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西樓,李超、王梓峯二人也以離去,李嫣然雙頰緋紅,獨自坐在庭院裏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
“公主人都走了,你還坐在這裏幹什麼,莫非你也跟葛叔一樣春/心蕩漾了?”李勳觀察了半天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李勳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不介意讓人把你那張破嘴給你縫上,省的你整天亂嚼舌根。”
李勳下意識的一捂嘴,“不會的,我們賢良淑德、秀外慧中、聰明伶俐、溫柔善良的公主纔不會做這麼殘忍的事。”
“這些都是性格,難道我不美嗎?”
“怎麼會呢,我們公主那可是天生麗質、傾國傾城、國色天香,就是妲己、貂蟬都不及我們公主萬分。”
李嫣然漏出小女人的姿態,抿嘴一笑,“你這張嘴啊,可真是玲瓏,可惜你誇的再多也沒用。”
李嫣然轉身看了一旁的婢女一眼,“夏蓮,下回李勳若是再敢亂說,你就用你的繡花針把他的嘴給我縫上。”
叫夏蓮的婢女幸災樂禍的看了李勳一眼,“公主,李勳的臉皮太厚,我怕繡花針扎不透,可否用做鞋的錐子。”
“可以,只要縫上就行。”
“夏蓮我平時待你不薄,你至於對我這麼狠嗎?”
夏蓮瞥了李勳一眼,“也不知道上次是誰說我跟咱家的六子有一腿,害得我半年都抬不起頭來,李勳你做過的損事還少了。”
夏蓮、李勳都是陪伴李嫣然多年的人,儘管夏蓮是僕人,可李勳並不是主人,他們同樣都是李嫣然親近的人,說起話來自然沒什麼顧忌。
李勳辯解道,“我那是幫你好嗎?要不是看在咱倆關係近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的破事呢?”
“六子多好,人老實本分,手腳勤快,最主要的是會疼人,咱們府裏這麼多女子,打六子注意的可不在少數。”
“況且你們年記相仿,這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麼抬不起頭的。你不謝我也就算了,還公報私仇,恩將仇報,還有沒有天理了。”
李嫣然跟着幫腔道,“夏蓮,李勳這點說的沒錯,我看六子人也挺好,你要真有想法,我替你做媒。”
夏蓮嬌羞的跺了跺腳,“公主,連你也幫着他調侃我,我不理你們了。”說完小臉通紅的轉過身去。
李勳故作深沉的說道,“我掐指一算,咱們天緣樓近來喜事頗多,就是不知道誰人要捷足先登啊!”
李勳說完故意看了李嫣然一眼,顯然這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夏蓮,去把錐子取來,我要親自動手!”
李勳趕忙舉手投降。
李嫣然無奈的搖搖頭,“李勳我沒事,你不要變着法的逗我開心了,知道你是好心,可我現在就想靜一靜。”
“公主有什麼煩心事?”
“也不是,就是不知道這麼做到底對還是不對。”
李勳知道她說的是同意李超、王梓峯依附的事,他作爲下人本不好多嘴,可這裏沒有外人,就算說錯了李嫣然也不會真的責罰他。
“公主,如果按王爺所制定的規則來說,你真的錯了。可時代在發展,大唐在變化,咱們不能永遠的停止不前。”
“以不變應萬變對於咱們趙王府來說並不適合,你我都知道王爺擔心的是什麼,可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事不是咱們能控制的。”
“哪個掌權者沒有結黨營私,別管是大權還是小權,他們都有自己的圈子,天緣樓龜縮在杭州這麼多年,杭州的大小官員可曾有一人歸附於咱們。”
“連李超他們都知道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他們豈會不知。”
“咱家王爺是遠離政治的核心,但他是當今天子
的親兄弟,那是能直達天聽、直面面君的人物,他們不想抓住王爺的這條線?”
“不是他們不想,而是王爺不做,趁着現在還有機會還有時間,咱們做一些安排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李嫣然聽到李勳的話不斷點頭,接着問道,“可你之前不是說要遵從父王的規矩嗎?”
李勳笑了笑,“我是公主的人,既然這是您的意思,那我一定會全力支持,現在您不也已經在實施了嗎?”
“只是公主,我有一事不明,杭州的勢力可謂是錯綜複雜,有能力、有前途的人大有人在,爲什麼你會選擇那兩個小子,他們對於咱們不僅沒有幫助,相反還會成爲累贅。”
“就算是選盟友也要選個堅實可靠的,只要您授意,葛叔振臂一揮,那響應者還不是雲集,論也輪不到他們啊!”
“更可況他們跟沈東還有聯繫,雖然這次的事沈東拋棄了他們,可上邊還有沈天慶那個老狐狸,要是他出面,不難籠絡這兩個小子。”
“就算最後他們成長起來,我擔心沈天慶會摘奪咱們的果實。”
李嫣然看着李勳開口道,“正如李超所說什麼事不能光看眼前,要從長遠的眼光去看,咱們不也是在爲將來考慮嗎?”
“李超的經歷我們一清二楚,一介白丁能在太原發展起來並非易事,你想想他纔多大,咱們算是同齡。”
“你在看看在咱們同齡人當中,不靠家族的背景,不靠祖輩的光環有人達到他那樣的高度嗎?”
“來到杭州僅僅一個月,就立起一座酒樓,雖然有投機取巧、左右逢源的嫌疑,可喚作是你,你能做到嗎?”
