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木系傳承
“住手——!”鳳天鳴大吼,這要是一劍刺進去,事情還如何能善了?
“停!”人羣中,一個身穿黃色深衣青年猛然一瞪雙眼,慕荻只感覺一股力量射進腦中,大腦頃刻一片空白,刺出的短劍跟着停了下來。
青年身邊,一個摸樣俏美的少女有些不解地問道“皇兄,你爲何要出手?”
青年並未回答,心中卻一笑道:雖然皇室不希望長春門和鳳家關係太融洽,但也不能讓兩方勢力水火不容,畢竟長春門和鳳家都是啓國用來震懾鄰邦的勢力。
下一秒,慕荻腦中的力量被元獸吸收,右手短劍再次刺出,而趙長老終於從失去元力的驚愕中緩過神來,看到胯下的短劍背後嘩地湧出一股冷汗,掙脫慕荻的左手向後跳開,繼而拔出長劍用力刺嚮慕荻咽喉。
“住手!”鳳天鳴怒吼一聲,化作一道火光射到趙長老身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道“趙長老,你幹什麼?”
鳳天鳴有賢境二階的實力,趙長老自知不是敵手,指着慕荻道“鳳家主,你看他的臉色,他是邪化!”
“哼!”鳳天鳴冷哼一聲,扶起慕荻道“受傷沒有?”
“你看呢?”慕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從戰術帶內拿出兩顆回春丹扔進了肚子裏,催動玄蕩波將丹藥震散,再將藥力輸送到全身各處。
鳳天鳴有些尷尬,面色不悅地看着趙長老道“誰說他是邪化?他是家父故友之後,乃是木系傳承人。此刻正在覺醒木系傳承,皮膚髮綠不對嗎?”
慕荻一愣?木系傳承人?我?這鳳家家主抽哪門子邪風呀?不過,慕荻也不傻,既然鳳天鳴有意爲他開脫,那就先看看他怎麼圓場吧。
“旺了個財的!”人羣中,敖行天不禁爆了句粗口,木系傳承人?不是吧?
“嘶——,木系傳承人?”賓客們也是一驚,這傳承人是什麼概念他們都懂。
傳承人,是對傳承世家的嫡系傳人的一種稱謂,這些傳承世家傳承着遠古時期的血脈或者能力。諸如敖家是金獒血脈的傳承人,鳳家是鳳凰血脈的傳承人,消失的福家傳承的是陣圖,夜家傳承的是黑暗能力,這些都是一種傳承。
傳承一旦覺醒,便會獲得常人無法擁有的能力,比如敖家可以變身成遠古金獒,夜家可以和黑暗融爲一體等等;而且,傳承能力和撞開人氣祖竅獲得的精、氣、神、血、髓五種屬性並不相悖,換句話說傳承人可以比常人多擁有一項能力。
此刻,鳳天鳴說出慕荻是傳承人後,賓客們也就不再懷疑他是邪化了,他們也都聽說過傳承人覺醒期間身體會出現一些變化。而且,憑藉鳳天鳴的身份他也沒必要騙人。
趙長老也是一愣,又猛然想到自己元力消失的現象,搖搖頭道“不對!就算他是傳承人,爲何能吸乾我所以元力?”
“嘶——”賓客們又一愣,破甲和姚大師對望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眼中的震驚,能吸乾一個俗境八階之人的元力,這要多變態?
“哼!這是木系傳承獨有的能力!”鳳天鳴早就想好了說辭,畢竟信上寫着此類情況的應對之策,轉頭看着賓客們道“大家都應該知道,草木可以在土壤、元氣中吸收能量,而木系傳承卻將這一能力發揮到了極致。傳承覺醒期間需要吸收大量的元力,吸乾趙長老的元力在正常不過。”
“哦!”破甲、姚大師等人恍然大悟,原來木系傳承人擁有這麼詭異的能力呀!
