呢?
是她珍貴的初潮。
***
那天,川芎和川烏去了外省參加奧數比賽,他們免過了這場考試,也缺席了糰子的重要時刻。
糰子一開始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體育課後面接着一堂數學課,她本來很認真的聽講,後知後覺感到身下溼乎乎的,她那時驚訝,難道我尿褲子了?
然後羞紅了臉與鳳凰說:“我要去一下廁所。”
鳳凰看着糰子站起來打報告,全班同學都看着她,鳳凰看見了她褲子上的紅色。
糰子被鳳凰拉着坐下,老師沒有管這些,繼續講課,糰子說:“我得去處理一下!”
鳳凰說:“你等一下。”
糰子用手摸了摸自己溼漉漉的褲子,摸出一掌心的血……
“……”她現在不是害羞,是想哭,流血是大事啊!她以爲自己要死了。
沒有媽媽的孩子,面對這樣成長的標示,快要被嚇死。
時間一秒一秒過的很慢,糰子甚至想,怎麼辦,我還沒有長大,我還沒有跟哥哥親密起來。
怎麼辦,老爹讓我要陪着哥哥一輩子的,我讓老爹失望了……
鳳凰拿出一隻小手機,撥了某個號碼,那是他們三人轉學前一天,她爸爸留下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端有男人說:“出了什麼事?”
在鳳凰看來,來月經並不是什麼大事,但糰子哭了,那就是大事。
她爸爸叮囑過,出了大事就往這個號碼打過去。
一聽聲音,鳳凰就知道是誰了,她將電話放在糰子耳邊,用口型說:說話!
那端又說了聲:“怎麼了?”
糰子顫抖着抽泣:“哥,哥哥,我想回家。”
***
三千港的地下賭莊裏有一個暗房,盛讚穩坐其中,牌桌上散着各色籌碼,他將電話掛斷,不動聲色,荷官清牌,最後一局。
影影灼灼,煙霧繚繞,盛讚放下手中最後一張,贏下這局牌九,起身離開。
穿過賭場暗黑的走道,他暴露在朗朗晴天下,剛剛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見不得光。
車子開的很快,停在學校外面學校門衛看着那車牌,抖抖索索給開了校門。
盛讚卻沒將車子開進去,他跳下車,因爲需要跟斯文人談生意,所以打扮得人模人樣。
窄版西裝緊緊摳出他的腰線,蜂腰下有力的大腿繃出肌肉的暗紋,他拿走車上的風衣,像是來過很多遍那樣,直接找到糰子的教室。
當他的臉印在玻璃窗上時,全班都轟動了,他如同超人,來解救愛哭的嬌氣包。
老師的課也不得不暫停,走出去與盛讚交談。
盛讚說:“我是木蘭的家長,她不舒服,我來接她回家。”
老師站在講臺上問:“木蘭同學,這是你家長嗎?”
全班同學看向她的目光,那其中的驚豔、羨慕、詫異,讓糰子記得了好久。
她趴在桌上,無力的點點頭,只希望血能夠流得緩慢一些,讓她能有多一些時間好好看看她的哥哥。
他走進來,穿過一排排的課桌爲她而來,她剛剛撒嬌了,哥哥,我想回家。
這個人,不會丟下她不管的,她在此刻終於確認,永不遲疑。
在同學們的尖叫中,他的風衣披在了她的肩上,她被他輕易的抱起,糰子是頭一次與他捱得那麼近。
盛讚皺了皺眉頭,太輕了,跟小時候肥着膽子睡在他肚皮上時根本沒什麼變化。
他忘記了,是他長大了,更有力氣了。
她真的也在長大,變成一個大姑娘。
盛讚朝老師頷首致意,帶着糰子走了,校門口響起一陣跑車引擎的咆哮,惹得班裏的同學叫囔着偷偷從後門溜到走廊上看。
鳳凰不稀奇的沒有湊熱鬧,從書包裏抽出溼紙巾,幫糰子善後她那血糊糊的凳子,幽幽的看了一眼川芎空着的座位。
有些人,註定錯過。
***
那是一輛糰子從來沒有見過的車,車的地盤那麼低,以至於盛讚將她放進車座後,直起腰時撞到了頭。
她坐在裏面一動不動,臉上還掛着淚,兩手捂着肚子,一陣陣絞痛,讓她害怕。
但她現在不哭了,因爲知道盛讚討厭看見眼淚。她低着頭,下一秒,感覺盛讚捱過來,替她扣上安全帶。
他們離得太近了,糰子抬眼時看見他的眉毛,濃濃的,很銳利。
車子開起來太響了,坐在裏面感覺要飄起來,糰子閉上眼,腿*間明顯的湧出一股溫熱,她嚇得去抓盛讚的手。
盛讚沒有揮開,她也沒有鬆開。
到了巷子口,她又被盛讚抱起來,回到家後,屁股下墊着那件風衣,她躺在了牀*上。
剛想說點什麼離別遺言,可盛讚又轉身出去了。
家裏安靜極了,糰子想,如果這是生命的最後,也好……跟老爹一樣,睡一覺,就過去了。
她又有些難過,哥哥爲什麼不說話?哥哥去了哪裏?我有點想他,在最後的時刻,他要是能陪着我就好了,我就不害怕了。
正想着,就見盛讚回來了,他將買的東西仍在牀上,出去給糰子調熱水器。
在看到一塑料袋衛生用品時,糰子又喜又悲。
她見過的,鳳凰總有那麼幾天從書包裏拿出這個東西神祕的去廁所。
包裝袋上寫的很清楚,糰子知道自己鬧了個大烏龍。
她喜,自己不用死了。
她悲,怎麼辦,哥哥生氣了嗎?
她羞,被哥哥知道了呢……
***
“出來洗澡。”門外響起盛讚的說話聲,糰子敏銳的感覺到他比平時嚴肅了很多。
雖然……平時就夠嚴肅的了……
她捂着屁股出來,蹬蹬蹬跑走。
糰子洗澡的時候,盛讚坐在門口吸一支菸,手裏轉着手機,下意識的想給毛毛打電話,但接通一秒又掛掉。
毛毛倒是很快又打來,卻被盛讚無情按掉。
盛讚拿着手機搜百度,皺着眉頭看完,起來給醜丫頭煮紅糖水。
另外一個鍋上還燒着熱水,他翻出一個很有歷史的橡膠熱水袋,灌上熱水,拿進糰子的房間。
他拎起那件血染風采的風衣扔到地上,將熱水袋塞*進糰子的被窩裏。
這時,毛毛又打過來,緊張的問盛讚:“怎麼了?”
盛讚淡淡說:“沒事。”
“……”毛毛炸毛了,在那端吼:“老子特麼以爲你又出事了!”
盛讚彈了彈菸灰,按理來說,交過很多女朋友的二貨毛比較懂這些,但他的腦子思考了一秒,就是不願意讓毛毛知道這件事。
這件有關糰子的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一定要逼我從一萬變成三千嗎?潛水的霸王們,雄起吧!!
每章都要留言,╭(╯^╰)╮,我就是這麼傲嬌,因爲我日更一萬!!
糰子又長大了一些,啦啦啦啦
我知道留言很費時間,謝謝每一個留言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