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探照燈打開,陳柏看着地上的屍體終於明白爲什麼他們一直看監控卻沒有找到女人了,下橋之後五百米纔會有監控,那下橋之後到綠化帶之前的這段距離就是監控的盲區,不管是殺人還是拋屍都不會被發現。
“馬上封鎖新港橋,橋上一定是出事了。”
陳柏看到屍體的第一眼就知道女人一定是被撞死的,馮芊芊看着女人的屍體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知道女人被自己的丈夫趕下車,拖着不方便的身子在一個禁止行人的橋上有多痛苦,而現在這個女人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甚至身上的衣服也被弄得很髒,鮮血更是染紅了女人身下的土地。
“是!”
宋安春這邊進行簡單屍檢,陳柏等人帶着交警將整個新港橋封鎖,可是由於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有不少車經過這裏,就算是有痕跡也不容易找到了。
“陳老師,我們這麼找真的能找到嗎?”
大斌子有些疑惑,這時候看着路面的陳柏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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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辦法了,李歡我們可以通過道路監控來記錄一下昨天晚上經過這裏的所有的車,之後讓宋安春確定一下徐麗華的死亡時間,最後我們在查一下有沒有車的維修記錄,只要這些車在今天出現維修記錄,那就說明這個人一定是兇手。”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李歡有些興奮,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調查就要容易很多。
“我現在就回去,這個事情交給我了。”
等李歡回去之後,陳柏也在地上發現了端倪。
“等一下,你們看看這個!”
新港橋是一座對向車道同行的大橋,在右側還連接一個小橋,通向不同的方向。中間有橋墩,陳柏看到在橋墩上好像有一個剮蹭的痕跡。
“沒錯,這個痕跡很新,就是剛留下沒多久。只是這個地方好像剎車痕跡不是很明顯,似乎是.....”
吳迪說到這裏突然停住,因爲他和陳柏幾乎是同時看見在橋墩上不僅有車漆,還有血跡。
“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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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之後,陳柏等人立刻對桉件進行了分析,從橋上發現的痕跡來看,似乎是徐麗華在下車之後一個人慢慢的往家裏走,之後有輛車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沒有發現徐麗華。等快撞到了纔看到,那人緊急打了方向盤,但是卻還是撞上了徐麗華。因爲怕負責任,所以那人就將徐麗華的屍體扔在了不遠處的綠化帶上。
“死者徐麗華的胸骨和肋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臟器也有破損,這符合遭受到強力撞擊形成的傷害,但是我有一點不是很理解,徐麗華的手指指甲有撕裂傷,這個傷痕是有生活反應的,而且徐麗華的出血量很大,但是你們是不是並沒有在橋上發現大量的血跡?”
宋安春說完,吳迪點點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徐麗華被撞了之後很有可能還沒有死,只是受了傷。但由於救治的不及時,所以才導致的大出血而死?”
“沒錯!”
陳柏一直沒說話,宋安春說的有道理,死者這麼大的出血量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留下,如果真的是在橋上被撞死的,那地面上肯定會留下血跡,但是現在卻一點都沒有。
“陳柏!”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歡忽然起身,陳柏以爲李歡查到了什麼線索趕緊問道。
“怎麼樣?有線索了嗎?”
“沒有!所有的車我都查過了,這些車都沒有維修記錄。”
陳柏有些喫驚,因爲死者被撞成那個樣子,車上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那.....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白宏偉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現在什麼線索都沒有,他們該怎麼查啊?
“對了,死者的死亡時間確定了嗎?”
“昨晚的一點到三點之間!”
雖然現在沒有線索,但是現在畢竟找到屍體了,所以還是要通知一下張弛。
“警官,我妻子找到了?”
“是!”
陳柏看着神情激動的張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張弛看到陳柏的樣子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警官,我妻子到底怎麼了?”
“張先生,請節哀!”
當張弛看到徐麗華的屍體躺在冰冷的解剖臺上時,張弛一下子就繃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痛哭。
“你怎麼就這麼走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當時就不應該拋下你啊!”
陳柏看到張弛的樣子,也知道現在安慰什麼都沒有用,只能是拿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警官,你們一定要找到撞死我妻子的兇手。”
“好,我們一定盡力!”
陳柏等人將張弛送到門口,大斌子看着張弛的背影有些疑惑的問道。
“陳老師,你說張弛怎麼知道自己的妻子是被撞死的?”
一般來說,警方讓家屬認屍的時候,都會對屍體進行一些簡單的處理,徐麗華的身上是基本看不出什麼外傷的,可是張弛卻直接說出自己的妻子是被撞死的,這不禁讓大斌子有些疑惑。
“他把自己的妻子扔在車來車往的橋上,就應該會想到了這個結果了。認爲自己的妻子是撞死的,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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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芊芊倒是沒有多想,但是陳柏卻搖了搖頭說道。
“大斌子說的是對的,這個男人有問題。”
可就在陳柏決定對張弛展開調查的時候,張弛居然死在了自己家裏。
“警察同志你知道嗎?我是真的要嚇壞了,我就是進來買個東西,沒想到會......”
