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衆人回到耿府中。
因爲一同調查挖心狂魔一案,浪玉峯和冰清玉亦是住進了耿府。
“呵呵,今夜晚風送爽,星辰璀璨,浪兄好有雅緻,竟是未歇息,一個人偷偷地在這賞月?”
廂房屋頂之上,浪玉峯躺在屋瓦上,手中輕搖羽扇,含笑賞着夜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坐起身轉首看去,只見秦玄站在身後,任由晚風拂面,滿頭青絲飄揚。
“秦兄,你不也是沒睡?也是如此好興致…”含笑點頭,浪玉峯再次躺下身,輕聲說道。
“今日飲酒有些上頭,我便出來吹吹風,清醒一下…”來到浪玉峯身旁盤膝坐下,抬頭看着夜空,秦玄頑笑道。
說罷,兩人默默不語,靜靜的觀賞着夜空繁星。
“秦兄,你過得是否快活?”許久,浪玉峯停下手中羽扇,率先打破寧靜,輕聲問道。
“快活?”聞言,秦玄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自己怎會快活?與黑衣樓之間的血海深仇未報,如今又不得不與清柔分開半年,自己如何快活?
“是啊,人生便是如此,怎會快活…”見秦玄不答苦笑,浪玉峯搖着頭,自言自語道。
“浪兄,你是不是有心事?”聽到浪玉峯這般說,秦玄心中詫異,於是詢問道。
“心事人人皆有,小生又怎會沒有心事…”溫和一笑,浪玉峯坐起身,與秦玄肩並肩看着夜空。
深吸一口氣,浪玉峯彬彬有禮的問道:“秦兄,如果你的師傅乃是大奸大惡之人,可是他對你有養育之恩,授業之恩!你是會堅守正義與他對立,還是會自甘墮落與他爲伍?”
聞言,秦玄面色一愣,若有所思的注視着浪玉峯。
“呵呵,小生只是打個比方,切莫當真…所以說,有的時候,前方的路甚是迷茫,有些事,皆由不得自己選擇…”見秦玄看着自己,浪玉峯微微一笑,輕嘆道。
“呵呵,浪兄,前方之路,或許迷茫,但是,有兄弟,不孤獨…”拍了拍浪玉峯的肩膀,秦玄充滿信心的說道。
“兄弟?”面色一愣,浪玉峯疑惑的看着秦玄。
“浪兄,你這是什麼表情?莫非在下不配做你的兄弟?”嘴角輕揚,露出一絲頑笑,秦玄挪鬱道。
今過上一次比武,加上這次合力調查挖心狂魔,以及皆是重視感情之人,兩人惺惺相惜,秦玄升起與浪玉峯結交之心。
“哈哈哈,秦兄說笑了,若是大名鼎鼎的白衣劍都不配做小生的兄弟,那天下還有誰配?”大笑一聲,手中羽扇一揮,浪玉峯含笑說道。
說罷,目光眺望頭頂夜空,浪玉峯神色鄭重的說道:“秦兄,你這個兄弟,我認了…”
……………
另一邊,依舊是廂房屋頂之上,一男一女正靜靜的仰望着夜空。
“楊公子,今夜的星星很美…”玉手拂過耳邊髮髻,白夫人輕聲呢喃道。
回到耿府,楊天業便是準備歇息,可是白夫人卻突然邀他賞月,這着實讓楊天業感覺到喫驚。
“月含,繁星再美,也不及你一分…”興許是喝了酒,壯大了膽子,楊天業目光溫柔的注視着白夫人,輕念道。
只是,身旁佳人卻是兩行清淚落下。
“楊公子,你可知道…我已是嫁了人…”梨花帶雨,貌美的面容更是美豔三分,白夫人顫聲說道。
“月含…”
見佳人落淚,楊天業心中刺痛,連忙握住白夫人的柔夷,一臉鄭重的說道:“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是否嫁了人,我只在乎你…”
決然的縮回玉手,白夫人傷心道:“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我是寡婦,寡婦是要立貞潔牌坊的,不可再嫁二夫!若是…若是與你在一起,你我皆會受盡世人唾罵和恥笑的!”
“我不在乎!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在乎!誰要事唾罵、恥笑你我,我便殺了他!”聞言,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殺氣,楊天業語氣冰冷的回答道。
“殺?你能殺盡天下所有人嗎?”
