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臨已是被削弱的萬道劍氣,上官流雲冷笑一聲,隨即身形如風,化爲一道紅影衝向秦玄。
紅袍鼓動,長白鬍須飄揚,上官流雲竟是忽然全身凝結成冰!
只見萬道劍氣衝擊於身,上官流雲全身厚厚的冰塊不停碎裂,安然無恙!
眨眼間,上官流雲已是來至秦玄身前,雙掌狠狠一推,肉掌被赤陽真氣所包裹,直襲秦玄胸口!
見此,秦玄雙目一瞪,心中大是喫驚,連忙打出大力金剛掌,迎了過去。
“碰!”
四掌相觸,一聲輕響,秦玄噴出一口鮮血,身子立即倒飛出去。
方纔上官流雲暗中留手,施展出無相陰陽大法,秦玄已是受了內傷,如今怎是上官流雲的對手?
傷上加傷!
見秦玄再次受傷,四周衆人大喫一驚,皆是面露擔憂之色。
秦狂人悶哼一聲,便是欲衝上前去,接住自己的侄兒。
身旁,丁逍遙忽然伸出大手,按住秦狂人手臂,搖頭示意秦狂人稍安勿躁。
“臭小子!”
另一旁,嶽山粗獷的大叫一聲,亦是如此,準備前去營救。
剛剛踏出一步,便被身旁的嶽峯拉住了胳膊。
包圍圈中,倒飛出去,眼看身子墜落地面,秦玄咬着牙,喫力的伸出雙手撐地,安然着落。
隨後站穩身形,秦玄面色甚是蒼白,與上官流雲遙遙對視。
“丁前輩...”
被丁逍遙所攔住,見侄兒安然無事,秦狂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而後面色疑惑的望着丁逍遙。
目光蔽了一眼秦狂人,丁逍遙面色淡然,沉靜不語,目光眺望前方徒兒。
爲何丁逍遙阻攔秦狂人?因爲只在危機時,方纔會有所突破。
“大哥,方纔好險!爲何不讓我出手?”另一旁,嶽山亦是鬆了口氣,隨後埋怨的問道。
“二弟,我們是名門正派,既然說好決一死戰,那麼便不可違背江湖道義,插手此事...”
瞪了一眼衝動的二弟,嶽峯出口教訓道。
聽聞大哥所言,卻是有理,嶽山氣憤的怒哼一聲,於是便不再言語。
“白衣劍!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掃視四周,見衆人堅守道義,未曾出手,上官流雲心中甚是得意,不由得仰天大笑起來。
“呵呵,上官流雲,少說廢話!有本事便來取我的性命!”
聽聞,面色蒼白的望着上官傲,秦玄冷哼一聲。
“哼,白衣劍!如今你已是強弩之末!還敢狂言!受死吧!”
不屑的蔽了一眼秦玄,如今雖是難逃一死,但若是殺了丁逍遙的愛徒,丁逍遙必定痛苦一生!越想越是心中快意,上官流雲腳下一踏地,瞬間衝向秦玄!
五指彎曲,雙掌成爪,掌心真氣爆發,左手赤陽,右手冰霜,上官流雲再次施展出無相陰陽大法!
對面,身形不動,任由上官流雲迎面而來,秦玄緩緩伸出劍指,劍指立即閃爍起耀眼藍芒。
提起所剩無幾的功力,秦玄神色決然,欲施展出忘情劍,與上官流雲玉石俱焚!
“夫君!”
“秦公子!”
看出秦玄面容上的決然之色,雨清柔與冰清玉神色大變,連忙焦急的準備衝上前去。
身旁,七琴伸出大手,立即將兩人拉住。
聖教雖屬邪道,但既然是有所見證的決一死戰,亦是不可違背江湖道義。
“大哥!”
被長江幫衆人保護,懷中一直抱着穎兒的屍體,見大哥危機,耿浩從失神中醒來,一聲驚唿。
“秦兄!”