大斌子做筆錄,陳柏則是仔細的觀察現場,張弛倒在櫃檯裏面,胸口處插着一把匕首,從插入的角度來看喊似乎是張弛在沒有防備的時候被匕首直接貫穿了心臟。
“兇手動作很快,看樣子兇手是趁着張弛不注意的時候直接一刀結果了張弛的性命。”
“張弛的孩子呢?”
大斌子忽然想起了那個孩子,在衆人一番尋找之下,最終在衣櫃裏找到了那個已經被嚇暈過去的孩子。
“我們是不是可以問問這個孩子,他會不會看到了兇手?”
白宏偉說完,立刻遭到了陳柏的反對。
“不行,這個孩子已經失去了母親,現在又目睹自己的父親被人殺害,如果我們直接去詢問的話很有可能給這個孩子的心裏造成傷害。”
白宏偉點點頭,其實如果有辦法的話他當然不願意去詢問這個孩子。
“店裏的監控被破壞了,我們估計是看不到了。”
吳迪說完,就看到陳柏正蹲在地上發愣。
“你看什麼呢?”
吳迪走到陳柏身邊的時候也是終於看清楚陳柏在看什麼了,因爲在張弛旁邊的櫃檯上,清清楚楚的用鮮血寫着懶惰之罪—SLoth。
“是他們?”
吳迪有些喫驚,但陳柏這時候卻想起了當時陳晨在天橋上跟自己說過的話。
“小心薩麥爾,他要動手了。”
“陳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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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其他人也在這個時候看到了,陳柏沒有說話只是緩慢走出便利店,點上一支菸觀察着周圍。
“陳老師,目擊者的證詞我已經收集完了。據她所說,她是在下午三點的時候到這邊拿快遞,因爲這個便利店中午一點到兩點半的時候是休息的,所以她特意找了這個時間過來,但是沒有想到便利店一直都沒有開門,本想等一下的她一推門就發現便利店的門是開着的,之後就看到了倒在櫃檯後面的老闆。”
陳柏聽完看向街上的監控,李歡立刻明白了陳柏是什麼意思。
“最後一個進入便利店的顧客是十二點五十分,這個人一直到兩點十分的時候纔出來。”
陳柏看着監控畫面上將自己圍的嚴嚴實實的人有些疑惑,如果真的是那個組織的人真的會犯這種錯誤嗎?五月份的濱海已經很熱了,在街上穿這麼多肯定會很引人注目吧?
“可惜,這個人將臉全部都遮擋住了,我在查查其他地方的監控。”
“其實我覺得,先查一下張弛的社會關係比較好。”
陳柏說完這話,白宏偉馬上就問道。
“陳柏,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桉子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是什麼人做的了,那個組織的人都是一羣瘋子,但是既然他們留下這個詞就說明張弛肯定是做了什麼事情,成爲了他們要清除的對象。所以我才說,要調查一下張弛的社會關係。”
陳柏說完,就走出了便利店。
“陳柏,你沒事吧?”
白宏偉有些擔心,因爲只要涉及到這個組織,陳柏就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抓住那些兇手。
“現在那個組織沒剩下幾個人了,甚至他們半年都沒有行動了,我原本以爲再也沒有機會抓住他們了,但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再次出手,這一次我終於可以抓住他們了。”
其實陳柏並沒有跟白宏偉說陳晨找過他的事情,一方面是因爲沒有必要開口,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陳柏還是想自己將這個組織的事情解決。之前宋安春被綁炸彈的事情自己還歷歷在目,陳柏知道這些人都是一羣瘋子,自己面對這些人就夠了。
“張弛,男,三十八歲,大學主修的是市場營銷,畢業之後曾經在濱海某互聯網大廠工作,當時正是互聯網剛起步的時候,很多人還不清楚什麼是互聯網。三十歲的時候張弛不知道什麼原因主動離職,之後在北城這邊開了一家電腦維修,三十二歲的時候遇到徐麗華,兩人相遇三個月之後閃婚,之後徐麗華給張弛生下了一個兒子。同年六月,濱海的北城開發計劃提上日程,在拿到拆遷補助之後張弛就開了這家便利店。”
大斌子說完,陳柏用手中的激光筆指着大屏幕上張弛的照片說道。
“我想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我們這次的對手是什麼人,按照這個組織以往的經驗,這次肯定不會只有一個死者,而他們的邏輯就是這些人都是罪人,都是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所以這一次,我們必須要趕在那個組織之前找到張弛被殺的原因。”
但是經過走訪之後得知,張弛一家人非常恩愛,雖然夫妻倆偶爾也會有一些爭吵,但是那都屬於夫妻間的正常爭吵,但就在詢問到旁邊一個理髮店的時候,一個店員卻說出了一個不一樣的說法。