慕荻聽得心中一笑,鳳天鳴這個藉口挺合理的嘛!血脈傳承人都能變身,木系傳承人能吸收元力也很正常嘛!
此刻,就算趙長老也沒有了任何懷疑,甚至敖行天父子也覺得慕荻能從竹妖手中活下來是理所當然的,一定是他覺醒了木系傳承吸乾了竹妖,一定是這樣!
“趙長老,還有什麼問題嗎?”鳳天鳴問。
趙長老搖頭。
“既然如此,就請回吧!”鳳天鳴抬手一指正門道“至於你傷家父故友之後的事情,改天我會親自去長春門理論!”
趙長老臉色一寒,鳳天鳴居然下逐客令?當着這麼人的面子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還要去長春門去幫這綠面小子出頭?難道先動手的是我長春門嗎?當我長春門好欺負嗎?
不過,縱使他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忍着,畢竟他本就不是鳳天鳴的對手,且此刻他元力盡失,只能幹笑兩聲道“好!趙某在門內恭候鳳家主大駕光臨!青樺、青榕,帶上青楊我們走!”
青樺、青榕抬着受傷的青楊跟着趙長老離去,走出門外後一直沉默的青榕陰寒着臉道“師父,難道就這麼算了?”
“算了?想得美!”趙長老咬了咬牙道“派人盯着那個綠面小子,一有機會立刻向我報告。”
鳳天鳴目送連長春門一行人離去,轉身尷尬地對衆人一抱拳道“鳳某一時失誤,讓諸位看笑話了。”
“哪裏?天鳴老弟爲傳承人保密也是理所當然的。”破甲第一個出來打圓場,繼而重新打量了慕荻幾眼。
“不錯。”姚大師跟着點頭。
見丹師聯盟、器師聯盟都站在鳳天鳴一邊,其他人若是再看不出什麼就是傻子了,就連鎮南王父子也暫時將怒火壓制了下去;衆人重新交流攀談,氣氛轉眼又變得和諧融洽起來,好似剛剛從沒有發生過戰鬥,而趙長老也從未來過鳳家一般。
慕荻在衆人臉上一一掃過,總感覺他們臉上的笑容很假,沒有山賊的那股豪爽、率直和真誠。雖然他對這種氣氛很反感,但還是走到破甲身邊,一抱拳道“剛纔,謝前輩出手相助!”
“舉手之勞。”破甲淡淡一笑道“傷得重嗎?”
“還好。”
破甲點頭,剛想再說話就聽正門口傳來一聲尖銳而又娘娘腔的吼聲“皇上駕到——”
慕荻猛然將頭一轉,皇上?他還真沒見過啓國皇帝長什麼模樣。
鳳天鳴和其他賓客立刻走向正門,卻見一個身穿黃、相貌威嚴的中年人步履沉穩地走進正門,正是啓國皇帝方天正。鳳天鳴上前兩步,一抱拳道“不知聖上駕臨,鳳某有失遠迎,還請贖罪。”
“參見皇上!”賓客們便跪倒了一大片,鳳天鳴、破甲、姚大師等人卻只是微微彎腰一抱拳。
“免禮!”方天正爽朗一笑,並未因爲破甲等人不跪而不悅。
“大膽——!”
賓客們剛想起身,就見一個相貌陰白的老太監掐着蘭花指,猛然指着慕荻道“那個綠面小子,見了皇上因何不跪?”
破甲等人轉頭看了慕荻一眼,在這元古洲上,除了身份不凡的人可以君不跪外,只有元獸伴主可以見君不跪不行禮;慕荻雖然是木系傳承人,但這身份還不足以見君不跪,難道他是元獸伴主?
慕荻心中有些不屑,小爺是山賊,山賊和皇帝也算是敵對關係,見了皇帝就下跪還有山賊的骨氣嗎?
