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誰仗勢欺人?
“來吧!”慕荻看着陳宇寒道“我正想領教一下天元宗的絕技呢。”
陳宇寒心中那個鬱悶,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閒着沒事自己擺什麼譜呀?這下踢到鐵板上了吧?想到慕荻那元技的威力,他心中就一陣發苦,但杜師祖已經發話了,如果不應戰豈不是真丟了天元宗的臉?
硬着頭皮向前走兩步,看到慕荻的青竹臂後,陳宇寒腦中不禁靈光一閃,繼而將長劍往地面一插道“你少一臂,我也不佔你便宜。比鬥中刀劍無眼,萬一誤傷你也不好,我麼就比試一下拳腳吧!”
此言一出,杜狂歌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老嫗也用神念道“君兒,學着點。這陳宇寒雖然年少氣盛,但也知道不能趁人之危,言行間已經有些大家風範了!”
“他?!”冥君用水濛濛的丹鳳眼掃了陳宇寒一眼,搖搖頭用神念道“奶奶,他是怕慕公子用元技而已。”
老嫗一愣,這怎麼可能?
“別介呀!”東流去在一旁道“你俗境八階的實力對戰慕荻還怕刀劍無眼?那乾脆比元技得了!”
“東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洛羽眯着雙眼看着陳宇寒,帶着幾分輕蔑的微笑道“人家這是爲我們着相。萬一慕荻用元技誤傷了天元宗的弟子怎麼?比拳腳就比拳腳吧,反正店大欺客自古不變,你還能跟宗門子弟叫板不成?”
東流去恍然大悟,對洛羽一抱拳道“受教了!”
“話不能這麼說。”敖行天摸着鼻子道“天元宗可是大派,自然有大派的氣度!就算慕荻一時失手傷了人,人家也不會跟我們這些螞蟻一般見識的。”
“是嗎?”慕荻看了杜狂歌一眼,若有所思地道“前輩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吧?那我就放心了!比拳腳,來吧!”
這四人一唱一和,杜狂歌礙於身份也不好說什麼;陳宇寒更是氣得臉都綠了,這不挖苦人嗎?
“呼——”一股綠色火焰燃起,陳宇寒腳下一蹬地直奔慕荻爆射而出,同時吼道“我這是奪命炎掌,看招!”說着右掌一探已經拍到了慕荻胸口。這籠罩着奪命之炎的右掌要是拍在慕荻身上,絕對能立刻引燃他的生命力。
玄球!
慕荻心念一動,體內玄蕩波驟然鼓盪噴出,一道高頻率震盪的音膜隨即攤開;陳宇寒的右掌拍在音膜上,非帶被音膜震散了奪命之炎,更是感覺一股高速震盪的波紋順着右掌傳入體內,繼而從體內擴散開來。
糟了!
陳宇寒心中一驚,下意識收回右掌想要運功壓制,但那聲波已經擴散到腦中,只感覺大腦嗡一聲再次陷入了眩暈狀態。
與此同時,慕荻右腳一蹬地腰身向前旋扭而出,右手中指關節外凸握拳,藉着轉腰之勢向前旋臂衝出一拳,直擊陳宇寒咽喉!
“咔嚓——”喉結碎裂,眩暈的陳宇寒本能地噴出一口血,頸骨隨即刺出脖後,身體一晃不禁倒飛而出。
這一拳,出拳如鑽、勁走螺旋,正是陰陽無極錘中的鑽錘!陰陽無極錘可以化錘爲拳,這一拳正是白錘的用法,那前凸的中指關節,就好似白錘前的破甲錐一般犀利、狠辣,擊打在咽喉之上非但擊碎了陳宇寒的喉結,更是打斷了他的頸骨。
“打得好!”鳳棲竹使勁揮舞了一下粉拳,她早就看陳宇寒不順眼了。
“嗯?!”杜狂歌微微一愣,心說這小子下手夠狠呀!居然可以無視奪命之炎,這用的是什麼元技或者武技?
老嫗也是一愣,她之前並未探查到慕荻重創過陳宇寒的畫面;在她看來,陳宇寒這個宗門弟子完虐慕荻應該是理所當然的,怎麼一個照面就被打飛了出去?
“宇寒師弟?”張宇靈一驚,下意識縱身藉助了陳宇寒,右手按住他的咽喉催動自己的精海元力,幾息之間便將他的頸骨和喉結醫好。
說起來,這就是精海元力的不凡之處,若是普通人被擊碎喉結絕對必死無疑;但八階的體質本就強悍,再有張宇靈在一旁治療,陳宇寒想死都難,這也是杜狂歌沒有發怒的原因;既然明知陳宇寒死不了,他更在以的是慕荻用什麼方法隔絕了奪命之炎。
要知道,天元宗主修的就是精海一系,慕荻能隔絕奪命之炎,等於剋制了他天元宗的屬性!
“小子!你身懷煞氣,出手歹毒...”杜狂歌盯着慕荻道“...顯然是被地宮內的邪氣侵蝕了心智!未免你墮入魔道,我要帶你回宗門觀察三年,若三年後你心中煞氣盡除,我天元宗自會還你自由!”
“我此奧!”慕荻不禁爆了句粗口,看着杜狂歌道“天元宗的前輩是吧?你直接動手抓人不就行了?何必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我出手狠毒?那個誰用奪命之炎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狠毒?”
“嗯——?!”杜狂歌臉色一沉,一股無形的氣勢隨即釋放而出。
慕荻只感覺一股莫名壓力席捲而來,那壓力好似傾倒的高山一般壓下來;慕荻只感覺心臟狂跳、呼吸困難、汗流浹背、面色蒼白、目光恐慌,宛若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鬼門關一般。
“俗境五階,好氣勢呀!”英素猛然擋在了慕荻面前,雙眸冰冷地盯着杜狂歌道“我們救了你天元宗弟子,還讓你們探查了神念,你們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用君境的氣勢欺壓一個小輩,你想毀了他一生嗎?”
