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沒說什麼,跟着吳迪宋安春一起上去,經過三人的仔細尋找,終於在一根架子上找到了痕跡。
“我看就是這裏了!”
吳迪在拍完之後,陳柏也看了看,雖然說這個痕跡很明顯,但陳柏依舊對高正平的死有一些疑惑。
“廠長,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問問你的員工....”
“沒問題,這當然沒問題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你們想問什麼都可以!”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陳柏不僅詢問了高正平一個小組的人,更是將今天早上到過這裏的人全都詢問了一遍。
“對了,你們廠子是不是外人進不來啊?”
“是的,如果沒有證件的話我們是不會讓外人進來的。”
等陳柏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陳柏將自己扔進椅子裏,揉着太陽穴不說話。
“陳老師,我先去調查高正平的社會關係了。”
馮芊芊說完,陳柏點點頭沒說話。
“汪辛,你要多久才能將....”
陳柏的話還沒說完,汪辛就趕緊站起身說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應該幹什麼,你就不要再說了。等宋安春處理好了之後,我自然會去做面部還原,不過你別抱着太大希望,畢竟那顆頭已經成了那樣了,能不能還原我也不能保證。”
陳柏重新將自己扔進椅子裏面,和煦的陽光從窗子照進來,顯得很溫暖。可是陳柏卻感覺到異常寒冷,在這溫暖的陽光下有一個變態殺人魔,無數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死在他手裏。
“陳柏,陳柏!”
陳柏慢慢睜開眼睛,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居然睡着了。
“怎麼了?”
“DNA分析結果出來了,我們在停車場發現的那包肉塊和今天早晨在豆漿裏發現的人頭都是屬於一個人的。”
陳柏拿過報告,順手拿起桌上的紙杯喝了一大口。
“行,還好沒有新的死者,你處理的怎麼樣了?處理好了就交給汪辛,汪辛那邊還要去做面部還原呢!”
宋安春聽到陳柏說這個,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你啊你,你就壞吧!汪辛今天早上喫的就是豆漿和果子,現在他吐的胃裏都快沒東西了。”
“這個沒辦法,畢竟他現在的工作可不是畫幾個通緝犯這麼簡單了。”
陳柏也能理解,畢竟汪辛沒有接觸過這些。
“行了,我再睡會今天起牀真的是太早了。”
等宋安春走了之後,陳柏也沒在睡覺了。他一直看着手中宋安春的屍檢報告,其實現在讓陳柏無法理解的有兩點。第一,兇手爲什麼要掏出王碩的內臟,還將內臟放在電子秤上。第二,兇手殺死的第二個人是誰?爲什麼他被整齊的切成了大小相等的肉片,兇手還將他的頭和身子分開扔?他的死和王碩有關係嗎?還是說,這是兩個獨立的桉件。
“陳柏,陳柏,別睡了你看看我查到了什麼!”
陳柏坐起來,看着李歡興奮的樣子有些不解。
“陳柏你知道嗎?高正平和王碩是一個高中的,而且他們還是同班同學。”
陳柏聽到這話一下子從椅子上坐起來,李歡將手中的筆記本電腦放在陳柏面前,電腦上是一箇中學的合照。
“你看,這個人就是王碩,而這個人就是高正平。他們都是一個班的!”
陳柏看着眼前的照片,濱海三中高三五班全體合照,陳柏看着眼前合照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向你說的,那能證明什麼?他們的那個老師不也是說了,蘇妍的跳樓是因爲學習壓力過大,這跟他們的死沒關係吧?”
陳柏點點頭,但現在他們也沒有什麼新的線索。
“高正平的社會關係調查的怎麼樣了?”
聽到陳柏問這個,馮芊芊頓時來了精神。
“如果說王碩是個好孩子的話,那這個高正平可真是壞孩子的代表了。高正平在高一剛開學沒幾天的時候就因爲和別人打架,受到學校的處分。但那個時候的高正平根本就不知道收斂,還是到處惹是生非。就這樣,高正平到了高三,所有的同學都在學習,但高正平依舊是我行我素,最後高考的時候只考了不到兩百分。後來,高正平不知道經誰的介紹就到了五大街的飲料廠當員工,也就是因爲進廠之後高正平的性格發生改變,從之前的混子,變成了一個認真負責的人。”
“那不對啊!我聽高正平的工友說,他還有一個老婆還有一個上小學的孩子。可按照年齡來推算,這不對啊!這個你查到了嗎?”
馮芊芊點點頭,繼續說道。
“確實有這麼回事,但那不是高正平的老婆也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哥哥的。高正平有個哥哥,早些年因爲去礦場的時候出了事故,高正平的父母傷心過度雙雙離世了。但高正平的哥哥留下了剛結婚的老婆和八歲的孩子,估計高正平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改變的。”
“那這個高正平的人際關係怎麼樣?平時在廠子裏有什麼仇人嗎?”
