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搖搖頭,能在假期來這種地方說明他們的關係一定不簡單,那就說明兇手一定是死者認識的人,而且約在這裏只是畫畫,那就說明這並不是第一次了。
“死者資料查到了嗎?”
“死者李瑛,女,十九歲,濱海美院大二學生,學的是素描。李瑛上學期期末考試素描不及格,所以在假期的時候李瑛每天都來教室練習素描,這也是老師允許的。”
大斌子說完,何勇也馬上接話說道。
“李瑛的社會關係我查過了,父母都是本地人,國企員工普通家庭,但是同學們普遍對李瑛的印象卻是富二代,因爲李瑛用的東西全都是奢侈品,她同宿舍的舍友說過,李瑛平常喫穿都是最好的。”
陳柏揉了揉下巴,還沒等說什麼李歡就開口說道。
“我查過李瑛的銀行流水還有轉賬記錄,有個人一直在給李瑛轉賬,少到幾十一百,大到五百一千,雖然是三個月前纔開始,但是這人一共給李瑛轉了三萬多塊,而像這種轉賬還不只是一個,李瑛通訊錄裏面的聯繫人大概有七八十個都和李瑛保持着這種關係,我剛纔說的只是最有代表性的一個。”
“那好,那我們就去見見這個人!”
李歡根據IP地址查到這個人所在的地址是一間畫室,等陳柏等人趕到的時候,正好碰上這畫室上課。和前臺表明身份之後,前臺讓陳柏二人多等一會兒,現在裏面在上課。
“陳老師,這些人這麼喜歡學畫畫嗎?”
大斌子有些不解,這一間看上去不大的畫室居然有將近五十來人,而且這樣的房間這裏有好幾個。
“大斌子,其實這些都是很正常的,我們都是經歷小學初中高中然後高考上大學,但是有一部分人學習不好又不願意去大專,在加上他們有繪畫的天賦,所以他們就在臨近高考之前的幾個月找一個畫室學習,之後參加美院的考試,考上之後也會有一個大學文憑,而這喜人畢業之後就業方向就是設計師或者平面設計師,反正就業前景還是相當不錯的。”
大斌子點點頭,這時候隨着下課鈴響,畫室裏的人一個一個的出來了。
“二位警官,不知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
“去你的辦公室說吧!”
男人點點頭,等幾人來到辦公室之後,陳柏纔開口問道。
“李瑛,和你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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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瑛?李瑛怎麼了?”
男人並沒有回答,而是開口反問。
“許興文,我現在是在問你,你只需要回答就可以了。”
男人撓了撓頭,抽出一支菸但手中的打火機卻怎麼都打不着。
“叮!”
陳柏遞出手中的打火機,那人顫顫巍巍的點燃香菸,不用他說什麼,陳柏就知道那人一定有什麼在瞞着自己。
“說吧!你現在說還來得及,如果你不說我們大可以換個地方,不過我要是當着你的學生把你帶走,對你也不好吧?”
許興文點點頭,沉聲說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學素描的免不了畫人體,而李瑛作爲一個從畫室出去,考上美院的人,最能理解這份工作。而李瑛的經歷也可以鼓舞這些人,讓這些人知道就算是畫畫一樣是可以考上大學的。而對於李瑛來說,做模特豐厚的報酬可以支持她在學校一切的花銷,這是雙贏。”
陳柏冷笑一聲,他根本就不信許興文說的,因爲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他根本就沒有必要害怕。
“許興文,看來你不想在這裏交代,那我就只能讓你回局子裏說了。”
說完,陳柏示意大斌子拷上許興文。
“等等,等等!”
聽到這話許興文是真的有些害怕了,陳柏看到許興文想要說話了,示意大斌子先坐下。
“其實,不光是李瑛當我們的模特,李瑛還當中間人介紹別的學生來我們這裏當模特,然後李瑛從中間賺二三十的差價。”
“哼!許興文,看來你還是想去局子裏說說啊!”
陳柏有些生氣,因爲如果事情只是這樣的話,那許興文也沒有必要害怕。人體模特的工作在外行人看來或許有些無法接受,但如果都是學素描的,那就沒什麼。許興文,是根本不用因爲這個害怕的。
“警官,我說的真的是實話,我真沒說謊!”
許興文有些着急,但陳柏只是說了一句話就讓許興文閉嘴了。
“許興文,如果事情真的如此的話,你根本就不需要害怕。我給過你機會,但是你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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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許興文看到陳柏玩真的了,真的有些害怕了。
“我說,我說!”
原來,李瑛不光是介紹模特給畫室,也給那些畫家,但是一對一的私密場所,去描繪女人最優雅的曲線,去描繪最野性的召喚,那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而那些模特的價格,也從最初的每小時兩百變成三千,而李瑛和許興文作爲中介,可以收取幾百的差價。
“許興文,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陳柏有些驚訝,畢竟這種事情許興文這麼簡單的就說了。
“沒想到這個李瑛居然幹着這樣的事情!”