杜狂歌一愣,不禁重新打量了英素一番。一個可以清楚道出自己實力的女人,爲何只有俗境六階的實力?
英素用無情地眼神瞪了杜狂歌一眼,繼而轉身用神念安撫慕荻的心神;如果不盡快讓他從那恐慌中走出來,慕荻的心中、腦中便會買下陰影,就要帶着這種恐慌修煉、生活,甚至很難再有寸進!
想到這些英素心中就充滿了肆無忌憚的殺意,若非自己身受重傷實力爆跌,哪裏還用得着給杜狂歌廢話?早就一刀砍下他的腦袋了!居然敢用君境氣勢壓迫慕荻,這已經觸犯了她忍耐的底線!
“誰敢動我兄弟?”猛然,守陵鬼王的意識從葫蘆內傳出,囂張至極地道“天元宗是吧?本王記住你們了。日後,若你天元宗的人進入東宮,本王定會好好招待!”
杜狂歌一愣,誰在說話?
東流去、鳳棲竹等人都是一愣,居然是守陵鬼王。冥君和張宇靈也是一驚,立刻向老嫗和杜狂歌講述了守陵鬼王的事情。
聽完了張宇靈的講述,杜狂歌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怒意,這不是威脅嗎?可是,如果想要從動地宮內出來,必須經過守陵鬼王這一關纔行;如果日後真有天元宗弟子進入地宮,且自己此刻得罪了守陵鬼王,豈不是等於斷了天元宗弟子的出路?
想到這,杜狂歌只能暫且忍下憤怒,微微抱拳“鬼王前輩,此乃誤會而已。”
“誤會你個祖師爺!”守陵鬼王大罵一聲,囂張至極地道“本王親眼所見你還說誤會?你當本王眼睛瞎不成?”
杜狂歌臉色一沉,寒聲道“杜某人尊你一聲前輩,你也不要太過無理!我天元宗的開始祖師,豈是你能褻瀆的?”
“我草!嚇唬老子是吧?”一個漆黑的葫蘆猛然從慕荻胸口飛出來,守陵鬼王繼續道“老子當二當家的時候,你們的祖師爺還不知道在哪裏活尿泥呢!本王現在就在這裏,有本事你立刻滅了我,摩天嶺老子也不回了!以後你天元宗一日不除,七大派就一日別想進入地宮半步!進來一個,本王就喫一個,進來兩個,本王就喫一雙!”
“嘶——”杜狂歌不禁倒吸口涼氣,鬼王這話什麼意思?天元宗一日不除,七大派一日別想進入地宮?這豈不是說,只有先除掉天元宗才能進入地宮?爲了地宮內的傳承,其他六大派會不會聯手除掉天元宗呢?
想到這,饒是杜狂歌擁有君境五階的修爲,還是感到脊背一陣發涼。萬一六大派忍受不住誘惑聯起手來,自己就是天元宗的千古罪人呀!
說起來,此刻守陵鬼王只是一縷神念而已,想殺他輕而易舉,但殺了這一縷神唸對鬼王也沒有任何損失,但你得罪了鬼王損失可就大了!
“前輩,杜某人一時失態,還請不要見怪!”
“沒膽識就滾,老子沒時間搭理你!”守陵鬼王猛然將矛頭對準了冥魂宗,極度囂張地道“那個冥魂宗的女娃,你口口聲聲說我兄弟是你的救命恩人,但他受到逼迫之時,你在幹嘛?”
“我...”冥君剛想說話,卻被老嫗猛然捂住了檀口,繼而用嘶啞的聲音道“鬼王前輩,是君兒做事不周。老婦人先給你賠禮,還望前輩不要怪罪我冥魂宗!”說着,老嫗居然真彎腰對着葫蘆施了一禮。
這一幕看得衆人驚愕不已,就連冥君也不例外,但只有杜狂歌能明白老嫗的用意。跟門派的未來相比,一點面子算什麼?此刻她賠禮或許不能得到鬼王的好感,但也不會跟鬼王交惡。他日一旦有冥魂宗弟子進入地宮,鬼王至少不會給小鞋穿。
“只賠禮就算了嗎?”鬼王叫囂地問道“我兄弟受到了委屈,怎麼解決?”
老嫗不禁掃視了杜狂歌一眼,心說你總不能讓我抽他兩個嘴巴吧?不過,老嫗從知道慕荻腦中有一股強悍的神念開始,便一直暗自琢磨着什麼。此刻終於讓他找到了一個合適而且合理的藉口,急忙一抱拳道“老婦人保證,慕荻一行人不會再受到阻攔。而且,爲了懲罰君兒的失誤,老婦人決定讓她給慕荻當三年丫鬟,您看可好?”
“嘎?!”陳宇寒等人一愣,讓冥君給一個臭小子當三年丫鬟?
“啥?!”慕荻也是一愣,猛然搖搖頭道“算了吧。我用不起!”
冥君一愣,急忙搖頭道“奶奶,你...”
“住口!”老嫗用神念道“稍後再跟你解釋。”
英素惡狠狠地瞪了慕荻一眼,心說你若是敢用,老孃我立刻閹了你!
鳳棲竹咬了咬貝齒,氣鼓鼓地將頭轉向了一旁。
“當丫鬟?我看不錯!當弟妹就更好啊!”鬼王放聲大笑道“別以爲本王不清楚你們心中的鬼主意!你們是貪圖我兄弟的傳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