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阿爾豐斯到達地圖上標記的地區。這是個大致方位放眼望去四周全是沙也看不出和其它地方有什麼差別。光是搜索完這片地區估計得花上兩三天時間再加上兩天歸程只有一兩天時間讓他探索古墓不然他將會渴死在沙漠裏。阿爾豐斯並不想跑回頭路能一次過辦成的事他很少會去重複第二次。
沙將所有的痕跡都掩蓋得密密實實。搜索是件很辛苦的事不過對拾荒者來說這算不上什麼他們本身就是靠搜索來維持生計。
想要進行挖掘先要知道目標是什麼這樣纔可以做出準確的判斷。阿爾豐斯現在要找的是一個古墓有陪葬品有假穴這是上層人的標誌。他或她的後繼者自然會打好地基以便下葬換句話說墓地所在的地點一定是比其它地方特別這就是突破口。
阿爾豐斯拿出支撐帳篷的四條鐵桿這些鐵桿內部中空除了減輕重量外還有其它用途——探索地底。鐵桿頭可以帶出少量泥土通過判斷泥土的顏色和質量來確定墓穴的大致方位。每根杆都有一個榫頭兩杆對準位置轉動即可駁成一根較長的鐵桿。四條鐵桿合在一起足有十六尺。他估算這個長度應該可以插到被沙子覆蓋的土層裏。
事實上阿爾豐斯有點過慮了兩個魔法時的探索結果是這片沙漠並沒有想象中的深。其中一塊比較堅硬的地方離地面只有三尺這塊地佔地很小長寬不到十尺鐵桿碰到的時候感覺是一塊大石塊但它並不是天然形成平整得很沒有天然石頭凹凸不平的棱角。
阿爾豐斯拉開一把摺疊的平頭小鏟這是拾荒者的必備工具。挖泥地它的功用不大挖沙那可是沒得說的一剷下去大堆的沙應手而起。挖掘的工作比搜索更辛苦因爲沙漠沒有剖面只能不停的向下挖掘。直到月亮掛上天邊纔看見石塊一角。它像是一個盒子露出來的三個面平整異常明顯有人爲加工過的痕跡。阿爾豐斯動作非常輕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塌旁邊的沙堆他不敢停止手裏的動作在沙漠裏挖掘非常講究一定要快過流沙的度纔可以看清楚下邊的情況。一旦停止動作流動的沙不消幾分鐘就能把剛挖出來的線索再度掩蓋起來。
石塊的大部分已經顯露出來這是一個平臺下面應該就是索拉德所指的古墓。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阿爾豐斯想到另一半酬金一百個魔法幣這一趟的錢賺的真是容易。但是想歸想他一點也不敢大意誰知道下面會等着的會是什麼。
平臺剩餘的部分斜入地下如果古墓是一間房這塊平臺就是房檐的小角。阿爾豐斯估計單靠自己的力量掘恐怕花上幾年時間也未必能看到古墓的全貌。他的任務只是拿到戒指沒人付錢讓他出賣苦力不過依現在的情況也進不去羊皮捲上並沒有寫明進入古墓的方法但他心裏很清楚這樣的古墓肯定會有入口。
他在平臺各個地方全都搜索一遍也沒有現可疑痕跡這些石板的接合面很緊湊外邊看起來只有一條細縫但卻連最薄的紙張都插不進去。
兩個魔法時之後阿爾豐斯仍然一無所獲這讓他很失望。他拿出乾糧倚着石板想着解決的辦法。
一片朦朧的黑影在西邊出現。他嘆了口氣好運氣終於過去了。沙暴!沙漠裏最可怕的自然瘟疫沒有生物能和它那堪與死神相媲美的力量相抗衡。他以前嘗過它的滋味除了第一次被滿口鼻的沙弄得差點窒息之外其餘幾次都安然無恙的躲了過去。
阿爾豐斯手腳麻利的從包裹裏取出厚毯準備在沙暴到來之前蓋在身上。挖出來的坑能有效防止厚毯被大風吹走人在裏面應該儘量讓身體弓起保持面朝下的蜷曲姿勢這樣就可以保持住少許的空氣避免被埋在沙下窒息死亡。沙暴來得快去得也快至多半個魔法時就會變得風平沙靜。千萬別想搭帳篷任何在沙層表面上的東西都會被刮上半空。四處亂奔試圖避開沙暴更是愚蠢的舉動只有從來沒有經過沙暴的人纔會幹得出來任他們跑得再快也比不上狂風捲來的度。
他剛把隨身攜帶着的所有物品收拾好身體剛直起一半屁股不小心撞在對着的石板上。也不知道觸到了哪塊地方本來密合得絲絲入扣的厚石板突然往內倒下露出一個黝黑的洞口。事情來得太突然他一點防備都沒有背部朝下就直往洞內跌落。
急的下墜度讓阿爾豐斯的腦子一片空白雙手下意識的死死攬住懷裏的東西。有少量沙也一起落下來他哇哇的大叫幾聲後乖乖的閉上嘴巴最後索性連眼睛也一齊閉上心幾乎頂到嗓子眼上了除了兩耳呼呼的聲音什麼也感覺不到。“砰”一聲屁股最後接觸到地面幸好着地處也是片柔軟的沙粒要是堅硬的石板二十多尺高的距離恐怕連腰都給摔斷了。
阿爾豐斯仰高頭那個透入月光的洞口那麼遙遠。“嘰嘰嘰”一陣機簧轉動聲中洞口的石板向上翻起把洞口重新封死。眼前一團漆黑。完了!徹底完了!沙暴並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被困在這樣的古墓裏活生生渴死成爲墓主的殉葬品。