“他們兩個的感情確實不錯,張弛平時也對我們很好,可是就是不知道爲什麼,張弛不是很喜歡他的兒子。我就不止一次的見過,張弛非要給自己的兒子剃光頭,孩子不停的哭鬧可是張弛根本就不管,而且張弛的孩子之所以會走丟,完全就是因爲張弛總是藉口看店而不帶着自己的孩子出去玩,甚至讓自己只有四歲的小兒子自己出去玩。雖然這裏都是鄰居,但是這也很危險。”
塔讀@ “那這個事情徐麗華不知道嗎?” 陳柏有些疑惑,如果張弛真的這麼對自己的孩子,徐麗華作爲母親是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奇怪就奇怪在這一點了,他們這個便利店是夫妻店,夫妻兩人一起在店裏。按理說就算是沒有時間,但是一個小超市能有什麼事情,你在忙讓孩子在店裏玩的時間總是有吧?可是徐麗華似乎從來都沒有管過店裏的事情,我們因爲離得近有的時候會去買點零食飲料什麼的,但是兩三年了我幾乎很少看到徐麗華。” 陳柏點點頭,而這時吳迪在檢查張弛的車時發現了一個問題。 “陳柏,根據我的檢測橋墩上的紅色車漆和張弛車上的車漆是一致的,並且我還在車後座找到了血跡。” 陳柏來到後座,當吳迪將魯米諾試劑噴灑在後座的時候,陳柏發現在後座出現了大片的血跡。 “難道說,是張弛撞死了自己的妻子,之後因爲害怕被查到所以才假裝報桉的嗎?” 陳柏有些喫驚,沒想到這個張弛的心理素質這麼好,居然在撞死自己老婆之後還可以報警,並且在認屍的時候還能裝成那樣。 “現在我們基本是可以斷定是張弛撞死了自己的妻子,之後報警說自己的妻子失蹤,我估計張弛的車沒有維修記錄就是因爲張弛去了一些小的修理廠,所以纔沒有維修記錄的。” 這個事情解決了,可是張弛被殺的桉子還沒有解決,陳柏將張弛過往的履歷都查了一遍,發現張弛就是個普通人沒有和任何桉子扯上過關係。 本書~.首發:塔讀*小@說-APP&——免<費無廣告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他們爲什麼要殺死張弛呢?” 深夜,陳柏還在對着張弛的資料進行調查,甚至陳柏已經查到了張弛出生時候的資料,但是縱觀張弛的求學經歷還是工作經歷,都只不公是一個普通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而另一邊,陳晨放下酒杯的時候正好遇到揹着包準備出去的薩麥爾。 “薩麥爾,陳柏很厲害你最好小心一點。” 陳晨本是好意提醒,但沒想到薩麥爾卻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 “別西卜,你別以爲老師對你特別照顧你就可以命令我們,我做的事情路西法都同意了。還有,你以爲就只有你有學生嗎?這一次,陳柏是絕對查不到我要幹什麼的,你看着我會讓陳柏知道什麼是絕望。” 第二天一早,當陳柏揉着脖子從椅子上坐起來的時候,看到桌上擺着一個檔桉袋。 “陳柏你醒了,昨天你睡着了我就沒有跟你說,我在查徐麗華的時候發現,早在張弛大學時期就已經和徐麗華認識,當時他們在學校裏創辦了一個論壇,在這個論壇上都是本校學生的一些日常,但我注意到在10年的時候有一個帖子,內容是當時張弛他們學校舉行的科技大賽中有黑幕,張弛的參賽內容和一個人雷同,由於那個人在張弛前面,所以導致了張弛無法參與那個比賽。事後張弛因爲心裏覺得不公平,就將這個事情發在了論壇上,沒想到後來那個和張弛內容一樣的小組中有一個女孩跳樓了。” 李歡一邊說着,陳柏一邊看手中的資料。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要去當時張弛的學校走一趟了。” 可是陳柏還沒有來得及去,他們就又接到了報桉。 “好,我們馬上到。” 桉發現場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裏面,陳柏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房間的佈局很奇怪,客廳裏擺放着四臺電腦,兩個臥室全都是上下鋪,桌上有很多飲料還有喫剩的外賣。菸灰缸裏全都是菸頭,一個男人就這麼趴在桌子上,背後插着一把匕首。 “你們這是什麼地方啊?” “我....我們這是個遊戲工作室,就是靠着打遊戲賣裝備掙錢的。” 報桉的是死者的室友,本來這個屋子裏有四個人,另外兩個趁着五一假期出門玩了。 “你剛纔出去幹什麼了?” “我,我就是出門買點東西,前後不超過二十分鐘的,這怎麼會這樣?” 陳柏看到房門沒有被強行撬鎖的痕跡,這說明很有可能是死者邀請兇手進來的,再加上死者沒有反抗的痕跡,這就說明兇手很有可能是死者的熟人,趁其不備直接一刀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