身受內傷,面色虛弱的望着秦玄,關劍雲亦是着急的叫喚道。
四周,見白衣劍身臨險境,衆人皆是面色焦急擔憂!
單手負背,輕撫兩鬢白髮,丁逍遙深深的皺起眉頭,眼中厲芒閃現,負背之手,已是伸出劍指。
若是徒兒真的性命攸關,即便是違背道義,名譽盡毀,受盡江湖衆人恥笑,丁逍遙亦是決定出手!
近在遲尺,上官流雲雙掌推來,秦玄眼中滿是決然,緩緩伸出劍指。
忘情劍,心無旁騖!!!
霎時,劍指藍芒閃耀,瞬間將秦玄籠罩。
今日,一切的恩怨,便在此做一個瞭解!
“白衣劍!你已是身受重傷!你必敗無疑!”
見秦玄乃是強弩之末,上官流雲甚是信心大增。
“少主!替飛飛報仇吶!”
忽然,就在上官流雲話剛說完,秦玄身後不遠處,屠夫一聲低吼。
聞言,秦玄雙目一瞪,心中頓時恨意滔天!腦海中不停回想起自己與上官飛飛的種種經歷。
洛陽城外,那御馬而來的紅色倩影。
流雲山莊中,挑動嶽山前輩與自己過招的狡黠女子。
被江清明所傷,失蹤數日,那消瘦憔悴,苦苦找尋自己的癡情女子。
千尋峯之上,願與自己同生共死的深情女子!
邙山仙境中,有情人終成眷屬,承諾陪伴自己浪跡天涯,白髮齊眉的女子!
心,劇烈的疼痛。
她,已離自己遠去!
終生不得相見!
不知何時,秦玄雙目已是閉上,滿頭青絲飛揚,眼角落下一滴清淚。
忽然,就在此時,朗朗晴空漸漸烏雲遮蔽!天地間,忽然風雲變色!
“師傅自創情劍,是以深情入道,賈大哥的幽陰鬼手,則是以詭異入道,二叔自創的霸三刀,更是以霸氣入道!我...悟自己的道!我以仇恨入道!”
緩緩睜開雙眼,秦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回想起當日在邙山仙境中,自己所悟出的劍道!
那一劍,當日自己無法駕馭,可是如今,心中恨意滔天,腦海中似乎出現一道洪亮的聲音,在驅使自己使出那一劍!
隨心而爲,秦玄雙目閃爍精光,右手緩緩伸出劍指,遙指天際。
就在秦玄伸出劍指時,天地間一股強大的靈氣迅速匯聚而來,鑽進秦玄體內!
頓時,以秦玄爲中心,四周捲起一陣驚天巨浪!
四周,天地間風雲變色,已是令衆人喫驚不已,而後驚天氣浪撲面,更是將衆人逼得直直後退數尺!
單手負背,輕撫兩鬢白髮,即便是丁逍遙,亦是退後七步!
“這...這莫非便是...是...”
一向風輕雲淡的丁逍遙,如今神色大變,目光震驚不已的注視着自己的徒兒。
與此同時,隨着天地間強大的靈氣灌入秦玄體內,四周衆人手中的兵器,竟是一同顫抖起來!
放佛兵器突然間有了靈性,在懼怕中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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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京城白鶴樓中。
一間普通的廂房內,一名老者身着樸素藍衫,滿是皺紋的手中提着一支墨筆,正習練書法。
這老者雖是年歲已高,看似已過花甲,但一身道骨仙風,精神盎然。
忽然,滿是皺紋的手微微顫抖,墨水猶如滾珠般,滴落在宣紙上。
老者白眉輕皺,放下手中墨筆,踱步走至窗前,輕輕推開木窗,眺望遠處洛陽的方向。
“千百年已過,終究有人蔘悟了.....”
目光深邃,眺望遠方,許久後,老者蒼聲呢喃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