“咳咳——”鳳天鳴有些尷尬,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皇上,他是鳳家故人之後,一直在深山中學醫;今日初次登門不知禮數,還請不要怪罪。”
“哦!”方天正恍然大悟道“既然是醫術傳人,爲何面色青綠呀?”
“實不相瞞,他正在覺醒木系傳承。”
傳承人?
方正天心中一動,他自然傳承人代表着什麼,傳承人身後都有傳承世家;雖然啓國境內並沒有木系傳承世家,但拉攏一個傳承是世家總比得罪一個世家更有力吧?
想到這些,方正天豪爽地一笑道“原來是傳承人!朕恩準他可見君不跪。諸位也平身吧,今日是鳳家千金的壽辰,不必拘泥禮節。”
賓客們謝恩起身,慕荻則轉身走進客廳,根本就沒將方天正的恩準當回事。有了方天正的加入,原本融洽的場面一下壓抑了許多,慕荻也感覺坐在這裏純屬浪費時間,好在美酒佳餚好似流水一般被端了上來,慕荻也就敞開肚皮喫了起來。
慕荻的喫相極爲豪爽、粗獷,說白了就是很難看。他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反正山賊就是這麼喫飯的。
酒過三巡,鳳天鳴端起一杯酒道“今日是小女的壽辰,感謝諸位前來給小女賀壽。客套話鳳某就不多說了,這第一杯酒,我們敬皇上!”
賓客們紛紛端起酒杯對準方天正,繼而一飲而盡;方天正也含笑着喝了一杯,場面看上去還算融洽和諧,史書中也會記下‘君臣同樂’的一筆。
“這第二杯酒,鳳某代替家父敬故友!”鳳天鳴說着舉起酒杯對準天空,繼而一飲而盡。
這一幕看得衆人一愣,方天正也是心中狐疑,對天?敬得是誰?鳳天鳴口中的故人到底是何身份?比朕還要高貴不成?
慕荻卻看得非常滿意,鳳天鳴舉杯對天,足見他對伊不病的敬重。
“這第三杯酒,鳳某敬諸位朋友!”說完端着酒杯掃視全場,繼而一飲而盡,賓客們也紛紛回敬了一杯。
三杯酒敬完,賓客們也知道重頭戲該開場了,鳳家千金一直未曾登場,這時候也該出來了吧?鳳棲竹一直待嫁閨中很少露面,當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場很多數人都是隻聞其人未見其容,這更引得衆人想在今日一睹芳容。
果然,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一對男女從後廳走了進來。男子年過二十,樣貌英俊氣宇軒昂,只是英俊的臉上微微凝着一層寒霜,星目中隱隱透着一絲敖高,就算他穿着一身紅色深衣,但仍舊顯得冷傲無比。
對此,滿堂賓客都不意外,誰不知道鳳家長子鳳棲梧冷漠傲慢?今天這臉上的寒霜已經解凍了不少,想必是因爲妹妹的生日才解凍的。
女子穿着一件青色交領襦裙,腰繫一條白色腰帶,兩縷黑髮垂過酥胸,素腰纖瘦身段嫋娜,蓮步輕移款款而來,看上去端莊而又秀雅;不過她臉上蒙着白色素紗,眉如遠山目似秋水,香額白皙粉嫩,透過素紗隱隱可見一張圓潤的臉頰。
名門閨秀,尚未婚配,素紗遮面自然合理,而那半遮半掩的朦朧更能吸引他人眼球,惹的場中之人浮想連連。
鳳棲竹出來了,她會第一個接受誰的禮物呢?
青年才俊個個激動不已,只等她給方天正請安之後便立刻上前送上禮物;可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鳳棲竹用美眸環顧了客廳一週後,輕啓朱脣用柔美聲音道“哪位是送藥的慕公子?”
“啊——?”正在埋頭狂喫的慕荻猛然抬起頭,嘴中嚼着雞肉,右手拿着一隻雞腿滿面油漬地道“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