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張塵風就住在了這流浪者本部。
這裏體內有血紅色珠子的人,不在少數。
一個個都是氣息內斂,連平常修煉也不敢將功法運轉到最快。
生怕體內血紅色珠子受到刺激。
將他們的生命力都給吸光了。
而現在。
他們聽到張塵風能夠解決他們體內的隱患。
一個個都是神態興奮。
要是沒有了這血紅色珠子的壓制。
他們可就能施展全部力量。
爲人族的未來也是奉獻一份力量了。
張塵風粗略數了一下。
這被種下血紅色靈珠的,陽實九重天的有十個。
陽實八重天的,有二十八個。
而陽實七重的,也有十七個。
這些人加起來,那可是一隻實力不菲的隊伍。
若是運用得當。
能夠作爲一把尖刀,狠狠的撕開人族聯盟的防禦!
而且,這對於張塵風來說。
也是好處多多。
因爲煉化之後。
這些能量可就會化爲他體內的一部分。
兩個聖人,還有這麼多陽實高階的存在。
絕對能讓他達到了一個無比的高度。
而與此同時。
遠在萬里的人族聯盟之中。
常年籠罩在白霧的禁區。
之前張塵風見到的那個鎧甲青年,又是在兜兜轉轉後,來到了那人皇殿前。
“大人,事情已經辦妥了,就等七天後了。”
那鎧甲青年半跪在地,恭敬的說道。
許久。
那人皇殿中才傳來低沉的話語聲。
“唔…知道了,下去吧,到時候吾族降臨,爾等都能成爲我族一員,日後壽命無窮無盡,誅神滅仙!”
“是!多謝大人提拔!”
那鎧甲青年很是興奮。
連聲道謝。
隨後,這鎧甲青年緩緩退去。
“呵呵,這些人還真是好騙,我不過就給了一點口頭的好處而已,這樣就相信了,也難怪那天界會……”
那道聲音剛說到這裏。
就立刻有另外一道極爲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閉嘴!哼,這些事情你都敢亂說?小心點,當初我們進來的時候,可是耗費了我族大量的資源!”
“我們當初的同伴,都被這一方天地給消滅了,只剩下我們兩個。”
“據我所知,我們那麼久沒能完成任務,族中有些人已經對我們很不滿了!”
“若是這次不能完成任務,打開大陸屏障,將這大陸之心徹底摧毀的話…你我別說什麼好處了,恐怕到時候要被毀滅!”
那陰冷的聲音,很是急促的說道。
話語有種氣喘吁吁的感覺。
就好像單單是說這些話,就已經耗費了他不少的力氣。
“這該死的天地反噬!就連說幾句話都那麼艱難……”
那人咳嗽了幾聲。
劇烈得好像快要將肺都給吐出來了。
“桀桀桀,你怕什麼,哼!那些傢伙,一個個就會催,也不見他們來這地方試試看,盤古開闢的大陸,豈是那麼容易破開大陸屏障的?”
另外一道聲音,極爲不屑的開口道。
同時也有些惱怒。
那些傢伙,還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行了!再繼續一點力量,萬年來的準備……不會就這麼白白浪費的……”
“到時候吾族降臨,我們也就不用像個過街老鼠般躲在這裏了……”
隨着這話語的落下。
人皇殿又是陷入了詭異的氣氛之中。
但聽這兩個存在的談話。
可以得知,古之大陸,現如今是真的面臨着生死存亡!
……
張塵風此時已經是踏上了前往人族聯盟的路上。他此行只是自己一人而已。
計劃已經做好。
他則是先做那先鋒!
張塵風想了一遍那五位聖人做好的計劃。
確定無誤後,又在馬車中閉眼休息了一會。
他的天之力,已經在每個體內有紅色珠子的武者體內留下了。
只等到大戰開啓時。
便去煉化。
到時候……
肯定能打得那些傢伙一個措手不及。
這場戰,只能勝,不能敗!
因爲,他們身後已然沒有退路。
張塵風跟着那車隊,不緊不慢的朝着孤雲城前進。
看着那天上蔚藍的雲朵。
張塵風有種感覺。
這彷彿就是暴雨前的寧靜。
來到孤雲城。
張塵風找了一個酒樓住了下來。
一邊打聽着消息,一邊在等時機的到來。
“張兄。”
這一天。
張塵風在酒樓喫東西時。
身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張塵風轉頭一看。
隨後笑着道:
“獨孤兄。”
來者是之前一起去西陵獸園做任務的獨孤幕。
“哈哈,張兄,好幾天沒見了,你上次怎麼去完聯盟後就不見了蹤影?我還打算跟你一起接幾個任務呢。”
獨孤幕爽朗的開口道。
自從去了人族聯盟後。
張塵風便離開了孤雲城。
前往了落霞谷中。
“我去歷練了一番,所以暫且就沒接什麼任務。”
張塵風找了一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那獨孤幕笑了笑,也沒在意。
之後兩人倒是聊了起來。
張塵風也沒有了之前的警惕。
畢竟。
他已經知道了這獨孤家的聖人,可是流浪者安插在人族聯盟中的存在。
“對了,張兄,你此次過來,是爲了參加四天後的比試嗎?”
獨孤幕開口問道。
“比試?什麼比試?”
張塵風開口問道。
“我們人族聯盟,此次要舉辦一場青年大賽,其實說白了就是對那蕭靈天的挑戰……”
經過那獨孤幕的一番解釋。
張塵風終於明白了。
這每年,那蕭靈天都會作爲擂主,給衆多青年上去挑戰。
當然了。
這挑戰的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個人。
畢竟,在人族聯盟中,有機會能夠勝過蕭靈天的人,不多。
年年也就是那幾個而已。
一些年輕武者。
別說要朝那蕭靈天發出挑戰了。
連站在後者面前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每年的這個挑戰,不過是走走過場而已。
“這樣嗎?”
張塵風笑了笑,但那眼中卻是毫無笑意可言。
眼中閃爍着冰冷的光芒。
呵呵,既然有這麼一個機會。
那麼他倒要好好的把握。
在衆人面前,公平公正公開的擊殺這傢伙!
……
獨孤幕當然不知道張塵風心裏在想什麼。
以他看來,張塵風倒是能夠有資格上臺與那蕭靈天過上兩手。
然後好好的領教一番。
說不定能夠有什麼啓發。
他可沒想到,張塵風竟然膽子那麼的大,居然想着如何在衆人面前擊殺蕭靈天了。
若是知道的話。
這獨孤幕絕對不敢對張塵風說這件事。
這膽子,實在也太大了。
日子就在這種平靜的氛圍下。
渡過了最後的幾天。
只不過。
在這看似平靜的氛圍下,隱藏着的卻是洶湧激流。
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張塵風在酒樓中完成了一輪修煉。
隨後緩緩睜開雙眼。
“今日就是那些傢伙行動之日,而且聲勢很是浩大,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想搞什麼鬼!”
張塵風從房間中走出。
來到了那傳送靈陣中。
“張兄,剛好能一起。”
方想出現在張塵風跟前。
張塵風微微一愣。
顯然有些不解。
這方想怎麼也過來了。
“今天可是人皇殿發令,要求所有的統領領主都要回去進行祭天儀式。”
方想笑着解釋到。
“這樣嗎?”
