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大陸十分廣闊,就算以星槎速度,估計也要很久才能到達最西端的撒裂高原。
沈翀臉上保持微笑,直接從儲物戒指中招出了一套座椅,而後還取出了一把水壺。
裏面的茶水,還是溫熱的。
沈翀幫傅薇倒了一杯清茶,而後自己也拿起了杯子,兩人相依而坐,欣賞着沿途的景色,倒也顯得愜意。
傅薇體內的劇毒,隨時可能發作,因此沈翀只能寸步不離的守着她。同時,他還擺出一副輕鬆愉悅的樣子,儘量讓傅薇的心情能夠放鬆一些。
這些天,傅薇的氣色略有好轉。
她的臉上,始終掛着一絲笑容。與沈翀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天,她轉頭,偷偷看着心中喜歡之人。
在她心裏,能得到沈翀的關心和陪伴,這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自己因爲中毒,而得到了沈翀無微不至的照顧。
有時,她甚至有些慶幸這次自己能中毒。
否則,他又怎麼會丟下一切,如此全心全意的陪伴自己呢。
可是,每次自己體內的劇毒發作時,她看着沈翀那焦急心痛的表情,忽然又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太自私了。
愛一個人,不是把他拴在自己的身邊,也不是看他整天爲自己擔心和心痛。就算沈翀不時常關注自己,可是自己所要的幸福,就是看着他不斷獲得更高的成就,只要他開心了,自己也就開心了。
想到這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堅強一些。而不是在自己所愛之人面前一副弱不禁風的脆弱模樣。
“哦……對了,薇薇你稍等我一下。”
這時,沈翀忽然想起了什麼,而後直接從儲物戒指中召喚出了一塊玉牌和一個小小的玉瓶。
傅薇也將目光投向兩件物品:“阿翀,這不是我們在‘仙戰大陸’得到的那兩件東西嗎?”
“嗯!”沈翀笑着點頭:“當時得到後,也沒發現這玉牌的功效。這個玉瓶更是如此。雖然看似有蓋子,可是無論我用多大的力氣擰,甚至用仙器短劍來撬,卻依然打不開瓶蓋,也不知裏面裝了什麼。”
沈翀以仙器短劍來撬,就算上品靈器都能輕易撬斷,可是這玉瓶的蓋子卻紋絲不動。本來,沈翀還想打開玉牌看看,裏面會不會有仙界的解毒聖藥。
可是。現在連打開瓶子都難,他也沒有辦法。
一手拿着玉牌,一手拿着玉瓶,沈翀有些意外的咦了一聲。
因爲他發現,這兩件事物的材質,十分相似。
玉牌是碧綠中帶着墨水般的紋路,而玉瓶則是碧綠中帶着紫色火焰般的紋路。
兩件玉器,捏在手中。感覺都冰冰涼的。
沈翀拿起兩件玉器,放在太陽底下。透過陽光觀察玉質,而後將玉牌和玉瓶輕輕的相互敲擊。
在‘新生界’時,他記得凡人中的一些玉器專家,都會用這樣的方式辨別玉器的玉質,判斷其價值。
“叮叮叮!”
兩件玉器輕輕相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沈翀的這些動作。完全是潛意識下做出的。
可是,兩件玉器被他這麼一敲,竟然直接碎裂了開來。
“嘭!”玉牌和玉瓶同時爆裂。
這聲音嚇了沈翀一跳:“怎麼了!?我剛纔根本沒用力氣……”
不管他多少喫驚,兩件玉器已經碎裂了。
“阿翀,你的手沒事吧?”傅薇卻抓過沈翀的手掌。生怕他的手被碎玉劃破。
沈翀剛想搖頭,強烈的光芒閃爍,陡然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哇哈哈哈!天不負我,萬年煎熬,終於一朝重見天日!!爾等狗賊,背叛偷襲!玉瓶囚靈!此仇,吾誓必報之。”
一個形如枯槁、鬚髮皆白的老者,高舉雙手,神態若瘋,仰天發出了陣陣吼嘯之聲。
那聲音似霸者的癲狂大笑,也似冤鬼的淒厲哀嚎,那聲音,蘊含了滄桑和悲憤,還有着濃濃的喜悅和揮之不去的怨氣。這完全矛盾的感覺,卻同時出現在老者的吼嘯聲中。
沈翀和傅薇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根本想象不到世上還存在了這樣的聲音。
猶如發泄一般,老者對着朗朗青天嚎叫了良久,這纔在一陣嗚咽聲中跪趴在了地上。
沈翀和傅薇完全看呆了,他們已經退到了星槎的另一頭,遠遠看着那名怪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老頭忽然出現,長笑當哭,表現的十分癲狂,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十分恐怖。
沈翀有感覺,自己根本不是這個瘋子老頭的對手。
一個癲狂的神祕高手,這是最危險的。
因爲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刻會不會突然發瘋攻擊人。
因此,沈翀暗中帶着傅薇退到了最遠處,還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準備隨時召喚木隼,一旦這老者發瘋,他就帶着傅薇棄船逃跑。
雖然心疼星槎,可是顯然自身安全要比寶物重要。
不過,沈翀也有一點想不通。
星槎一旦行駛起來,外部便自然產生一個靈氣保護罩。沒有主人的允許,外面的人要想進來,除非打破保護罩,否則是無法進來的。可現在,保護罩還好好的,兩件玉器一碎,這老頭就憑空出現了,難道他是被囚禁在玉牌或者玉瓶中的嗎?