“我不是故意要抬高他,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他現在欠缺的就是強有力的靠山和時間上的沉澱。”
“李超就是一塊疵玉,有點耐心,給他點時間,相信他會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將來的事誰都說不準,安排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咱們有的是時間與機會去看清一個人的人品。”
“至於沈天慶,他願意招攬是他的事,你也不要小看了李超、王梓峯,他們又不是傻子,我就不信對於背信棄義的小人,他們還會真心對待,沒所防備。”
“更別說沈天慶充其量就是一隻狐狸,狐狸在狡猾也不敢從老虎嘴裏搶食,如果他敢,那就是殞命的危險。
“官場沉浮,誰敢說底子一定就是乾淨的,我們不發表聲音、不參與是非,不是沒那個資本,如果我們發聲,那不是簡單的叫嚷,那會是虎嘯山林。”
“只是希望我的選擇是對的,父王也不會因此而責怪於我,我這麼做也是爲了王府。”
李勳道,“你是王爺的掌上明珠,他才捨不得責怪你了,如果要是真怪你了,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說是我慫恿你這麼做的。”
李嫣然笑了笑沒有說話,哪個表面上看起來憨厚的父王其實比誰都精明,李勳還沒有資格調遣葛叔,她也沒有把人推到身前擋禍的習慣。
見李嫣然不說話,李勳又開口勸道,“公主,您還是回屋歇息吧,萬一沾染風寒豈是不妙。”
“不用管我,待一會兒我自會回去,你們先走吧,我在這做一會兒。”
李勳擺擺手示意夏蓮過來,“你去把那件大氅拿過來,公主若是着了涼咱們誰都擔待不起。”
夏蓮做了個鬼臉一吐舌頭,“還用你說!”
走在路上的李超、王梓峯一臉春風得意,能得到天緣樓的認同,那他們就少了後顧之憂,給醉仙樓的發展提供了很多的時間,這剛好就是他們所需要的。
李超看着王梓峯認真的說道,“王兄按照咱們的既定規劃,三年內我要在杭州發出屬於我們自己的
聲音。”
“還要等三年?”王梓峯疑惑的問道。
“大哥時間很長嗎?三年我還怕不夠用呢。”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自打咱們見了葛叔口中的那個少主,也就是那位大小姐,我發苗頭有些不對。”
李超想了想,“沒什麼不對啊,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你想啊,她爲什麼平白無故的幫咱們,還有你發現沒有,自打咱們進去,她的目光就一直在你身上。”
“你說會不會是她看上你了,所以纔會對咱們這麼無私的幫助,”王梓峯說到這的時候還點了點頭,“嗯一定是這樣的。”
“你現在一門心思都放在發展上面,人家大小姐要模樣有模樣,要家世有家世,我那可憐的妹妹還被你矇在鼓裏。”
李超不由得抱了抱頭,“王兄你沒事吧,之前沒發現你還挺會腦補的呢,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人家那是通天的背景,怎麼可能會看上我這個矛頭小子,你要不說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優秀。”
王梓峯撇撇嘴,“我妹妹看上你的時候比她差嗎?你不一樣勾走了她的心。”
“男人三妻四妾這很正常,不過我妹妹跟了你這麼久,你可不能讓她受委屈,既然她看上你了,對咱們又有幫助,我不介意犧牲一下我妹妹。”
“打住,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梓楠在我心裏的位置是沒人能夠替代的,你要看上了你就明說,能不能得到就看你的本事了,別在這沒話找話。”
王梓峯摟住李超的肩膀,“就知道我沒看錯人,夠意思。”
“唉超哥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呢,我看她現在把目光都放在你身上,要不然你做幾件自污的事,在給我整兩手傳唱千古的詩出來,讓兄弟我也露露臉,表現一下。”
“哥們,你這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你是不是真在替你妹妹着想,還有你以爲詩是那麼好做的呢,怎麼什麼話從你口中說出來都那麼容易,還整兩首,你給我整一個看看。”
“最可氣的就是你追女人,爲什麼要我損害名聲,怎麼着我的名聲不值錢嗎?我算是完全看清你的嘴臉了。”
“你說我你至於嗎?爲了一個女人連大小都不顧了,這聲超哥你叫的不違心嗎?從今天開始,我同你恩斷義絕。”李超一激動不小心彪了一句粵語。
王梓峯雖然沒聽懂,可之前的話他聽明白了,“別啊,我這就是爲了我妹妹,不然我怎麼會把自己奉獻出去呢。”
王梓峯義正言辭道,“王家在太原也是名門望族,我要想成親那還不是很容易的,那麼多大家閨秀都被我拒絕了,一個江南女子就能讓我心動?”
“我妹妹是要做你李家主婦的,爲了不讓她在今後的日子裏受欺負,我都甘願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奉獻出去了,你自污跟我這比起來,很難嗎?”
李超上前掐了王梓峯臉一下,“哥們你這是用什麼做的,我覺得你臉上的材質完全可以當成築城的材料了,這麼不要臉的事能讓你說的這麼大氣凌然,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李超說完轉身就走,在也沒有跟他交談下去慾望,因爲他們兩個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超哥,你別走啊,萬事好商量,要麼不用你自污了,你幫我做兩首詩怎麼樣。”王梓峯十分諂媚的在李超背後說道。
李超只回答了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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