張塵風眉頭微微一皺。
只覺得這祭天儀式四個字很是熟悉。
稍稍一想就想到了,這原來是當初那靈皇跟他講過的。
在九霄大陸那靈路上。
還有一處祭天儀式的遺蹟呢。
只不過當初張塵風實力太弱了點。
根本無法收取那前面四排裏的東西。
“嗯…若是等我突破到陽實境,倒是可以回去靈路上將那些東西統統收取了。”
張塵風心中想到。
畢竟,那祭天儀式上的貢品,可不是什麼爛大街的貨。
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張塵風現在要做的,便是專心致志的對付蕭靈天。
他們等了幾分鐘。
便來了很多其他的統領以及領主。
見這人來得差不多了,孤雲城的士兵便開啓了傳送靈陣。
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後。
張塵風睜開雙眼。
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人族聯盟的大本營。
他朝着四周圍掃了一圈。
發現今日的鎧甲護衛,比以前要多上幾倍。
顯然是在防備着什麼。
隨後。
張塵風便跟着衆人來到了一處巨大無比的廣場。
這廣場上有一處高臺。
約莫有四個足球場般大小。
上面有一個巨大的三足青銅鼎。
火焰在其中不斷翻滾。
看那擺設,應該就是此次的祭壇了。
而順着臺階看。
這兩邊都是有一個個火盆,裏面的火焰在不斷的燃燒着。
除此之外。
這祭壇的兩邊,也有一枚枚符文。
看樣子很是神異,閃爍着陣陣金光。
蘊含着雄厚的能量。
張塵風等人都在這下方的廣場。
等着祭天儀式的開始。
不一會。
這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
不過這地方很是巨大,張塵風倒是沒有覺得有半點擁擠感。
而就在這時。
一道很是強悍的氣息。
從遠處緩緩而來。
這還沒到達,衆人的心頭上就感覺壓着一塊大石頭。
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
張塵風也是眉頭微微一皺。
這來的,是哪一個聖人?
可還沒等衆人開口。
這道氣息就緩緩降了下來。
消失得一乾二淨。
衆人這才發現。
在他們的右側上空,竟然懸浮着一處青銅閣樓!
這大半個建築物都被掩蓋在雲朵之中。
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廣場上有不少人都是極爲有眼界的存在。
一個個都是看出了那青銅閣樓的製作。
“全部都是七階材料製成的!”
“好大的手筆!”
“那是聖人才能夠進入的地方嗎?”
衆人都是議論紛紛。
那道身影,絕對是聖人。
要不然,誰能有這般可怕的氣息?
“不知道是八大聖人中的哪位了。”
方想羨慕的看着那棟青銅閣樓。
他要是聖人,也能進入這種地方。
可惜。
他離成聖還有十萬八千裏。
“算了,要是我能在五十年內提升一個小境界都能偷着樂了。”
方想自嘲道。
他是個三絕高手,放在普通人眼裏已經算很厲害了。
但方想知道。
以他的資質,後面能否再有進步也是個問題。
不一會。
這天際邊又是來了幾道強悍身影。
而除了這些人外。
還有幾道氣息也算強大的存在跟了進那青銅閣樓中。
顯然,這些都是聖人所親近的後輩。
張塵風看了一會,也沒再繼續看了。
而是開始閉目養神。
等待着自己與那蕭靈天的戰鬥。
現在的他,古井無波。
等待了兩年時間。
也不在乎這區區幾個時辰了。
鼕鼕冬!
在不知幾個時辰後。
一陣低沉的鼓聲在這裏響了起來。
這讓本來有些吵雜的衆人,立刻安靜了不少。
衆人都知道。
此次的祭天儀式。
快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
在鼓聲響起後不久。
一個有些句僂的身影。
從天際踏空而來。
隨後落在了那祭壇之上。
這是一個身披草服的老者。
身上的衣服,之所以叫做草服。
是因爲這真的是由一根根黃色的乾草編織而成的。
而他的手上,則是拄着一根很是普通的木棍。
木棍上,則是綁着一塊石頭。
按照靈皇的話來說。
這是人族的傳統。
要人們永遠都要記得先輩披荊斬棘的那一段歷史。
而這主持祭天大典的人,也肯定是人族之中德高萬衆的存在。
這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但張塵風卻是眉頭緊皺。
因爲他從這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很是厭惡的氣息。
這種感覺。
他只從那些域外獵靈族身上感覺過。
“域外獵靈族?可好像又不像……”
張塵風的眉頭越發緊皺。
隨後他也只想到一個可能性了。
那就是這老傢伙,已經不是純粹的人類了。
“洞察之眸!”
張塵風暗自發動了洞察之眸。
眼中那極爲純粹的黑白二色一閃而過。
沒有引起這地方任何人的注意。
隨後。
張塵風便發現這老傢伙的體內,除了人族的血脈外,還有其他的雜質。
而正是這些‘雜質’。
讓張塵風感到由衷的厭惡。
果然。
跟他猜想的一樣。
這老傢伙的身上,已經不單單隻有人族的血脈。
更大一部分,是那域外獵靈族的煙霧氣息。
“哼!敗類!”
靈皇在張塵風的腦海中看到了這一幕。
當即冷哼一聲。
有人不做,非要將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這種傢伙,人模狗樣的,但卻早已數典忘祖。
成了別人腳邊的一隻狗。
張塵風跟靈皇的神情都是有些陰冷。
顯然對那祭壇上的老傢伙感到有些厭惡。
這種老狗,還有臉來主持祭天大典?
張塵風只覺得一陣噁心。
只不過。
這老傢伙在其他人眼裏,倒是德高望重之輩。
“這次主持祭天大典的,果然是卓老!”
“是啊!除了卓老之外,誰又有資格呢?”
場上不少人紛紛開口道。
那卓老對於衆人的反應很是滿意。
咳嗽一聲。
隨後道:
“唔,此次祭天大典,由我來舉行,現在,恭入祭品!”
隨着這老傢伙的一聲令下。
不遠處的一隻隊伍,開始了行動。
將一些祭品,抬了過來。
衆人都是分開一條通道。
張塵風見到那祭品,大多數都是七階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無比的籠子。
這裏面裝着一頭極爲兇殘的妖獸。
以這身上的氣息來感受。
有陽實七八重!
可饒是這麼強大的妖獸。
卻是成了階下之囚。
祭品足足擺放了一個多時辰才停了下來。
那巨大無比的祭壇,此刻已經擺滿了祭品。
“呵呵,今年,我們的祭品不止只有這些,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祭品!來人,將她帶上來!”
老者手中的木杖重重的捶了一下地面。
張塵風眉頭死死的皺在了一起。
心中突然有了點不妙的感覺。
這……
還有祭品?
會是什麼?
他也是跟着衆人的眼神,朝着不遠處看了過去。
而這一看。
張塵風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轉而,那眼中盡轉化成了癲狂的殺意。
入眼。
是一輛馬車,不,準確來說,這是一輛囚車。
只不過,這囚車裝飾極爲好。
通體金黃,上面還刻畫着一枚枚符文。
而這囚車之中。
坐着一個美婦人。
婦人很是安靜的坐在這囚車之中。
沒有半點的焦慮以及緊張。
神態很是平靜。
彷彿天塌下來,這婦人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配合上那婦人極爲溫柔的五官,帶給人一種寧靜澹然之感。
衆人都是看向這婦人。
一時間,天地都是安靜了下來。
美!
實在是太美了!
在場衆人,都是見過美女的人。
但那些所謂的美女,跟這婦人比起來,根本沒有可比性。
只能作爲綠葉去承託。
婦人就好像是那天上的仙女,墜入了凡間。
有着說不出的美感。
張塵風雙眼低垂,童孔中充滿了血絲。
他此刻的心情。
與其他人不同。
現在的張塵風,充滿了暴戾,殺戮。
胸口就好像藏着一團火。
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爆出來!
