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花了吧,這裏哪裏來的警察?”黃髮青年有些無語道。
“不……是真的!”李二指着河流說道,“在河裏。”
幾人巡視望去,那蔚藍的河面上正浮着幾個人影,其中一個還穿着警服,正慢慢的向着岸邊飄來。
“難道是昨晚投河逃難的人?”張遠猜測道。
“汪!汪汪!”原本在一旁無所事事的京巴伸着鼻子聞了聞,突然就大叫了起來,向着河邊衝去。
“嗯?!”李穆白感受到將軍言語中的信息,立即喊道,“快救人!”
“大哥?”李二詢問道。
“跟上去。”黃髮青年沒有過多猶豫。
一行人快速的衝到了河邊,李穆白正欲下去營救,卻發現水裏有着一個黑影正遊了過來,正快速的帶動着兩個人向岸邊趕來。
“小心,水裏有東西!”
衆人警惕的拿起了武器。
隨後只聽“譁”的一陣水波流動,一個身上皮甲破碎的高大壯漢面無表情提着兩個男人,從河流中走了出來,來到了一個安全的位置,將兩人放在河灘上後不再動彈。
“汪汪!”將軍一路小跑衝到了警服男人身旁,
“林叔!”李穆白看着其中一個男人的臉龐,瞬間動容。
“學長,這警察叔叔你認識啊?”張遠看着李穆白緊張的神色不由問道。
“那是陳林!”李二看清那個穿着紅T恤男人的面容,緊忙衝了過去,顫顫的將手指升到他的鼻前,隨即有些驚恐的說道,“他死了?”
“閉嘴!”黃髮青年喝道,看着正在一旁檢查狀況的李穆白輕聲詢問:“人還有救嗎?”
“將他們的頭偏向一側,馬上清理他們口鼻內的泥沙、雜物,使其氣道保持通暢!”李穆白看着熟悉的面孔,壓下心中的荒亂冷靜說道。
隨即將臉貼近警服男人的的口鼻旁,感受呼吸氣流的恢復,心中微微放鬆了下。
“跟着我做!”李穆白高聲說道,就半跪在地,將溺水警察的腹部放在大腿上,“讓他們頭部下垂,輕壓背部,進行控水!”
“等等你幹嘛!”黃髮青年見李二抓住陳林的雙腿背在肩上,倒掉起人就要跑,急忙阻止。
“這樣也可以救人!”李二解釋道,他老一輩的人據說都是這麼做的。
“你這個方法會殺死他的。”七七在一旁淡淡的說道。
“照他的做!”黃髮青年怒目而視,指着李穆白的動作示意道。
“咳,咳咳……”沒過一會,一陣微弱的咳嗽聲響起,那警服男人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學長他醒了!”張遠在旁邊瞧得激動道。
“這是哪?”
“林叔!”李穆白欣喜的將他放了下來。
“你是……小白?!”林也慢慢的恢復了意識,看着眼前的人不由驚道,“你怎麼會在這……”
林也話音剛落,李二在一旁驚懼的叫了起來。
“大哥……我感覺陳林心臟沒有跳動了……”
“嗯?”李穆白神色一緊。
黃髮青年卻是一把推開了李二,用力的試着按壓他的腹部。
“將他平放在地面!”李穆白聞聲迅速的趕了過去,接過溺水青年。雙手重疊交差,按壓在他胸部中點,一下接一下的按去,“溺水者脈搏或呼吸停止時,馬上進行心肺復甦,不用控水!”
李穆白每次按壓胸部下陷深度都在五釐米左右,看的張遠都不自覺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半分鐘後,陳林手指微微動了,隨即猛的就咳出一股水來。
“陳林醒過來了!”李二喜道。
……
一行人慢慢的沿着河流向上草原前方走去。
“想不到昨晚竟然這麼慘烈,幸虧林叔你沒事。”李穆白望着身旁的警服男人慶幸的說道。
“可是就其他人都死了。”林也搖搖頭,想起昨晚的事情眼神中就瀰漫出十分的悲痛:“我們的營地有整整五個倖存者,兩個完全化守衛三個次級守衛,十五名白衛兵依託着地勢防守。剛開始圍攻的刀怪雖然多,但卻沒有很大的威脅。”
“但最後卻出現了一個意外,只是片刻間防線就被撕開。”
“難道是出現了大批的進化刀怪?”李穆白疑道,不然這麼多守衛普通怪物根本奈何不了,但就算是進化刀怪在完全化守衛充足的準備下也佔不了優勢啊。
“不!”林也搖搖頭,想起昨晚的事就咬緊了牙,“是一隻手持白骨長矛的怪物……”
聽着那幾個字,原本後面渾渾噩噩的陳林瞳孔猛縮驚醒過來,腦海中回想着那一幕心中發寒,“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陳林愣愣的捂着臉,隨即看清了來人,“大哥?”
“給我冷靜點。”黃髮青年陰沉着臉。
陳林徵徵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米八的高大漢子好像失去了力氣,突然間跪倒在地,大聲嚎哭起來,“大哥,李雲死了,就死在我面前……”
“啪!”又一個巴掌聲響起。
“哭哭哭像個娘們一樣!給老子站起來!”黃髮青年一把握住他的衣領猛的提了起來,“有力氣再這裏哭,不如省點力氣晚上去殺光那些畜生!”
“聽到沒有!”
黃髮青年眼中寒光一閃,望向羣山的眼神像條毒蛇一樣陰沉:“李雲的仇,我們一定會血債血償的。”
……
“當時衆人死傷殆盡,營地護罩盡數破碎,根本撐不到天亮。爲不得已只能讓我最後的守衛帶着人投河而逃,但沒想到還是隻活下來了兩個人。”林也說着,慢慢的張開了手掌,一朵綠色殘葉上靜靜燃燒着點點白芒。
“這是?”李穆白看着林也手中的一點白芒,覺得非常眼熟。
“殘缺的火種源。”七七望着那點光芒不由側目。
“火種源?”張遠疑惑,“那不是營地裏生長的嗎,難道還能隨身帶着?”
“當沒有足夠火種安全遷離營地的時候,這是最後的手段。”七七望着眼前的警服男人,“你保存了自己最後的生機。”
“我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覺得不能隨意放棄。”林也嘆道。
“意思是營地還能恢復嗎?”李穆白抓住關鍵問道。
“可以,但需要大量火種。而且這是以暴力手段收取營地核心,已經給它造成了損傷,到時等級將會下降。”七七靜靜說道。
“林叔,只要火種源還在,營地之後隨時可以復建。”李穆白緩聲說道。
“大哥……”陳林走在後面有些虛弱的說道,也從衣兜裏拿出一點白色火種,“我也就只剩下這個了。”
“沒事,人活着就有希望。”黃髮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望着前面的李穆白眼裏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眼鏡青年走在最後面默默的聽着幾人的談話,手中緊緊捏住拳頭。
自己昨晚只爲了逃命什麼都沒有帶,此刻卻成爲了一個廢人,看着陳林口袋裏的那粒白芒,藏匿在厚厚黑框眼睛下的狹長雙眼閃爍着貪婪的慾望,但很快就掩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