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應邀赴約!主人難道就這樣待客的嗎?”阿爾豐斯慢慢站直身體渾厚內勁送出的聲音讓整個娛樂室都輕微震動起來。
“請出示您的通行證件先生!”作出回應的是一種縹緲而低沉的嗓音說的竟然是通用語。
“讓蘭希將那個盤子丟過來。”阿爾豐斯仰頭向守在洞口的韋伯喊道他慢慢解下身上的負重環既然來到這裏雙方誰都別想善了他不動聲色的做好了戰鬥準備。
金屬盤子從破洞口落下阿爾豐斯一把將它抄在手裏脫下一千六百鎊的負重之後幾乎感覺不到手腳的重量身體好像在雲端飛翔一樣輕飄飄的感受不到任何羈絆反而讓他覺得有點不太習慣難道這就是道格拉斯需要自己做到的事?
阿爾豐斯將盤子放入餐具盤盤面的水痕在他鬆手的那一刻慢慢消失變成了和其他餐具一樣錚亮的色澤好像每天都經過傭人的精心擦拭。
“你的東西我放回去了我有資格嗎?”阿爾豐斯一直沒有感覺到這個空間內有生命活動的跡象如果不是通過遙控那隻有一個解釋——這裏的的確確是被亡靈控制。
“歡迎您的到來先生這幾百年來我們一直在漫無目的的旅行您是第十七個正式和我們交談的人請隨便坐。”那個聲音似乎生了變化同樣縹緲卻沒有原來的低沉。
“那前面的十六個人呢?”阿爾豐斯走到一張娛樂桌邊雙腿半曲做了個坐的姿勢但手和臀部離桌椅還有一兩分的距離完全沒有碰到任何實物。
“他們在你前面的骨牌裏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湊齊三十二張。”
話音剛落十六張水晶骨牌同時直立起來上面的人像生了變化不是人像在變化而是他們的眼睛全部向阿爾豐斯望過來透明水晶牌裏的人像好像同時活了過來。
“玩一盤牌局吧這些寂寞的骨牌已經很久沒有活動過了。”聲音在緩慢的說着“到達這裏的全是極度貪婪和自私的人只有野心和**極強而且具備強大實力的人才能玩上這一局。恕我冒昧問一句您對什麼感興趣?”
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就連奈落說話都沒這麼大的口氣就憑你們這些亡靈遊魂要是被碎殼見到肯定要你們好看。阿爾豐斯心裏雖然這麼想但卻沒有敢在臉上表露出來碎殼有資格向他們叫板自己可沒這份能耐。
“我對你們的船極爲有興趣要是可以我情願用所有的財富買下它們。”阿爾豐斯沒看桌面的牌他注視着艙壁右邊角落的一小塊地方聲音的振動是在那裏引的然後再擴展到整個艙室聽起來就像有人在四周同時說話。
“嘿嘿您的回答很有趣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艙壁花了一花一個手持四方重盾的士兵從那裏顯了出來裝束和阿爾豐斯在海灘上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樣這是一個有自主意識的幽靈——爲了更好的加以區分或者以亡靈這個詞稱呼更爲適合。
亡靈走到阿爾豐斯的對面坐下將重盾放到腳邊。動作自然而流暢沒有普通幽靈那種漂浮虛渺的虛體感。
三十二張水晶骨牌像是被繩索串起逐一落到亡靈的手心他竟然可以用手託着實物。阿爾豐斯不由得將他和碎殼聯繫在一起夜影和亡靈都是有思維的不死生物他們和人一樣具有智慧而且還可以將虛體實化以握住任何實物不像幽靈和骷髏那樣只能接受簡單地指令。
“比點數還是搭配花對?既然只有我們對玩用不着四張牌了。”亡靈士兵將骨牌切好。
“點數我喜歡直接。”阿爾豐斯不知道對方在玩什麼花樣也不在意反正被玩的那個總是自己。
紫光一閃兩張牌從牌堆中飛落到阿爾豐斯面前亡靈也從抽出兩張牌每張牌都有兩個六點一共二十四點。
阿爾豐斯不敢用觸碰骨牌說不好裏面還存在其他陷阱突然張口大喝一聲巨大的聲音讓整張桌面一震兩張骨牌被震得翻了個轉牌面朝上。
四個紅色的窟窿仰面朝上兩張都是兩點!
阿爾豐斯活動一下頭頸“忘記問了輸家有什麼獎勵?”
“放心不會是笞刑。”亡靈的嘴角向上翹起竟然露出了笑容“好玩吧?就算按照花對我這副天牌還是贏你手頭的地牌。”
亡靈手一揮將前面的兩張骨牌推到地上兩聲脆響骨牌摔得粉碎。
阿爾豐斯眼前一暗整個娛樂室已經看不到面前是出現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高聳的雪峯清晰可見凜冽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這是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你感覺很冷冷得全身抖一不留神臉上的器官就會被凍得掉下來。”天空傳來亡靈士兵的聲音好像它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這個請問一下一片片的東西就是雪花吧?”阿爾豐斯伸手託起幾瓣雪花他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下雪蘭西帝國南部的氣候太暖一年到頭也沒下過雪塔隆沙漠就更不用說了而且那些落到他手上的雪花過不了幾秒就馬上融化變成了蒸氣雪花落下的度遠遠落後於蒸的時間這種奇怪的現象只會生在阿爾豐斯身上“還有我身上一點都不冷。”
冰雪的世界消失了娛樂室還是娛樂室亡靈士兵很不自然的看着阿爾豐斯:“你真的沒有看過風雪?”