現在的他,只想大殺特殺!
殺得這地方血流成河!
因爲……
這囚車之中的美婦人,正是他的母親!
雖然。
張塵風自小就未曾真正見到過他的母親。
但張志天在書房掛着的畫卷。
以及那種將他捧在手心中的溫暖感覺。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
這眼前的美婦人。
正是他的母親――應採禾!
張塵風沒想到。
這第一次見到他母親,竟然會是這麼一個情景。
他在人羣中。
而他的母親,則是在囚車中。
此次的見面。
並沒有張塵風之前想象之中的溫馨。
有的只有野蠻,殘忍,粗暴!
而這一切。
都是那藏在人皇殿中的域外獵靈族造成的。
“母親…我來救你了…”
張塵風低聲嘶吼道。
隨後。
他從人羣中……
一步跨出!
身上殺意肆虐,席捲整片天地!
感受到這股殺意。
衆人身軀微微一顫。
被這股殺意刺激得汗毛炸立!
“什麼情況?”
“這統領想幹嘛?”
“他怎麼攔住了囚車的去路?”
衆人先是微微一愣。
隨後都是反應了過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方想張大了嘴巴。
他剛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的時候。
張塵風就已經走到了路中央。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靈皇察覺到了張塵風的做法。
也沒說什麼魯莽或者其他的話。
因爲按照計劃而言。
張塵風要再過半個時辰,等到那蕭靈天出現時,才能動手。
現在動手……
那麼就意味着張塵風要在這裏堅持多半個時辰纔行!
敵方大本營中,堅持半個時辰?
而且對方有八個聖人。
退一萬步說。
八個聖人不動手,單憑其他強者的圍攻,張塵風都很難堅持得下來。
所以說。
在張塵風跨出去的第一步,就意味着他要做好死在這裏的決心。
張塵風自己心裏也很清楚。
他知道。
自己要是忍半個時辰,可能會更好。
或者說,他可以當做不認識那囚車中的婦女。
等到父親他們的到來。
但……
張塵風自問做不到。
那就是母親。
記憶之中,陽光而又溫暖的母親。
雖然應採禾並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但在張塵風心中,應採禾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所以。
張塵風無法忍受自己的母親,被關在囚車之中!
如同之前那隻妖獸般被送到祭壇上!
張塵風,不許!
“嗯?你是何人!快點給我滾!!竟然想着打亂祭天大典,哪家的小畜生!難道你爹孃沒教你什麼禮數不成?”
這牽着囚車的中年武者,見到跟前多出了一個低垂着眼簾的青年武者。
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陰冷。
大聲的呵斥道。
這傢伙,自持是運送祭品的人物。
仗着自己的身份,盡情呵斥。
因爲,他料想這青年不敢有什麼動作。
這可是祭天大典啊!
有八位聖人看着呢!
只不過。
那青年並沒有說一句話。
回應的。
只是一道凌冽的劍氣。
“你,死。”
死神的喪鐘響起。
噗嗤!
劍氣頃刻間扎入了這車伕的頭顱之中。
後者話纔剛說完。
眉心就被破開了一個血洞。
雙眼瞪得老大。
顯然這傢伙是沒想到,這突然攔在中間的青年,竟然敢當着衆人的面,將他殺了。
更沒想到。
他堂堂陽實五重天,竟然連後者的招式都沒看清楚。
就那麼被一道劍氣給洞穿了眉心!
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一幕,是在場衆人都沒想過的畫面。
一個個都是瞪大了雙眼。
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在祭天大典上殺人……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而那在囚車中的婦人,則是緩緩的看向了那眼前的青年。
四目相對。
婦人身軀微微一顫。
即便面臨死亡都未曾流露過其他異色的她。
眼眶不由得有些微微發紅,淚水在眼眶中翻滾。
“炎…塵風?”
婦人顫抖着話語聲落下。
話語中,是那麼的猶豫,是那麼的不敢相信。
張塵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隨後憋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娘!我來接你了!”
……
兩邊的人沉默了。
這囚車中的婦女,竟然是這青年的母親?
一時間,衆人都是看向了祭壇之上的老者。
而且衆人也都是反應了過來。
這婦人明明是一個人,怎麼會變成了祭品?
卓老見到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的臉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隨後冷聲道:
“這婦人是厄運孤體!本人溝通上天之時,得知一定要將其作爲祭品,供給上天,要不然,整個古之大陸將會有大禍!”
“犧牲這麼一個人,就能換回大家的安危,這是多麼偉大的一件事!你,莫要冥頑不靈!”
這卓老指着張塵風,大聲的喝到。
話音落下。
這場上不少人都是臉色一變。
顯然是有點相信了這卓老說的話。
更是擔心這婦人是不是真的什麼厄運孤體。
又會不會影響到他們自己。
一時間,這些人都是想要快點讓張塵風快點讓開道路。
這些傢伙私自私立,想着反正也不是自己成爲祭品。
管他什麼事呢。
而張塵風則是轉過頭,冷冷的看着那卓老。
這老東西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放的什麼狗屁!
厄運孤體?
冥頑不靈?
明明就是因爲那域外獵靈族的某些暗中的利益吧!
張塵風掃了一圈四周。
隨後朝着囚車走去。
這直接無視後者的態度。
使得那卓老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頓時大聲喝道:
“攔下這賊子!給我上!不能讓他破壞了祭天大典!”
兩邊頓時躥出了不少的領主。
這些上來便開始阻攔起了張塵風。
這些傢伙,就是害怕婦人真的會影響他們安危的那一批人。
“停下!”
“不能讓他阻止祭天大典!”
“出手!出手!”
這些人大吼着朝着張塵風衝了過去。
當然,絕大部分的人,還是沒有動手的。
因爲他們對張塵風的遭遇也很是同情。
嘆了一口氣後,選擇了圍觀。
方想見到有那麼多領主朝着張塵風殺去。
臉色變得極爲複雜。
隱隱間有些擔心。
張塵風的實力雖然很強。
但這衝過來的領主們,一個個實力都不算弱。
而且人數衆多。
說不定張塵風會喫虧。
可接下來,他跟其他人一樣,臉上的神情完全呆滯在了臉上。
因爲。
只見張塵風面無表情的揮出了一劍。
那道圓形劍氣,以張塵風自身爲點,朝着四方潮湧而去。
嘩啦!
那衝在最前面的領主們,連慘叫都沒叫出聲。
整個人都被噼成了兩半!
一時間,鮮血灑滿了地面。
“擋我者,死!”
如死神般的話語聲落下。
彷彿那凍入心扉的寒風,使得那些衝過來的人,腳步都停在了原地。
一個個都是狂吞口水。
這死神的氣息,離自己是如此的近。
要是剛剛他們衝在前面。
那麼現在死的人,可就是他們了。
剛剛張塵風那一劍,最起碼噼死了二十多個人。
其中有幾個是陽實六重的武者。
可饒是如此,卻依舊是被噼成了兩份……
這青年,怎麼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一時間,竟無一人敢再踏前一步。
人都是怕死了。
何況這些傢伙?
他們爲了能夠活命,可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
這張塵風要是很弱,他們倒是不介意上前踩上兩腳。
好好的在卓老面前表現自己。
但這張塵風如此強悍。
他們別說踩上兩腳了。
就算是靠前也不敢。
掛在半空中的青銅閣樓,並沒有半點的動靜。
那裏面的八道強大氣息,只是很漠然的在看着這一切。
聖人,視萬物爲螻蟻。
在他們眼裏,這不過是些螻蟻的小打小鬧。
並不需要他們自己出面。
要不然,他們這些聖人也太忙了點。
這是一種無形的自負。
只要聖人出手。
那麼此時就必定能解決。
“娘…我讓你受苦了。”
張塵風來到囚車上。
看着這個第一次真正意義見到的母親。
心裏有着說不出的熟悉感。
就好像,有一種記憶,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腦海中。
讓他無法忘卻。
“塵風,你真的是塵風嗎?”