白夫人淒涼一笑,搖了搖臻首,狠心的說道:“楊公子,莫要再胡思亂想了…我們是不可能的…”
說罷,白夫人站起身,便準備轉身離去。
心如刀絞般疼痛,恨蒼天這般作弄自己,如果能早些與他相遇,如果當年娶自己的是他,那…一切會是多好?
只是,一切皆是命中註定,人生沒有如果…
“月含!”
低吼一聲,見白夫人將要離去,楊天業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將她抱入懷中!
“你怎能這般狠心?你心中是有我的,對不對?”緊緊抱着佳人,楊天業聲音嘶啞的說道。
“楊公子,請你自重,放開我…”在楊天業懷中掙扎着,白夫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月含,你爲什麼不能面對自己的心?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選擇認命!什麼時候,你能自己做一回主?你問問你的心,你的心裏真的沒有我嗎!”目光傷心的看着白夫人,楊天業低吼起來。
“爲什麼!爲什麼!我已是這般無情的拒絕了你,你卻始終不肯放過我…”兩行清淚再次滑落,白夫人哭泣着抱緊楊天業虎腰,傷心的呢喃道。
“我是寡婦!我可是寡婦啊!你爲什麼這麼傻!爲什麼這麼傻!好女孩多的是,爲什麼偏偏是我?”臻首貼在楊天業胸前,淚水將楊天業胸口衣衫浸溼,白夫人失聲痛哭起來。
“唔……”
只是話還沒說完,楊天業伸手抬起她的臉,嘴脣貼在了她的朱脣上。
兩脣相觸,白夫人瞪着一雙美目,驚訝的望着楊天業,楊天業目光溫柔的與她對視着。
看到楊天業包含深情的目光,白夫人心中嘆息一聲,隨後閉上眼,玉手抱緊楊天業,生疏的回應起來。
罷了,罷了,即便是萬丈懸崖,自己也心甘情願跳之,這一刻,什麼都不想,只想聽從一回自己的心,好好放縱一回。
屋檐下,一雙玉手在袖子中相互揉捏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屋頂上這一幕,淚珠墜落,小翠玉手掩面,轉身離去。
而不遠處的一間廂房裏,關劍雲喝的酩酊大醉,躺在牀榻上抱着被褥,呼呼大睡。
“雲兒…”嘴角微微揚起,翻身繼續沉睡,關劍雲在睡夢中露出笑容。
在夢裏,自己和雲兒……
……………………
次日,雞鳴迭起,天色泛白,衆人洗漱一番,便在耿府大廳中喫着早點。
“秦少俠,楊兄弟!我找出那媒婆了!”大廳外忽然傳來粗獷的叫喊聲,只見馬武雙身後帶着十多名衙差,風風火火的走進了大廳。
“馬總捕頭,你們找到那媒婆了?她在哪?”聞言,耿浩丟下手中竹筷,連忙站起身來,詢問道。
自己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如今心裏只想着早日爲表妹報仇!
“在城東小巷,那媒婆姓王,在城中也是小有名氣,不少女子出嫁時,皆是經她手中操辦,正巧的是,那死去的四十五名女子,出嫁時的媒婆,就是她!”與衆人抱了抱拳,打了聲招呼後,馬武雙粗聲敘述道。
“好,那事不宜遲,我們立即前往城東!”點了點頭,秦玄亦是放下手中竹筷,出聲說道。
說罷,與衆人對視一眼,將白夫人和小翠留在耿府中,其餘人一同前往城東。
“就是這裏,秦少俠…”
過了半個時辰,衆人來到城東小巷,一座小宅子前,馬武雙看了一眼四周,確定便是這裏後,向着秦玄說道。
“好,我們進去!”點了點頭,秦玄上前一步,伸手敲響大門。
只是等了許久,卻不見屋內有人出來開門,衆人心中一陣疑惑。
“不在?”身旁,關劍雲敝了一眼秦玄,皺起眉頭說道。
“讓開,我來…”楊天業輕輕推開關劍雲,上前一腳便是將門踢開。
見此,衆人面面相覷。
“喂!大冰塊,你這可是私闖民宅吶!”目瞪口呆的看着楊天業,關劍雲鬱悶的說道。
“哼,若是挖心狂魔真的在此,我不止要私闖民宅,待會兒還要大開殺戒!”冷冷的敝了一眼關劍雲,楊天業握緊手中寒槍,與秦玄和浪玉峯對視了一眼,神色戒備的走進了小宅中。
剛剛踏進宅子,還未走上幾步,便看見對面大廳門扇敞開,一具屍體躺倒在地上!
“不好!”見此,衆人心中大喫一驚,連忙跑進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