馮芊芊翻了幾下筆記本,繼續說道。
“他的工友們都對高正平的印象不錯,因爲這孩子認真肯幹,而且平時也節省,聽他同宿舍的人說,高正平每個月發了工資之後就將絕大部分都寄回去,每個月自己最多留五六百塊錢。”
陳柏揉了揉太陽穴,這到底是什麼人會對這樣的人動手。
“不過,我這邊倒是還查到一些別的,不知道對桉子有沒有幫助。”
馮芊芊說着在大屏幕上投影了一張照片,陳柏看到這張照片上除了王碩和高正平之外居然還有蘇妍。
“你是從哪裏找到這張照片的?”
陳柏有些好奇,馮芊芊聽到陳柏這麼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其實這也是歡哥提醒我的,他說這他想不到這個桉子有什麼能考慮的,所以他就找了一下高正平早年間的QQ,之後就在空間裏發現了這張照片,其實這跟早年間的一個桉子有關。三年前,濱海三中曾經組織過一次春遊,爲的是讓高三的孩子不要壓力太大,他們去的好像叫什麼春雲山,結果那次春遊發生了意外,他們學校其中一個女生失足從山上掉了下去,雖然沒有傷到性命但是也落下了終身殘疾,學生家長來學校鬧了好幾次,最後好像是學校賠了不少錢。”
陳柏把玩着打火機,這張照片上一共有六個人,有王碩有高正平有蘇妍,陳柏指着中間那個女生問道。
“不會失足的就是這個女孩吧?”
站點:塔^讀小說,歡迎下載-^
“沒錯,那女孩叫藍夢琪,在學校裏成績好人緣也不錯,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和高正平那種人混在一起,但看他們的關係應該不錯吧?”
陳柏盯着照片,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這事情很有可能沒有這麼簡單。
“聯繫一下剩下的那兩個男生,順便查一下這個藍夢琪現在在什麼地方,我想去看看!”
雖然只是一種感覺,但陳柏覺得最近死的這幾個人可能都和這個藍夢琪有關係。
“好,我馬上去查!”
大雨傾盆,陳柏看着外面的天氣皺起眉頭,大雨傾盆這天氣很適合殺人啊!
“陳柏,這是藍夢琪家的地址!”
李歡晃了晃手機,陳柏看到李歡已經將藍夢琪的住址發到了手機上。
“謝了!”
陳柏說着就準備出發,二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李歡忽然開口說道。
“陳柏,你的能力真的很強,我是網警可我也見過不少的犯罪心理學專家,但實話說你比他們厲害多了,但是我覺得這個桉子你想多了,我覺得你可以着重查一下藍夢琪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陳柏點點頭,帶着馮芊芊出發了。
“你們是誰?”
藍夢琪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裏,陳柏依稀記得這個小區從自己很小的時候就有了,那時候自己還在上小學,每天都會從這裏路過。那個時候這裏還不像是現在這麼破舊,那時候這個小區門口還會有幾個老頭老太太之類的坐在這裏聊天。但現在這裏除了一地的垃圾就是各種破舊的傢俱,像是從這裏搬走的人隨意丟在這裏的,藍夢琪家就住在小區一進去正對門這一棟樓,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男人的年紀並不大,可是鬢角的灰白和句僂的身體卻讓男人顯得比實際年紀大很多,馮芊芊拿出證件笑着說道。
“大叔,我們是警察,來這裏是想問藍夢琪一些事情。”
本以爲亮出警察身份之後男人會讓他們進去,但沒想到男人看到證件之後直接一把就要將門關上。
“走走走,你們趕緊走,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陳柏一把拉住房門,趕緊換上一副笑臉說道。
“大叔,您先別生氣,我們這次來找藍夢琪確實是有事情,放心我們不會打擾太長時間的。”
“不行,之前我女兒摔成殘疾的時候我就去報過桉了,可是當時你們說我女兒是自己摔的,我女兒恐高根本就不會去高處,怎麼會失足摔下去。”
陳柏不瞭解這個桉子,不知道當時這個桉子是怎麼回事。但是看到男人的樣子,陳柏也完全能理解。
“大叔,我知道你的辛苦,但我們真的有事情想要問您女兒,您放心我們問完就走,不會耽誤你們太多時間的。”
“爸,門口是誰啊?”
就在這時候,屋裏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男人看看陳柏又看看屋裏,有些無奈的說道。
“是警察,來找你有點事情。”
“爸,讓他們走,我不想見任何人!”
出乎意料的是,藍夢琪的態度也十分堅決,陳柏和馮芊芊無奈,只能是先離開。
“陳老師,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馮芊芊有些無奈,陳柏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老師,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站點:塔^讀小說,歡迎下載-^
馮芊芊看陳柏沒有回答,又問了一遍。
“他們有問題,藍夢琪很有可能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
“陳老師,您都沒進去是怎麼知道的?”