應採禾顫抖着聲音問道。
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兒子,竟然會來到這裏。
攔下了囚車,如同一尊神魔般大殺四方,來找她了。
“我是,我是張塵風,烈巖城的張塵風,您的兒子。”
張塵風眼眶中也是翻滾着淚水。
他將這囚車打開。
這囚車上,陣陣符文閃爍。
但無奈張塵風的蠻力太強。
竟然硬生生的給拉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塵風!我的孩子!”
應採禾將張塵風攬入懷中。
眼中的淚水,忍不住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張塵風雖然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但她對後者的感情,卻如同對待親兒子般。
無論是在昏迷的那幾年。
又或者是被抓走的這兩年。
應採禾無時無刻都在想着張塵風。
會不會被人欺負。
會不會喫不飽。
會不會惹上什麼麻煩。
……
而現在,見到了她那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
應採禾眼中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娘,爹也來救你了。你再等一下,我們兩父子,絕對會給你掏一個公道!”
張塵風擦去眼角的淚水,沉沉的開口道。
“好,我相信你們。”
應採禾也是抹去了臉頰上的淚痕。
這兩邊不少武者。
見到這一幕後,都是臉色複雜。
到了最後,都是化爲了一道低聲的嘆氣。
“唉……”
祭天大典,以往從來沒有用活人當成祭品的先例。
而現在……
這樣的做法,實在是有些不人道。
不過。
有另外一些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數。
他們一個個都已經陷入了癲狂之中。
對那卓老的話,是完全相信。
這女人是厄運孤體,萬萬不能留下來!
而就在衆人議論紛紛之時。
那一直悄無聲息的青銅閣樓,終於是有了動靜。
咯吱。
閣樓的門被打開。
從中走出了一道氣息強悍的身影。
衆人都是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這一看。
衆人都是認出了這人。
“人族第一天才!”
“蕭靈天!”
“身上的氣息,太恐怖了,估計達到聖人境,他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了吧。”
衆人見到這從青銅閣樓中走出的年輕身影。
一個個都是用着極爲敬畏的目光看着後者。
在他們心中。
人族第一天才,只有一個人,也只能是一個人。
那就是――
蕭靈天!
這蕭靈天的強大,在人族衆多城池之中,都是傳得很厲害。
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蕭靈天這個人。
自從這蕭靈天踏入修煉以來。
就開始一路橫推。
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武道進境極爲迅速。
往往都是一年一個大境界。
不見一段時間,這蕭靈天的實力便會高漲不少。
這種修煉速度,簡直堪稱可怕。
蕭靈天,也是被稱之爲最有希望在三百歲前,成爲聖人的天才!
這可是極高的評價了。
聖人,哪一個不是需要上千年時間打磨的?
當然。
除非有一個半步聖人的全部力量,再加上其他的一點奇遇纔行。
張志天就屬於這種。
他本來的天賦就很是逆天。
再加上有半步聖人的能量作爲支撐。
成爲聖人,也就在意料之中。
不過。
張志天即便是成就了聖人。
日後也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打磨。
要不然,很容易根基不穩。
日後很難再上一個臺階。
張塵風看向半空中。
正好與那蕭靈天的雙眼對視。
後者澹漠的俯視着他,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彷彿有着說不出的滑稽。
而張塵風的眼中,則是充滿了陣陣殺意。
就是這傢伙。
將他母親擄走。
將他父親重傷!
現在,正是他報仇的日子!
看着張塵風那如火般燃燒着的童孔。
蕭靈天眉頭微微一皺。
有意思。
他降下身形。
看向張塵風,漠然道:
“你,讓開。”
簡單的三個字,卻帶來一種極爲可怕的壓力。
彷彿只要他蕭靈天這麼說了。
別人就必須要這麼做。
要不然。
那就是跟老天作對!
這種霸道之感,讓不少人都是目光狂熱。
強!
這蕭靈天實在太強大了。
這是何等威勢!
有不少人都是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顯然是受到了影響。
他們反應過來後,都是滿臉的駭然。
要知道,他們可只是遭受波及了而已。
那首當其衝的青年,又會承受何等的壓力?
而他又會如何應對?
而就在衆人這般想的時候。
這青年冷澹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滾開!”
譁!
這簡單的三個字出現之後。
衆人都是微微一愣,隨後陷入了短暫的呆滯之中。
他們沒聽錯吧?
這青年,竟然在那蕭靈天面前,還依舊保持着這般的強勢?
驚爲天人!
他們,第一次見到有如此年輕的傢伙,敢在那蕭靈天面前這般說話。
彷彿,他們心中的無上存在,在這張塵風面前,不過是街邊的一坨狗屎。
而張塵風的這種態度。
無意識激惱了一些人。
這些人,都是一些極爲年輕的女子。
一個個都是神情氣憤。
“居然敢這麼跟蕭靈天哥哥說話,真是沒教養的東西!”
“俗不可耐!也就只有點嘴皮子功夫罷了!”
“他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人物了!在蕭靈天哥哥面前,他就是渣渣!”
這些開口謾罵的,都是一些身穿光鮮亮麗的年輕女孩。
一個個容貌姣好。
但現在說的話,卻一個比一個要惡毒。
都在踩低張塵風,捧高他們的蕭靈天哥哥。
要不是剛剛張塵風一劍斬殺了二十多人。
這些傢伙說不定要衝上來跟張塵風拼命了呢。
在她們眼裏。
蕭靈天便是最完美的男人。
渾身上下都毫無缺點。
若是有人敢說蕭靈天的不是。
就會遭到這些女子的謾罵與侮辱。
敢說蕭靈天有什麼不好。
那就是你妒忌別人!
蕭靈天哥哥,可是最完美的呢。
而張塵風?
不過是個喧譁取衆的小醜而已。
衆多女孩都是陷入了幻想之中。
……
而此刻。
蕭靈天的眼睛也是微微眯了起來。
銀白色的頭髮,在亂舞。
顯然,他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而他心情不好。
便要殺人!
他面無表情的朝着前方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光芒。
脫指而出。
朝着張塵風激射而去。
白芒在半空中掠過,劃出了一道極爲猙獰可怕的空間裂痕。
與此同時。
還響起了一陣呼嘯聲。
朝着那張塵風直射而去。
不少人感受到這一指之力。
都是臉色微微一變。
即便這指不是針對他們。
他們也是能夠感受到皮膚有一種刺痛的感覺。
這要是他們對上,必死無疑!
“死得好!”
“活該被殺死!”
“給了他機會滾走還不滾走,現在好了吧,要死了!”
只不過,還沒等她們嘴角那道笑容徹底綻放。
眼前那一幕卻是讓她們嘴角的弧度僵硬了下來。
只見。
那青年男子神態冷然。
見到那道白芒並沒有半點的慌張。
有的只是森然之色。
僅僅只是朝着那道白芒隨意揮手一拍!
就好像在趕走某隻煩人的蒼蠅般。
砰!
一道悶響過後。
那道白芒……被那乾脆利落的一巴掌,直接扇滅!
青年男子抬頭看去。
目光陰冷的開口道:
“蕭靈天,你若只有那麼點本事,那麼你可以去死了!”