白宏偉有些喫驚,陳柏抽出一支菸點燃開口說道。
“我更喫驚的是許興文,他怎麼會這麼容易就交代了這種事情?”
但是桉子還需要再查,不過許興文交給了警方一份名單。根據這份名單,警方逮捕了許興文手下二十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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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貝利爾將手中的酒杯摔碎,他沒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殺人計劃居然被陳柏這麼簡單的給毀了。
“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
瑪門將手中的畫筆放下,二人一時間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沒關係,反正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現在陳柏那邊肯定已經是一團亂了,多年前的舊桉,加上現在連續死了兩個人,陳柏一定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別西卜,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你所說的那個桉子當時就一點兇手的線索都沒有找到嗎?”
別西卜笑了笑,重新端起一杯酒來到貝利爾身邊。
“十幾年前的那個桉子是宙斯親自挑選的人,那個人的能力皆在你我之上,還記得剛進入組織的時候,宙斯身邊的那個人嗎?”
“赫爾墨斯?”
貝利爾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爲那十幾年前的舊桉就是陳柏他老師沒有抓住兇手而已,但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不是那樣的。
“沒錯,那是我們組織的第一個桉子,赫爾墨斯是宙斯培養出的第一個神,他代替神明向那些女人降下了天罰。可是....”
“可是什麼?”
這下不光是貝利爾好奇了,就連瑪門都開始好奇,那時候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了。
“其實,當年的桉子有個隱情,那些警察將桉子的順序搞錯了,因爲當年的第一個死者是位於國道附近的那個工廠的女工。”
而此時,接連兩個女人的死也讓陳柏找出了規律。
“兇手似乎十分在意死者死去時候的樣子,先是用了大量的安眠藥使得死者昏睡,之後將死者置入水中,使其溺亡。這是否是因爲死者不願意處理血跡呢?”
陳柏點點頭,宋安春的推理有一定的道理。但真實目的肯定不是這樣,兇手將死者屍體大搖大擺的放在街上,目的肯定是挑釁。
“陳柏,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跟你說!”
“什麼?”
宋安春拉着陳柏來到何寧寧的屍體旁邊,指着何寧寧手腕的地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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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在二次屍檢的時候發下何寧寧手中有石膏的殘留,而這種石膏通常被用來做骨折時的固定用。當然,有的時候還會作爲凋塑最外層的部分。”
“凋塑?”
陳柏有些好奇,死者手腕上怎麼會有石膏呢?
“這或許,是個重要線索!”
雖然許興文那邊已經交代,但是根據許興文所說,李瑛和他最近都沒有給何寧寧安排活兒,也就是說李瑛跟何寧寧去見了誰,他是不知道的。
“會不會是許興文說謊?其實許興文是知道何寧寧和李瑛去什麼地方了,但故意沒說?”
何勇說完,大斌子馬上反駁道。
“不,許興文沒有必要說謊。我和陳老師剛開始見到他的時候,他曾經隱瞞了李瑛和自己的關係,兩次開口都是說謊,但最後還是說出了實情。許興文連這種事情都能交代,那就根本沒有必要隱瞞二人的行蹤。畢竟如果真的被發現,那自己不就是包庇兇手了嗎?”
“還是要查一下二人的社會關係,但何寧寧是模特接觸的人很多,包括一些廣告商還有各種攝影師。而李瑛接觸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好查。雖然如此,但是我們還是要盡力去查,畢竟有的時候嫌疑人就藏在和兇手認識的人當中。”
而大量的走訪調查就不能直是白宏偉他們了,慕白還有大量派出所的民警都參與了這次調查。
“陳老師,還沒有進展嗎?”
王軍有些着急,畢竟死的人是自己即將結婚的女友,陳柏看到王軍的樣子只能是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王軍,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殺害你女友的兇手的。”
“陳老師,我知道你們會努力,我就是想幫點什麼,我畢竟也是從警校出來的。”
陳柏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王軍的肩膀。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幫忙,但是這一次是真的不行,就讓我們來吧!”
雖然很艱難,但是通過走訪之後,陳柏還是在位於美院不遠處的西餐廳找到了線索。
“你說這個女孩曾經在三天前曾經到過你這裏?”
“是,我記得很清楚,因爲這個女孩當時看上去很緊張,我們還以爲出了什麼事情,但詢問之後卻只是小女孩和男友第一次出來的興奮而已。”
當然,陳柏不會相信這種話,畢竟李瑛能做出那種事情,怎麼可能還因爲一個男生而緊張。
“你們餐廳有監控可以看一下嗎?”