正在疑惑之時,老頭終於發泄完了,他森冷的目光環視四周,最後停頓在了沈翀和傅薇的臉上。
“仙器星槎?小子,這裏可是黃泉界?”
“薇薇,記得抓住我的手,一有不對,我們立刻乘坐星槎逃跑。”
沈翀暗中給傅薇傳音,表面卻對瘋老頭道:“前輩聰明,這裏正是黃泉界。前輩從天而降,氣勢如虹,形象偉岸,請問前輩你可是從異界穿越而來的高人?”
話說得油腔滑調,沈翀表情始終保持一本正經。
與瘋人院的瘋子交談,你必須表現的和他一樣不正常,否則,反而會被他們當成瘋子。
沈翀的這種辦法,顯然取得了效果,
瘋老頭不僅沒生氣,反而認真的搖了搖頭:“穿越?小子你猜錯了,我可不是什麼‘穿越’幻技者,我是從那裏出來的。”
說着,瘋老頭一指玉瓶的碎片,而後神情一冷,揮手間,那些碎片全部被他吸入手中。
“就是這該死的攝魂瓶囚禁了老夫近萬年!!”
瘋老頭咬牙切齒,握着玉瓶碎片的那隻手,越拽越緊。
一絲絲殷紅的鮮血從他手掌縫隙滑落。
這老頭,曾經或許有通天的實力,可是此刻,他卻十分虛弱。他用盡全力,不但沒有捏破玉瓶的碎片,反而弄得滿手鮮血。
沈翀心中,忽然有些可憐起這個老頭來。
這人,一定是因爲被囚禁在玉瓶中萬年,才變得如此瘋狂不正常的。
“吼~~給我破!”久久無法破壞玉瓶碎片,使得瘋老頭再次發起飆來。
“呼~~”陡然,他全身冒出一股炙熱的火焰,直接包裹了手掌,並將掌中的玉瓶碎片焚化成了虛無。
“好恐怖的實力!”沈翀愕然。
這玉瓶,自己就算用仙器都撬不破,卻被瘋老頭赤手捏成了粉末。
不過,發狂破壞了玉瓶碎片後,瘋老頭的氣息也萎靡了下來。
似乎他用了什麼禁忌的招數,雖然成功破壞了碎片,可是對自身的傷害也很大。
不過,用禁忌招數破壞了玉瓶碎片後,瘋老頭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哈哈哈!痛快!這該死的攝魂瓶終於灰飛煙滅了……”
其實,這瘋老頭,曾經是個仙帝級別的高手。
這攝魂瓶在仙界都是罕見的寶物,就算一般的仙界高手也無法破壞,沈翀自然打不開。
攝魂瓶能攝取人的靈魂,並將之囚禁在內。
高手閉關修煉,萬年時間,轉瞬便過。
可是被吸入攝魂瓶的靈魂,根本無法在瓶中安心修煉,因爲攝魂瓶之內,每時每刻都會釋放出一種紫色的煉獄之火,灼燒瓶內的靈魂,使得靈魂受盡折磨死去。
這瘋老頭是仙帝高手,又有專門防禦靈魂的祕法,加上心性堅韌,這纔在攝魂瓶中硬撐到如今,可是如此下去,再過萬年,只怕以他修爲,也會灰飛煙滅。
幸虧這時,玉瓶被沈翀發現了。
要釋放出囚禁在攝魂瓶中的靈魂,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赦靈玉牌。而沈翀碰巧得到了一塊,然後懵懵懂懂拿着赦靈玉牌去敲擊攝魂瓶,十分巧合的讓瘋老頭得以脫身。
整整一萬年,靈魂無時無刻都在被煎熬,這種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這萬年的煎熬和痛苦,加上心中的憤恨和不甘,早就改變了他原有的性格。
剛纔,瘋老頭也是因爲恨極了這個囚禁自己萬年的牢籠,這纔不惜燃燒自身的靈魂之力,將其碎片都焚化爲虛無。只可惜這一次泄憤,卻讓他的靈魂之力,直接從仙界高手,燃燒到了普通凡界高手的程度。
這代價,不可謂不大。
“哈~~哈~~哈~~”瘋老頭大口喘息,望着沈翀和傅薇的目光中,卻蘊含着一絲讚賞之意:“小子,你救了我,說吧,我該怎麼報答你?”
瘋老頭此話一出,沈翀頓時喜笑顏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