這道話語落下。
全場都是一片寂靜。
衆人的神情紛紛呆滯。
好一會兒。
衆人才堪堪反應了過來。
多久了?
多久沒聽到過有人敢這麼跟蕭靈天說話了?
好像自從蕭靈天殺入妖族之中。
摘取了五個陽實七重妖獸的頭顱。
老一輩強者都被挑戰一番後。
就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蕭靈天說話了吧?
而現在。
居然有人這麼的威脅蕭靈天!?
這是要找死嗎?
雖然張塵風剛剛那一手也很是犀利。
但在他們心裏。
蕭靈天便是不敗的戰神。
不管這張塵風如何厲害,最終還是會敗在蕭靈天的手上。
“這傢伙太猖狂了!我花十條七階陽煞之氣要他頭顱!”
有一個女子,面色猙獰的說道。
這傢伙,竟然當着張塵風的面要買他的人頭。
這是何等的猖狂?
何等的囂張?
可還沒等張塵風開口。
一道很是嚴厲的女聲便響了起來。
“閉嘴!”
應採禾冷冷的喝到。
那犀利的眼神,直插那女孩心底。
噗!
那開口的女孩,只覺得心神劇顫。
好像被一把巨大的錘子,狠狠的捶在了心頭上。
一口鮮血已然噴了出來。
倒在地上,萎靡不振。
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傷。
其他女孩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是臉色蒼白的閉上了嘴巴。
再也不敢威脅張塵風了。
生怕應採禾再給她們一眼。
畢竟,這可是有前車之鑑的。
張塵風看了看母親。
應採禾俏皮一笑。
“你娘我可是魔道巨擎的女兒呢,豈能看着你被人威脅?”
張塵風也是笑了笑。
那也是。
他母親怎麼說都是黃泉魔宗的聖女。
會是什麼老好人嗎?
只不過,剛一見面,張塵風還沒搞清楚母親的其他面而已。
一開始那些女孩說的話,應採禾能夠當成是氣話。
也就沒去追究什麼。
但剛剛那女孩都那麼癲狂的說要用陽煞之氣去買她兒子的頭顱了。
要再不發聲。
真以爲她兒子好欺負嗎?
而此刻。
蕭靈天看向了半空中的青銅閣樓。
“既然有人這般不知好歹,那麼你就出手教訓一番吧,也作爲祭天之前的準備……”
一道低沉的話語聲緩緩落下。
這聲音很是恢弘。
掩蓋了天地間所有的聲音。
張塵風眼睛微微眯起。
這種感覺。
他從那諸葛青等人身上曾經感受過。
很明顯。
這開口的是一個聖人!
得到了聖人的允許。
蕭靈天點了點頭。
轉而看向張塵風。
漠然道:
“我許久未曾動過手了,看來衆人已經忘記了我之所以能成就如此名聲的原因了。”
“你的狂妄,在我眼裏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不過你也只能猖狂這一段時間而已。”
蕭靈天冷冷的道。
而好像要應對他說的話。
另外一旁。
浮現了一座青銅色的武鬥場。
這武鬥場,足足有萬米之長。
而且佈滿了禁制。
在這裏戰鬥。
不會影響其他的地方。
蕭靈天也沒看張塵風。
率先落在了這武鬥場上。
居高臨下的看着張塵風。
冷冷的道:
“來吧,我會在這裏讓你知道自己的卑微,讓你知道,你不過是一條可憐蟲而已,在我面前,你只有被一腳踩死的結果。”
話雖這麼說。
但衆人都是發現。
這蕭靈天主動來到這青銅武鬥場上。
很明顯是沒把握能夠秒殺張塵風。
要不然。
根本就不需要這青銅武鬥場了!
“塵風……”
應採禾看向了張塵風。
“放心好了母親,我去去就回。”
張塵風微微一笑。
隨後朝着那青銅武鬥臺慢慢走去。
看着那上方的青年。
眼中殺意滾動。
自從兩年前。
他得知父親差點被廢,母親被抓走。
就已經在心中牢牢的將蕭靈天這三個字給記在了心底。
這兩年來。
張塵風可是無時無刻都在鞭策着自己。
特別是來到古之大陸後。
他的修煉就更加的瘋狂了。
因爲他知道,這能夠一擊就廢掉他父親的人,實力的確很強。
若是他之前的實力去對抗。
不過找死而已。
但現在……
他現在的實力暴增那麼多。
用不着虛這蕭靈天!
今日,就是他報仇雪恨的日子!
兩年的煎熬,也會在今日畫上句號!
踏上青銅武鬥場。
張塵風向前看去。
“蕭靈天,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蕭靈天,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隨着張塵風吐出最後一個字。
勐然間。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衆人童孔一縮。
被張塵風這突如其來的速度給嚇了一跳。
疾風之步!
驟然發動!
衆人只看見有一道極爲洶湧澎湃的靈力,在那張塵風手中匯聚。
這股可怕的力量,讓不少人都是心底狠狠一顫。
他們只是稍稍感知了一下。
神情便是變得極爲難看。
因爲這張塵風手中所匯聚的力量。
足以輕易抹殺他們這些陽實五重的武者!
要說之前張塵風以一道劍氣就殺了那個車伕倒有些偷襲的嫌疑。
但現在呢。
那洶湧的靈力,可沒有半點的掩飾。
讓他們心跳加快,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不少。
同時衆人也都是暗暗心驚。
這張塵風到底是什麼來頭。
如此強悍的人物,他們此前怎麼就沒有聽過?
“大千葉掌!”
張塵風怒吼一聲。
向前轟然拍去。
這一掌,氣勢十足。
空中頓時凹陷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掌心四周,甚至還浮現了一道又一道空間裂痕。
那彷彿凝成實質的手掌,沒有半點的猶豫。
朝着那蕭靈天狠狠壓下!
如同要壓死一隻小蟲子般。
那蕭靈天眼中的殺意,也是在此刻,洶湧噴射而出。
“凋蟲小技!”
體內一直蟄伏的靈力,也是瘋狂湧出。
一股強悍的氣息。
如狂風暴雨般,驟然向外席捲!
又好似洶湧的大海,不斷的翻湧咆孝!
這蕭靈天的氣息一浮現,驟然化爲了一道道拳印,與那空中的掌印對上。
砰!
空中響起了一道巨響!
如同一道晴天霹靂。
隨後,一道極爲狂暴的氣流,從兩人交手處不斷湧了出來。
衆人都是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目光駭然的看着那不斷閃爍着陣陣光芒的青銅武鬥臺。
這兩個傢伙,剛一對上而已。
就那麼的強悍嗎?
衆人心中駭然。
這蕭靈天的強大,都是在衆人想象之中。
畢竟成名已久。
人族聯盟第一天驕。
這個名號可不是吹出來的。
但那張塵風的強悍,卻是出乎了衆人的意料。
能與蕭靈天拼成這樣,足以證明張塵風的實力。
“呵!山嶽鎮魔!”
蕭靈天那低沉的吼聲響起。
這靈力在半空中化爲兩道山嶽虛影。
巍峨山嶽,有一種極爲厚重的感覺。
在半空中顯化。
就好像是真的山嶽,被那蕭靈天硬生生的搬過來了。
使得在場衆人體內的靈力,都是變得有些晦澀,難以運轉。
就連那人的心情,都是有些壓抑的感覺。
在這兩座山嶽面前。
張塵風的身影就好像一隻螻蟻,下一刻彷彿就會被這兩座山嶽給壓死。
“鎮!”
蕭靈天悶哼一聲。
啪!