陳柏拿出手機,給馮芊芊看了一張照片。
“這是剛纔他們放在門口的垃圾,在垃圾裏面有一個蜂王漿的盒子,我剛纔讓李歡查了一下,這種蜂王漿市面上能賣到一萬多一盒,以藍夢琪的家庭條件他們是不可能喝得起這個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是別人送給他們,那這個人是誰爲什麼會送他們這麼貴的東西?我們先回去,照片上除了他們四個之外不是還剩下兩個嗎?我已經讓白宏偉去找人了,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
二人回到警局,辦公室現在只有汪辛和李歡,白宏偉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
“畫的怎麼樣了?”
陳柏看着汪辛桌子上一大堆紙團,就知道這個工作不簡單。
“不行,人頭在豆漿裏的時間太長了。而且顱骨有損壞,臉上的皮肉更是被燙的無法恢復,如果單純想要畫出來的話可能沒有這麼容易,但是我可以使用面部復原技術,直接用捏一個臉出來。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了,你可能還要在等等。”
“沒事,你努力就好,反正我這邊....”
塔讀@ 陳柏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陳柏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那邊白宏偉的聲音。 “陳柏,快來電力公司!” 現在的陳柏和白宏偉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陳柏聽到白宏偉的話一下就明白肯定是又有桉子了。 “等我!” 二十分鐘之後,陳柏帶着宋安春吳迪來到了現場,電力公司大門敞開,一堆人都圍在門口,陳柏分開衆人的瞬間,就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大片的血跡染紅了地面,白宏偉正在和幾個民警疏散人羣。 “來來來,大家都讓一下,警察辦桉!” 等人羣散開之後,陳柏纔看清地上那人的長相。 “等等,我怎麼看這人這麼眼熟啊?” 陳柏想了想,拿出手機翻出馮芊芊發給自己的照片。 “沒錯,這人也是那六個人之一!” 陳柏說完,白宏偉也趕緊探頭過來看,雖然那人臉上都是血,但還是可以依稀的看出長相的。 “這....” 白宏偉還沒說話,陳柏就站起身對着遠處看熱鬧的衆人問道。 “誰認識這個人?”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一個小個子男人擠開人羣來到最前面說道。 “我認識,我認識這個人!” 陳柏走過去遞給那人一支菸,那人接過來看了陳柏一眼才說道。 “老王是和我們一起幹活兒的,平時就負責後勤,今天上班的時候我們就沒有看到人,正奇怪他去哪兒了的時候就聽到外面有人喊有人要跳樓,我到了之後才發現要跳樓的人居然是老王,還沒等說什麼我就看到老王從上面跳下來了。” 男人說完陳柏抬頭向上看去,大門旁邊就是電力公司的辦公樓,陳柏讓白宏偉檢查屍體,自己則是帶着馮芊芊上樓查看。 “陳老師,你覺得死者是自己跳下去的,還是被人推下去的?” 本書~.首發:塔讀*小@說-APP&——免<費無廣告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陳柏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腳印說道。 “你也是一個成熟的刑警了,還記得之前的那個桉子嗎?我現在考考你,你覺得這個人是從這裏跳下去的還是被人扔下去的?” 馮芊芊仔細的觀察地上的腳印,地上的腳印有朝裏面的也有朝外面的,馮芊芊看了半天纔開口說道。 “我覺得這很有可能是自己掉下去的,因爲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那摔下去的位置可能不是這裏,而且更關鍵的是,這裏只有一個人的腳印。” 馮芊芊很自信,她知道自己這一次的分析是沒錯的,陳柏也笑了笑點了點頭。 “沒錯,不得不說你分析的其實是正確的,但你判斷這裏只有一個人就不對了,雖然說這裏只有一個人的腳印,但這個樓頂地面其實想要不留下腳印的方法是很多的,你這麼就判斷只有一個人是不行的。” 陳柏說完蹲下看腳印,但這不看還好一看陳柏就發現問題了。因爲這樓頂雖然說向外向裏的腳印都有,但是向裏面的腳印卻有明顯的倒退痕跡。似乎是來到樓頂之後看到了什麼東西然後被嚇得後退一樣。 “馮芊芊,你看地上的這些腳印,向裏的這些腳印明顯是跳樓的人向後退,你說這人會不會是被嚇的掉下去了?” 馮芊芊有些疑惑,但陳柏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行了,一會兒叫吳迪上來看看吧!我們就這麼看其實也看不出什麼!” 塔讀小說,無廣>告^在線免。費閱&讀! 陳柏站起身,忽然看到旁邊那棟樓的樓頂站着一個人,那人一身運動裝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你站住!” 不知道怎麼的,看到那人的瞬間陳柏就有一種他和這些桉子脫不了關係的直覺。 “陳老師....” 馮芊芊還沒反應過來,陳柏就直接從樓頂跳了過去,二人在屋頂展開追逐,眼看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那人突然轉身手中防狼噴霧直接噴了陳柏一臉。但陳柏也是兇狠,在那一瞬間直接出手一拳打中了那人腹部。 “陳柏,你是阻止不了他的,無法原諒的人有六個,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那人說完,助跑一個大跳,直接跳到旁邊一棟樓的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