“有,當然有。”
但是當陳柏等人查看監控的時候,除了李瑛之外,那人的臉卻是一點都看不見。
“你們店裏就只有這一個角度的監控嗎?”
“是的,我們店裏只有這一個監控。”
但還好在這西餐廳對面就是一個酒店,酒店門口的監控還是模湖的拍下了李瑛對面那個人的長相。
“汪辛,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當然沒問題!”
但是之後的走訪卻一點進展都沒有了,忙碌了一天回到警局的陳柏剛坐下,李歡一臉興奮的來到陳柏身邊。
“行了,發現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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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到何寧寧曾經收到過李瑛的打款,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幾百,但是後來就是兩千三千,甚至最高有一萬的匯款。”
“何寧寧也是.....”
陳柏有些不敢相信,畢竟何寧寧看着和李瑛應該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對,何寧寧也是。恐怕那個組織的人就是想殺光李瑛手下的這些女人,不過現在這些女孩都被我們抓住了,許興文也在我們手裏,或許這就沒事了吧?”
“但願吧!”
陳晨的故事很長,講了一個多小時纔講完,但是聽完這個故事的貝利爾和瑪門顯得是憤憤不平。
“宙斯竟然遭受過如此不公平的待遇?這真是令人喫驚,我們所敬仰的神居然會遇到這種事?”
“其實神之前也是人,只不過他遭受到了太多不公平的待遇,所以才進化成了神。我們不也是如此,我們也遭受了太多不公平的待遇,我們以前在各自的領域無不是佼佼者,可是我們卻受到打壓,我們永無出頭之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何不成爲主導這個世界的神?”
一個晚上的時間很快過去,陳柏睡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法醫實驗室的沙發上,而宋安春躺在自己身邊。
“你醒了?”
陳柏翻身的聲音讓宋安春一下醒了過來,陳柏伸手摸了摸宋安春的頭。
“對不起啊!把你給吵醒了。”
“陳柏,對抗這個組織你真的有把握嗎?”
看着宋安春的樣子,陳柏伸出手颳了一下宋安春的鼻子。
“怎麼?我最愛的寶貝竟然不相信我嗎?”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這些人就是瘋子,你知道死者手腕上爲什麼會有石膏嗎?”
陳柏有些好奇,難不成宋安春居然想的跟自己一樣?
“殺人的人從來都不會照顧死者感受,可是這個兇手卻盡全力給死者最舒服的感受,這就說明兇手在殺人之後想盡力的保護死者的面容和生前一樣,他們是想保護死者生前的樣子,永遠留住她們的美。”
陳柏有些驚訝,沒想到宋安春想的居然真的跟自己一樣。
“你說對了,兇手就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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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與這樣的人做對手,你真的有把握嗎?”
而汪辛經過一晚上的時間也畫出了那個人的畫像,但現在並沒有證據,所以只能是先利用大數據來找找這個人究竟在哪兒。
“陳柏,陳柏!”
就在陳柏等人在辦公室開會研究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慕白突然闖進辦公室。
“陳柏,白宏偉,趕緊跟我走,出事了!”
警局門口的便利店,老闆已經嚇得說不出話,而此時在便利店門口,放着一具用石膏封住的屍體。
“這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陳柏有些憤怒,因爲這個跟挑釁無疑,而老闆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我們這裏也代收快遞,這個是今天早上送來的,送來的時候我沒有在意,但是直到上午我發現這個箱子的下面莫名有什麼液體滲出,而且一直散發出一股很難聞的味道,我就打開看看,結果.....”
超市老闆娘的話說完,陳柏就直接示意幾人先把屍體擡回去。
“怎麼樣?能剝離嗎?”
宋安春皺了皺眉,畢竟這一次是水泥不是石膏,而且已經完全凝固,要不是這個人露出了人形,可能根本就看不到。
“這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陳柏有些生氣,把屍體送到警局門口,這比陳晨的挑釁還要過分。
“行了,我也來幫忙吧!”
經過衆人一整天的忙碌,但也只是將頭部的水泥暫時剝離。
“死者,女性,死因是機械性窒息,從死者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估計和前幾個死者是一樣的,死亡前被灌了大量的安眠藥。”
“身體上的水泥無法剝離了嗎?”
宋安春搖搖頭,身體上的水泥因爲已經風乾很長時間,很難剝離了。
“其實可以採用高溫的方法,但是這就需要專業人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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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幾個建築隊的師傅被請進警局的時候都是一臉懵,他們都不知道要幹什麼。
“各位師傅,大過年的辛苦辛苦!”
陳柏拿出一盒好煙給幾人分散,幾人中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人站出來笑着說道。
“警官您客氣了,請我們來是因爲警局要裝修嗎?”
“不,倒不是警局要裝修,我就想問問各位,如果水泥風乾之定型之後,還有什麼辦法能使它剝離嗎?”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警官問這個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