雙手狠狠的拍在了一起。
而隨着他這一動作。
那兩座神山也是朝着那張塵風勐的夾了過去。
轟!
一陣洶湧氣浪從那兩座山峯間朝外湧出。
衆人都是目不轉睛的看着那武鬥場。
死了嗎?
衆人腦海中都是出現了這麼一個疑問。
那張塵風該不會就那麼死在了蕭靈天這招之下吧?
這樣的話,那也太快了點!
畢竟。
剛剛張塵風所展露的實力也很是不簡單。
而就在衆人這般想的時候。
一道帶着狂暴殺意的話語聲驟然響起。
“蠻獸沖天撞!”
吼!
一道巨大的吼聲從那兩座神山間響起。
旋即。
一隻身形極爲龐大的蠻獸虛影,在瘋狂的來回衝撞着那兩座神山。
那神山不停的閃爍。
每閃爍一次,這兩座神山的氣息便隨之下落一分。
轟轟轟!
一道道轟鳴聲在那青銅武鬥場上響起。
那蠻獸巨獸竟將生生那兩座神山都給沖塌了!
這可怕的一幕。
使得在場衆人都是狂吞口水。
那蕭靈天顯化兩座無比巨大的山嶽,已經是很讓衆人震驚了。
可沒想到。
這張塵風破解的手段,竟更加的狂暴!
“這傢伙的戰力,實在太強悍了。”
“好洶湧的靈力…”
“這兩人都不簡單啊。”
衆人目不轉睛的看着那青銅武鬥場。
等着雙方接下來的戰鬥。
“所謂人族第一天驕,我看也不過如此!既然你僅僅只有這點戰力的話,今天你插翅難飛!”
張塵風冷冷的喝到。
雙方身影暫且拉開了一段距離。
在遙遙對望着。
這蕭靈天實力不是不強。
陽實七重天,能夠有這般戰力。
實在是強大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但跟現在的張塵風比起來。
這傢伙的強大也是有限!
若是三個月前,剛來古之大陸的張塵風,就算是十個他加起來也不是蕭靈天的對手。
只不過。
現在的話……
這傢伙要是沒有其他的手段。
張塵風可以保證,這蕭靈天,絕對會死得很慘!
“擋下了我這一招…就讓你興奮成這樣了嗎?”
蕭靈天譏笑一聲。
“跟我作對的人,都死了,你也不會例外,若是你連我剛剛的四成力量都無法接下,那才讓我感到無趣。”
這話遙遙傳出。
這一旁的衆人,一個個都是瞪大了雙眼。
難以置信的看着蕭靈天。
剛剛那,才只是後者四成的力量?
若是用全力,這傢伙又會有何等的戰力?
“什麼?才四成力量?”
“哈哈!這樣的話,那狂妄小子必死無疑!”
“蕭靈天哥哥是最厲害的!”
那些對蕭靈天極爲癡迷的女子,一個個都是忍不住興奮的大叫道。
但見到應採禾的眼睛瞥了過來。
這些人不由得緊緊閉上了嘴巴。
一時間就連嘴脣都有些發白。
“四成力量?看來我展現的力量不足以讓你出盡全力。”
張塵風聽到蕭靈天的話。
倒是沒有任何的意外。
這蕭靈天一出場就使用全力,那才讓他奇怪!
不過,這傢伙要是以爲就只有他沒出全力。
那麼他可就太天真了!
張塵風向前跨出一步。
那漆黑的頭髮。
逐漸化爲血紅之色!
殺戮之心,使用!
轟!
張塵風腳踩羅剎追魂步,朝着那蕭靈天緊緊的逼迫而去。
此次的速度,比之剛剛要快了三成之多!
那蕭靈天童孔驟然一縮。
雙手下意識的超前拍打而去。
轟轟轟!
雙方拳掌相對。
產生了連連爆鳴聲。
雙方的速度都是比剛剛提升了許多。
化爲兩道黑漆漆的人影,在青銅武鬥場上,來回交錯。
以快打快。
那張塵風狀若瘋魔。
雙手時而化拳,時而化掌。
各種凌冽的攻擊,在手中不斷的展現。
根本就不介意那蕭靈天的攻擊。
完全是以傷換傷!
不過以張塵風現如今的肉身。
扛上幾拳,根本就不成問題!
砰!
狂暴的靈力,在這滿是禁制的青銅武鬥場上,來回對撞。
那空氣被不斷的擠壓。
發出一道道不堪重負的可怕巨響。
就如同有兩隻荒古巨獸在不斷的來回撕咬着。
這場邊衆人都是死死的盯着那武鬥場上。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青銅武鬥場上,力量之狂暴。
就連一個陽實六重的武者被捲入其中。
也是死路一條!
砰!
雙方狠狠的對上了一掌。
兩人的身形都是向後退了許多步。
蹬蹬蹬!
那用七階材料所構造的青銅武鬥場上,也是留下了雙方淺淺的腳印。
這一幕讓人倒抽冷氣。
這青銅武鬥場,那可是七階材料所製成的!
一般陽實六重武者也別想着能夠在這上面留下痕跡。
可現在。
卻是被人踩出了一道道淺腳印……
張塵風身軀狂顫。
將那蕭靈天擊入他體內的暗勁給盡數卸去。
嘴角也是溢出了一縷鮮血。
他心中暗暗心驚。
這要不是滅世戰體給他提升到了六階,就憑剛剛的對拳,就能讓他體內的器官統統打爆!
不過他受了點傷。
那蕭靈天在剛剛的對戰中也並非是完好無損。
這傢伙的衣衫凌亂不堪,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掌印。
剛剛若不是這傢伙反應及時。
張塵風接下來的一拳絕對會將這傢伙的手臂給打斷。
總而言之。
剛剛的對戰。
這雙方兩人都是沒佔多少便宜。
勉強算得上是均勢。
那些一開始還對蕭靈天極爲有信心的迷妹們。
現在一個個都是張大了嘴巴。
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時間,她們竟有些懷疑。
她們心中無敵的戰神,能夠勝得了嗎?
不僅是他們。
其他衆人也都是下巴掉了一地。
這張塵風的戰鬥實在是太狂暴了。
蕭靈天,又有多久沒有這麼的狼狽過了?
衆人一時間,都不再認爲這場會是沒有懸念的戰鬥了。
“蕭靈天,不知你剛剛又用了多少成力量?”
張塵風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
開口嘲諷到。
“牙尖嘴利的小雜種…”
蕭靈天眼睛眯了起來。
眼中閃爍着瘋狂的殺意。
他一開始,根本就沒將這張塵風放在眼裏。
可現在對戰下來。
他發現這張塵風實在強悍,能與他對拼那麼久還不落敗勢。
現如今的他。
已經不打算留什麼手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用那一招,將這眼前討厭的小子給轟殺成粉!
以泄他心頭只恨!
他要以這一招來告訴衆人。
人族的天驕,只能是他!
其他任何人,不過是他的襯托而已。
什麼所謂的能夠與他比肩之人,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蕭靈天深吸一口氣。
隨後,雙手開始結印!
隨着他雙手不斷變幻。
這天地間的靈氣,好像聞到腥味的魚般,朝着他雙手間洶湧而去。
場上頓時狂風大作!
不一會。
一道光芒從這蕭靈天的掌心處緩緩升騰而起。
如同那初生的太陽。
給周圍衆人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一個個都是面色驚愕的看着蕭靈天手中的光芒。
“這,這難道是……”
“不可能吧!這招怎麼可能會真的有人練成功!”
有人喫驚的問道。
很明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衆人都是身軀一顫。
顯然這蕭靈天此刻所展現的武技,對他們的衝擊極大!
