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白凝重的看着這隻白骨矛獸,額頭上有着一道淡紅色的胎記,蒼白的人類面容毫無生氣,身上灰白色的角質層籠罩了全身,彷彿是一件量身定製的鎧甲,但相比其他三隻白骨怪物,更加細緻具有光澤。
“臥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張遠看着李二,心中氣憤道。
“銀心!”李穆白一聲暴喝,此刻沒有時間去追究誰的過錯,總之不能讓黃髮青年就這麼死掉,否則失去了他們的戰力,整個陣線都要崩盤!
銀心偏頭躲過骨矛的攻擊,手中苗刀橫掃而去,逼退衝上前來的兩隻怪物,就想去支援。
可沒走幾步,就發現那三隻矛獸朝着李穆白他們洶湧而去。
“學長,衝我們來了!”張遠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銀心見狀掃了眼黃髮青年,下一刻就擋在了李穆白身前。
此刻,黃髮青年只感覺頭頂一黑,一股凌厲的殺意奔襲而來。
“撲!”
他下意識的側過身去,一根骨矛擦着他的臉劃過,直接擦出了一道血痕。
臉龐火辣辣的疼痛稍微讓他清醒了一點,就想要發動能力,頓時後腦又一陣劇痛,捂着頭跪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那臉上有着胎記的白骨矛獸,沒有絲毫憐憫,提起骨矛就猛的對準黃髮青年的背心刺去。
“唰!”
一根白骨長矛突然從旁邊疾刺而來,卻是黃髮青年的城市守衛及時趕到了。
同時一聲暴喝聲起,陳林赤裸着上身着衝了過來,腹部不停的滲着鮮血,僅僅是用一件衣服簡單包紮了下。
抬起右手,一個直拳包裹着層淡淡的光膜,對準了那白影的腦袋狠狠的揮去。
“那是?”李穆白瞳孔一縮,隔着好幾米都感受到了拳裏蘊含的力量。
白影睥了一眼城市守衛,面無表情,不躲不閃,“啪”的一聲直接伸手握住了那杆長矛。
而面對那陳林的全力一擊,沒有硬接而是反守爲攻。
那猶如小巨人般的身形,沒有給它造成絲毫震懾,抬起骨矛對準那一個拳頭,以更快的速度斜挑而去。
“噗嗤!”一聲,道道血液與殘肢飛舞。
那一道骨矛由下到上,直接貫穿了陳林粗大的臂膀。
“嘶……”許虎倒吸一口冷氣。
陳林右手整個都軟了下來,但仍然沒有停止進攻,僅用剩下的左手猛的抱住了那個白影,大聲嘶吼着,“李二!”
“我……我……”李二看着陳林的慘狀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那面無表情的蒼白人影,不由顫顫的後退了幾步。
“噗噗!”
兩根較爲粗壯的土刺從白影的腳下突起,一裏一外的呈剪刀狀夾住了雙腿,限制住了它的移動。
林也半跪在地,臉色越發蒼白,看了眼旁邊的許虎大聲喝道。
許虎早在一邊等候多時,撿起地上的白骨長矛,繞到後面就對準白影的背心飛速刺去。
“快!我們趁機先將傷員救回營地!”
李穆白當即帶着張遠就衝了出去。
此刻這隻臉色留有淡化胎記的白骨矛獸,左手被守衛逼住不能撤回,右手被陳林抱住,雙腿被土刺限制了。
整個都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許虎的骨矛疾刺而來。
許虎雙手握着骨矛眼中也升起了一股希望,這一擊灌注了他全身的力量,他相信只要刺中了,這怪物絕對會死!
“譁……”
這時候一個十分澀耳人類根本無法發出的音符聲,不知從何方響起。
所以人的身形都停滯了一下,只感覺一道陰冷的氣息掃過。
“糟了!”李穆白暗道不妙,看着三米外的黃髮青年,加速的衝了過去。
就是這瞬息的時間,白骨矛獸眼神血紅的眸子一閃。
一股強烈的力量,從它的身體裏爆發,左手握住骨矛猛的發力,順勢直接將那一米八多的守衛拽了過來。
接着一把握住了他的脖頸,一個轉身兩腿間的土刺直接蹦碎。提起守衛就猶如一個破麻袋樣,朝着後面衝來的許虎擲去。
許虎見狀就想掉轉槍頭,可是卻反應不過來,連人帶槍都被砸飛到一邊。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
“快!”李穆白一聲大喝,扶起黃髮青年就朝着營地衝去。
那額頭上留有胎記的白骨矛獸,淡淡的看着居高臨下擒抱着他的陳林,左手輕輕的攀上了他的手臂。
慢慢的發力,那蒼白的手掌猶如一隻鐵鉗樣深深陷入入陳林的肌肉裏。
陳林咬着牙仍然沒有放手,看了眼旁邊呆愣着的人怒聲吼道:“李二!你他嗎是個孬種!大哥看錯你了!”
孬種……
孬種?
李二躲在後面呆呆的看着,感受着那眼中的失望與疼苦,嘴裏默默唸道着那個詞語,瘋狂的捂着頭,腦裏不停的浮現出一些畫面。
一個大雨磅礴的夜晚,三個人圍堵住了一名少年。
啪!
一個耳光狠狠的落在了名瘦弱的少年臉上,那少年直接被扇倒在地。
湊近一看,容貌竟和李二十分神似。
“呵呵李泓,你就是個孬種……”
少年倒在地上低着頭不敢反抗,心底裏不停祈求。
誰來救救我……
……
“啊!!”陳林的小臂被捏的有些變形,疼苦的忍不住失聲叫道,那龐大的身形,直接白骨矛獸掂了起來。
這蒼白人影臉上面無神色,抬起右腳狠狠踢在了陳林的腹部,那原本的傷口處猛然的爆出一大片鮮血,還有內臟碎片。
“呃呃……”陳林顫顫的松下手,兩眼怒睜,卻是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沒有在理會陳林,這隻白骨矛獸淡淡的掃向了前面,李穆白帶着黃髮青年纔剛剛走出幾步。
感受着背後的那道毛骨悚然的視線,李穆白心臟咚咚的開始加速跳動起來,此刻銀心被三個怪物漸漸的壓制了下去,其餘幾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卻是再也沒有人能限制住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