這幾天的經歷阿爾豐斯想起來就感到沮喪也不知道命運之神和他開了什麼玩笑總是讓他和死亡打交道先是皮爾斯末日神判還有那個波格斯……每次都麼驚險噢對了!好像也不全是這樣那個健美的**漂亮的金柔潤的紅脣……他儘量去想這些美好的回憶否則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阿爾豐斯自嘲的笑了笑不能在這裏乾等否則只有死路一條。他摸了摸疼痛的屁股剛想站起來這才現手上還提着裝物品的皮囊。火!他心裏燃起了活命的希望摸索着從皮囊裏面拿出火刀火石燃起一段紙媒。但在昏暗的火光中希望馬上又破滅了。
這是一間長約二十尺寬約十尺的方形石室四周都是光滑的石牆沒有可以借力攀登的地方。這裏根本就是一條死路。從來路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了室頂不像通常臥室那樣是平直一側略爲傾斜用來減輕頂部的負重。即使僥倖爬到洞口也打不開那塊石板。
他在石室內來回走了幾遍也找不到任何出口。這有點毫無道理如果沒有出口何必建造這間石室?他記熟了室內的各處位置順手掐滅紙媒這是唯一能持續照明的光源一下子用完太浪費了說不定還會用得着。還有七日份的乾糧和食水如果省着點用可以堅持十天。要是在外面他還能用凌晨的溼沙解決幾天的水源問題可在這裏溫度再低也找不到一個溼潤的地方。必須在十天內從墓穴裏出去否則只會變成一具乾屍!想到這個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聽說渴死的人死前會受很多折磨血液因爲缺少水份而慢慢變稠全身燥熱難耐像是被火燒一樣。他見過很多因缺水而死亡的屍體無一例外的遺骸全都極度扭曲變形這是臨死時因爲痛苦作出的無謂掙扎。
阿爾豐斯搖搖頭把這些恐怖的記憶拋在一邊十天時間應該可以闖出條活路。
他在黑暗中摸索起來憑記憶把石室的各個角落又都一一摸了個遍還是沒有任何線索。他突然靈機一動剛纔是撞到石板才觸機關室內的機關會不會也是用撞擊觸?他拎起隨身的木棍掂了掂份量太輕將四根鐵桿捆成一條粗鐵棍的話效果可能會更好。
“咚”的一聲巨響打破了石室原有的安靜同時也震的耳朵嗡嗡直響。阿爾豐斯開始在四面的石牆上逐寸逐寸敲擊起來。這可不是件容易的活機關可能是一塊石板也可能只是一個指頭大的小點聲音應該會有少許不同稍不留神就可能錯過。
兩個魔法時很快就在陣陣敲擊聲中溜走手臂上傳來的痠麻讓他停止了動作。沙暴應該早就過去了吧這裏聽不到外面哪怕是一點點的響聲。唯一的感覺就是靜靜得讓人煩躁。兩天時間裏他都沒睡過好覺疲勞加上無助讓他感覺身體快不屬於自己了。他想起那本書裏的呼吸方法一天的跋涉和勞動到現在爲止還沒有做任何訓練。
阿爾豐斯盤腿坐在地上開始呼吸鍛鍊。百輪深呼吸過後手臂的痠痛感的確得到了稍許緩解同時也恢復了點精神。“咕嚕嚕”肚子開始叫了起來他這纔想到從中午到現在就一直沒喫過東西簡單的進食後又開始再一次的搜索。
第三次搜索過後他在腦袋上猛拍一下真是愚蠢之極到這裏差不多六個魔法時了也沒有覺得氣悶這裏肯定存在通風口既然有通風系統那就有希望打開突破口。剛纔敲得那麼辛苦都白費力氣了。
重新點燃後的紙媒冒出縷縷青煙阿爾豐斯屏住氣眼睛緊盯住煙氣的去向。可惜火苗太小煙還沒飄出多遠就已經消散了根本分不出風向。他伸手把羊皮地圖取出來放在火頭上點燃。羊皮可以產生大量濃煙墓穴已經找到它再沒有存在的必要。
黑色的濃煙嗆得他喉嚨直癢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空氣中還夾雜着一股皮毛燒焦的味道中人慾嘔。他強忍着想把羊皮拋掉的衝動將燃燒過旺的火苗弄小讓它產生更多的煙。這不是沒有經過考慮的魯莽行爲雖然有可能會被煙燻昏但能找到出路總好過坐着等死好。
滾滾濃煙擴散到石室的每一吋空間。有效了阿爾豐斯現煙霧再怎麼濃也侵佔不了南邊的一小塊角落——通風口!
他一口氣竄到角落處絲絲涼風從石壁的縫中透出來。他把頭湊上去猛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堆砌的石塊中間沒留下任何空隙但是火焰明顯的向後飄移證明這裏的確存在風口。他拎起鐵棍在石壁上敲了敲石頭全是真材實料沒有任何異常。他還不死心石壁上沒有機關的話沙下邊是不是可以挖條通道出去?
他也沒能如願地上的沙只有五吋厚沙下面還是堅硬不平的石頭。以前這裏肯定是座石山或許在建造時這裏還不是沙漠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外面的沙很少的原因。墓穴的建成應該不會過三十年時間用石山作爲依託的墳墓真是不可思議?這得需要動用多少的人力和物力?主人的手筆讓他不禁大爲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