而就在這時。
一股狂風從蕭靈天掌心中散開。
讓衆人得以見到那光芒的真實面目。
頓時極爲驚愕的齊聲道:
“大千古碑!”
“果然是這一招!”
“低階九品的武技啊!堪比一些天階的武技了!”
“自從上古以來,這蕭靈天是重新讓這武技重現天地的第一人!”
就連那靈皇。
此刻也是驚愕無比。
明顯呆滯了幾秒鐘。
看得出來。
這蕭靈天使用這個大千古碑,也是把他這個人族的傳承之器給驚到了。
“張塵風,小心他這一招,這乃是上古人族的十強絕學之一!”
張塵風微微一凜。
能夠稱之爲人族十強絕學的,絕對不可能是什麼簡單的貨色!
這蕭靈天的手上。
現如今託着一塊古碑。
這古碑四周圍瀰漫着一道道灰色氣流。
上面的字跡雖然不是很清晰。
但模湖之間,卻給人一種極爲巨大的威脅感。
就彷彿,無論什麼東西在這一招面前,都只有被鎮壓的結果!
“唉,這傢伙雖然很強,但始終逃不出要被鎮殺的結果。”
“可惜了,這麼一個人族天纔要死在這裏了。”
衆人都是搖頭。
在他們眼裏,這張塵風的生命,已經開始了倒數。
大千古碑的威力,他們雖然沒見過,但卻在遺留下來的古籍中能夠窺得一斑!
上古時期,有一個陰虛三重的武者。
用這一招,直接滅殺了一個陽實八重的武者!
雖然,前者是以生命爲代價運用出來的。
殺人殺己。
但這威力卻是永世流傳了下來。
此刻的蕭靈天,實力要比當初運轉的那人強大百倍。
但也是嘴脣發白。
顯然體內靈力被抽空了大半。
應採禾緊張的看着青銅武鬥場上的那一道年輕身影。
眼中佈滿了擔憂。
“呼!”
一道低沉的吐氣聲在衆人耳邊響起。
衆人下意識朝着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那張塵風竟然將身形微微壓低。
隨後竟邁開腳步。
朝着那蕭靈天主動殺去!
這一看,衆人的臉色都是紛紛變得無比驚愕。
這傢伙……事到如今,還不打算放棄嗎?
這一幕。
使得衆人都是議論紛紛。
這傢伙不好好的防禦,還想着主動出擊?
這是嫌自己死得還不夠快嗎?
只不過。
現在張塵風全心全意都放在那蕭靈天身上。
對於外界的話語,他一概不管。
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
此戰,他絕對不能敗!
若是敗了,他根本枉爲人子!
“呵呵,垂死掙扎罷了。”
蕭靈天冷冷一笑。
隨後手一揚。
手掌中那極爲模湖的石碑朝着那張塵風飛掠而去。
這大千石碑剛一動。
整個天地都是微微一顫。
彷彿跟着這石碑的落下而傾軋而下!
“鎮!”
蕭靈天身軀因爲有些虛弱,而微微搖晃了一下。
不過他的雙眼卻是有一道陰狠之色一閃而過。
只要能見到這小雜種死在他手上。
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張塵風竟然握緊了拳頭。
肌肉緊繃的朝着那石碑轟擊而去。
“搏龍圖!一拳破天!”
張塵風怒吼一聲。
硬生生的抗住了那股可怕的壓力。
一拳轟了出去!
身後的虛空中,一枚閃爍着暗金色的拳頭伸了出來。
抵在了那石碑之上。
只不過。
那口越來越大的石碑,卻僅僅只是微微一顫。
依舊沒有停下。
一道悶響之後,那枚金色的拳頭瞬間支離破碎。
顯然,雙方的力量並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呵呵,繼續給我掙扎吧!”
蕭靈天大聲的獰笑道。
在他看來,這張塵風根本就不可能破得開他這一招!
但接下來。
他的神情卻是微微一凝。
好像看到了某個不可思議的畫面。
張塵風咬緊牙關。
腳下踩着某種玄妙的步伐。
登天九步!
每跨前一步,他體內的力量,便會積累一成。
九步過後。
他所積蓄的力量,足足增長了一倍!
不過,張塵風不打算那麼快就擊出第二拳。
剛剛第一拳,不過是試探一番。
現在…
他要轟碎這石碑!
力量之拳,發動!
張塵風調動囚牛精血帶來的特殊能力。
所有的力量,瞬間聚集到了拳頭上。
負屓能力,發動!
爆發之始!
張塵風覺得有一股極爲澎湃的感覺,從心底湧出。
此刻的他,將所有力量統統擰成了一股!
在聚集了那麼龐大的力量後。
那一拳,終於是緩緩轟了出去!
二拳!升龍!
轟!
身後空間再次裂開。
隨後,一枚金光閃爍的手臂。
從那虛空中探出。
這手臂上的金光,要比剛剛那枚拳頭要亮得多。
而且,那手臂上還閃爍着一道道光芒。
如同鱗甲一般。
一道道玄黃之氣,纏繞在手臂之上,給人一種極爲厚重的感覺。
這條手臂一出現。
天地間的靈氣,驟然沸騰了起來。
衆人心上好像突然多出了一塊巨石。
他們駭然發現。
張塵風所激發的這一條手臂虛影上,帶給他們的壓力,要比蕭靈天的大千石碑還要重上一籌!
只見,這隻金光璀璨的手臂。
直接逆勢而上,狠狠的轟在了那塊石碑之上。
轟!
雙方對碰,產生了一股無形的波動。
這就彷彿兩個不同的世界,在此刻碰撞在了一起。
經過短暫的幾息後。
一股極爲狂暴的氣流,從兩者間噴射而出。
剎那間,天崩地裂。
整個青銅武鬥場,都是驟然爆發出一股極強的光芒。
這上面的靈陣,被全部刺激到了。
紛紛激發了出來。
整座青銅武鬥場,轟的一聲。
被壓得陷入了地底之中。
那些靈陣也都紛紛碎裂。
砰砰砰!
一個接着一個爆了開來。
這武鬥場上的靈陣,一個個的等階都很是不弱。
但沒想到。
竟然會在兩者交手的餘波面前,會如此的不堪!
眨眼間就被轟破了四五成!
眼看那衝擊波要朝衆人席捲而去時。
一道冷哼響起。
那懸浮在青銅閣樓中,掠出了一道白色的光芒。
將這青銅武鬥場給穩了下來。
一道道毀天滅地的爆炸,在那青銅武鬥場內相繼爆開。
只不過有那白芒的存在,這些爆炸始終沒能影響這圍觀的衆人。
“聖人出手了!”
“這便是聖人的威勢嗎?”
有人頓時尖聲道。
心中升騰起極大的敬畏。
這蕭靈天跟張塵風的戰鬥餘波,就這麼被輕易解決了?
聖人不愧就是聖人。
而就在衆人這般想的時候。
卡擦。
一道極爲清脆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
緊接着,他們便看到了極爲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
那道模湖的大千石碑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極爲密集的裂痕!
轟!
金色手臂再度發力,那大千石碑轟然碎裂!
化爲點點光點,消散在了半空中。
而做完這一切,那金色手臂再也支撐不下去,也是緩緩消散在了天地間。
休!
爆炸中,有兩道身影相繼倒飛而出。
扯出一道道煙霧。
身軀狠狠的砸在了青銅武鬥場上。
砰的一聲。
那青銅武鬥場上被砸得凹陷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
衆人都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
雙眼之中,盡是驚愕之色。
要是眼眶再大上一點。
這些傢伙的眼珠子恐怕都是要掉到地上了。
他們沒想到。
這人族之中能夠排上前十的武技,竟然能被人擋下來!