阿爾豐斯雖然聽布蘭克和凱瑟琳他們說過下雪的場面但始終沒有親身經歷的現場感覺悠然的搖了搖頭。“風花雪月我知道是什麼但是風雪我還真的沒經歷過。
阿爾豐斯現在很確定亡靈用的是幻術不過裏面夾雜的雪花卻是實物這種假中夾真的感覺很容易令人陷入幻像中不能自拔而且剛纔它的聲音中帶着一種磁性的力量完全將人的意識吸入所描述的環境中。
“你是真是個怪人!”亡靈將掉在地上的骨牌撿起來碎裂的骨牌已經完整如初。“再賭一局我輸了會回答你一個問題贏了你就得陪我一直玩下去。”
這次的牌翻出來時亡靈是一張七點一張八點阿爾豐斯是一張三點一張六點。
亡靈無奈地看着阿爾豐斯:“要是配花對應該是你的至尊贏不過我們現在賭的是點數你卻輸了。”
“西方大6上從來沒有這種賭具我對這副東西很好奇。”阿爾豐斯沒有提出問題他只想用話慢慢釣出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這是我從一個文尼斯商人手裏弄過來的正宗的東方貨這條船裏除了我之外還沒其它人知道怎麼賭。”亡靈再抽出兩張骨牌拋到地上“試試這個。”
眼前的景象再變出現一座正在噴的活火山沸騰的熔巖正從火山口不停的噴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溫度比沙漠最熱的時候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吸入的空氣中彷彿也充滿了悶熱的氣息這是一個正在噴地火山山腳。
阿爾豐斯告誡自己這是另外一個製造出來的幻景道具就是那副骨牌。
“歡迎來到我的地盤夢幻之境還算過得去吧?我可以在這裏隨心所欲製造出自己需要的東西在這裏我就是神!”亡靈的影像在阿爾豐斯眼前顯示出來這和在娛樂室見到的情況不太相同沒有那種空洞的感覺它在這裏是個完完全全的實體!
“這個幻術還算不錯能夠將四周的環境造得這麼逼真。”阿爾豐斯踏了踏地面腳尖上傳來一種實地的感覺。
“您錯了這不是幻術而是夢境。”亡靈將重盾護在身前拔出腰間的青銅短劍青銅製品太長容易折斷一尺兩時長的長度剛好適合肉搏刺擊“幻術不能致人死命但很多人都會在夢境裏喪生。”
猝死?阿爾豐斯以前曾經聽說過一個很健康而且強壯的人第二天就被現死在牀上很多人都以爲這是惡靈和疾病所致。
“一個人要是他在夢境裏受到致命傷也會可以導致身體的死亡。因爲夢境內的遭遇可以影響到人的中樞神經在夢境裏被一把投槍刺中身體也會感覺到劇烈的疼痛現實裏的身體組織雖然沒有受到破壞但神經感覺卻會產生同樣的結果。所以我只要在睡夢裏將一劍刺穿你的心臟那麼身體永遠就不會甦醒。”亡靈倚着重盾向阿爾豐斯一步步逼近。
“殺人於千裏之外?以前我還以爲是傳說中的巫術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阿爾豐斯長噓一口氣要是貼身格鬥他絕對不會畏懼這個亡靈士兵。
“千裏?要想在夢裏殺人還得影響對方的腦部思維纔行並不是每個夢境都適合殺人夢境越是逼真受到的影響就越大。”亡靈獰笑着它並不介意多說話。
“所以你就向對手使用語言催眠將夢境控制在理想的區域內。和你說的話越多這個夢被控製得越深是不是這樣?尊敬的夢靈先生。”阿爾豐斯略一思考馬上知道其中的祕密他覺得這個夢靈的稱呼用在它身上更爲貼切。
“完全正確你是我第一個見到這麼聰明的人。”
這個夢靈應該只能控制賭桌那麼大範圍的地方不然整艘船都有可能會被它的夢境控制住恐怕這個世界還沒有幾個真的能在千裏之外殺人的人存在不然他們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阿爾豐斯不但沒有放鬆反而加深了一層擔憂一個亡靈士兵都那麼棘手聽它的口氣船上應該還有其它亡靈最少那個控制盤子的傢伙還在而眼前這個只會在夢中殺人的傢伙肯定製作不出那種奇物。
夢靈突然加快度朝阿爾豐斯疾衝過來手裏的重盾一晃擋住阿爾豐斯的眼睛短劍前挺朝阿爾豐斯腰間捅落它的殺人手法顯然經過長期訓練生時肯定是個經過無數戰陣的傑出士兵。
要是普通人肯定會被重盾的晃動遮掩住視覺可惜它所殺的對象是阿爾豐斯阿爾豐斯輕輕退開一步夢靈短劍的刺擊已然落空。一拳突然擊出打在重盾上他滿以爲這一擊要是打實足以讓重盾裂成碎片誰知拳頭在盾上無聲無息的碰了一下竟然連一道裂縫都沒有出現。
“好霸道的力量!”重盾後面的夢靈稱讚了一句“要是在我們那個時代你會成爲最好格鬥士不過現在這是我的地盤除了躲閃退讓之外你根本沒有辦法對付我空有一身力量卻使不出來而我卻可以在夢境裏永遠活下去。”說着挺劍又再刺。
阿爾豐斯輕巧的讓開刺擊不會沒有辦法要是真的那樣它一直拿着盾幹什麼?拋開盾用劍亂刺那不是更爲方便?它一定有着要保護的弱點那就是破出整個夢境的關鍵一定要將弱點找出來。
通過剛纔那一下接觸阿爾豐斯知道在真實度方面雙方是平等的進入這個夢境的只是雙方的意識而不是真實的身體。只是由於夢靈掌握了絕對的主導權所以纔不會受到現實中會出現的真實傷害而自己卻挨不了它的一劍療傷的氣息只能對血肉軀體產生作用能不能治療精神上的損傷心裏還真沒底但他也絕不願意在這樣的環境下做一次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