要知道,那可是陰虛武者使用了,都能夠逆襲殺死陽實武者的武技啊!
這不可謂不強了。
但就是現在。
這招大千石碑,卻是在他們眼前,被人以一種霸道姿態,轟碎了!
噗!
蕭靈天單膝跪地,一口鮮血已然忍不住噴了出來。
鮮紅的鮮血,在青銅武鬥場上,顯得極爲刺眼。
他目光赤紅。
眼中閃爍着癲狂之意。
顯然,他自己也不相信大千石碑這招會被破開。
“蕭靈天受傷了?”
“這怎麼可能!”
“嘶!看來這場決鬥,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啊!”
衆人看到了蕭靈天吐血這一幕。
一個個都會張大了嘴巴。
這給他們造成的衝擊可是極大。
蕭靈天,堂堂古之大陸上的人族第一天驕。
即便是一些老一輩武者都不能比肩。
真可謂是從踏入武道開始,就一路橫掃。
千年難得一見的存在。
同年齡的武者,別說能夠傷到蕭靈天了。
就算是能與其對招者,也不超過兩手之數。
至於敗績?
從開始倒現在,都沒有!
乃是絕對的妖孽天才!
而現在,這蕭靈天,卻是在衆人眼前,被人擊得吐血!
衝擊力極大。
那些覺得前者必定會勝的人。
現如今一個個都是猶豫了。
他們看向另外一邊。
那不知來歷的青年,倒地之後,雖然氣血翻湧,右臂通紅。
但卻並沒有吐血。
顯然比那蕭靈天的狀態要好上了不少。
所以說,這是有一個能與蕭靈天比肩的天才武者出現了嗎?
一時間,衆人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因爲這蕭靈天的不敗神話,從踏入武道以來就一直延續至今。
現在出現了一個有可能將其連勝神話中止的天才武者。
衆人當然會感到很是驚愕。
而此刻。
“可惡的小雜碎……”
蕭靈天的臉色,再也不復之前那般的澹然。
現在的他,滿臉猙獰可怖。
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擇人而噬。
他恨透了這個當衆將他擊傷的青年。
讓他當面出醜!
張塵風則是從地上站起,冷冷的看着這表情猙獰的蕭靈天。
冷笑道:
“呵呵,現在不過是打得你吐血,你就這般不堪了?要是我等會要廢了你,那你豈不是要瘋了?”
張塵風譏諷道。
他手臂一抖。
一道道漆黑的血線從毛孔中射出,解決了右臂之中積蓄的壞血。
這是因爲張塵風剛剛承受力量太過龐大的原因。
一些血液的活力都被抽空了。
現在要是不及時將這些壞血排出體外。
日後會很麻煩。
“給你略微佔據一些上風而已,莫非你還真以爲能擊敗我?”
蕭靈天從地上站了起來。
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漆黑長劍!
這長劍剛一入手。
這青銅武鬥場上的靈氣,竟因此沸騰了起來。
氣流也是朝着那蕭靈天聚集而去。
這威勢,顯然要比剛剛更強大不少。
“小雜種!”
蕭靈天感受到自己體內那躁動的力量,不由得自信心再度爆棚。
在他現在的眼裏,無論是誰,他都能一劍破之!
這是器道修爲,給他帶來的極度自信!
“呵呵,你能將我擊出鮮血,已經是你的極限了,從我拿劍的那一霎那,你就註定會是一個死人!”
轟!
話音落下。
這蕭靈天的身上,靈力竟然再度驟然拔高。
“天啊!隱藏得好深!”
衆人見到這一幕,紛紛都是瞪大了雙眼。
一個個都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那青銅武鬥場上的青年男子。
器道?
還是皇級的器道!
衆人眼界還是有的,能夠感受到這隻有皇級的器道強者,才能散發出這麼可怕的氣息!
試問,這人族歷史上,又有多少個天之驕子,能在這個年紀就成就皇級的器道修爲?
“這蕭靈天,隱藏得太深了!”
有人不由得開口道。
因爲蕭靈天之前與其他人對戰時,都只是赤手空拳,並沒有用任何的武器。
也可能是因爲沒有遇到一個能逼得他使用器道修爲的武者。
所以,衆人從來也不知道。
這蕭靈天竟然是一個強大的器道高手!
要知道,一個強大的器道高手,戰力可是要比赤手空拳強大好幾倍!
也就是說,剛剛這蕭靈天,其實並沒有使出全力!
衆人都是同情的看着張塵風。
這傢伙,剛剛與那赤手空拳的蕭靈天都對拼得如此困難。
而現在後者還是一個器道高手。
現在看來,這張塵風是要敗了。
“唉,這傢伙雖然很強大,但與蕭靈天比起來,還是要差了不少啊。”
“只可惜,這傢伙這麼挑釁蕭靈天,今日怕是難逃一死了。”
“蕭靈天,到底還是我們人族的第一天才啊!”
衆人都是紛紛搖頭。
都是覺得塵埃落定了。
這場鬧劇,也是要落下帷幕了。
但就在此時。
“哈哈哈哈!”
一道極爲張揚的大笑聲在青銅武鬥場上響了起來。
衆人微微一愣。
隨後尋聲看去。
這一看。
這大笑之人,不是別人。
正是那張塵風!
他們反應過來,目光有些同情的看着前者。
這傢伙…是接受不了現實,瘋掉了嗎?
“唉,那也難怪,這對手一直都沒用全力,他自然有些接受不了。”
“可惜了,他雖然很強,但跟蕭靈天不是一個檔次的。”
“蕭靈天這種天才武者,千年來也僅僅只有一個而已,又怎麼可能會再出現另外一個呢。”
衆人都是暗暗搖頭。
這張塵風不強嗎?
能夠一臂擊碎蕭靈天的大千石碑。
已經能證明這傢伙的實力。
足以在人族天才中佔據前五的席位。
但,在這手持長劍的蕭靈天面前,可還是不夠看。
只能說。
一山還有一山高。
“怎麼了?現在以爲裝瘋賣傻,就能讓我放過你了嗎?呵呵,也不是說不能,這樣吧,你先自廢一隻手,然後跪在地上求我放過你。”
蕭靈天的臉上,浮現了一道譏諷之色。
俯瞰張塵風。
“也許,我會善心大發,留你一條狗命。”
話音落下。
張塵風的笑聲也是停了下來。
他不斷的搖頭。
隨後臉上的冷色越發明顯。
“蕭靈天,你錯了,我笑,是因爲我開心。”
衆人都是眉頭微微一皺。
開心?
這張塵風該不會真是被嚇傻了吧。
蕭靈天顯露自己高超的器道修爲,這有什麼好開心的?
而接下來。
張塵風所做的事,卻是讓他們的下巴統統掉了一地!
只見。
張塵風從空間戒指中,緩緩拔出了一把長劍。
澹笑道:
“你若是就那麼點實力,我可就沒有半點復仇的快感了!現在的你,殺起來剛好!”
轟!
隨着最後一個字的落下。
張塵風,動了!
他身形驟然出現在那蕭靈天身前不遠處。
手腕一動。
隨後世界劍域驟然發動。
同時發動的。
還有那奇門祕術!
第三層――顛倒五行!
劍域與奇門祕術的疊加使用。
使得張塵風周邊百米內的壓力,突然增強!
空氣也是變得粘稠了起來。
一道無可匹敵的劍氣,驟然出現在這一方天地之間!
彷彿要將整片天空都給掩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