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38章 姿勢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三個多小時後,李舒崇到達了倭國首都。

  東京是一座現代化的國際大都市,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東京原名江戶,幾百年來一直都是日本關東地區的商業中心。

  雖然是初次來到異國他鄉,李舒崇卻一點兒也不陌生。原來,在乘坐飛機期間,他用神識將松下同子腦海裏的各種知識都搜索了一邊,然後提取出來,存在自己的腦海中,變成了自己的知識。

  他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爲了儘快掌握倭國語言,方便自己在倭國的行動。只是沒想到,除了掌握一門新語言之外,他還有很多意外的收穫。比如說倭國的各種常識、倭國的情報組織架構、倭國的忍者流派分佈等等,令他知識大漲。

  令人尷尬的是,他還有一個特別的收穫:松下同子腦海中還有大量不可描述的情節,這些都是倭國諜報人員的色誘必修課程,讓他在無意中“姿勢”大漲。

  ……

  ……

  遊坦之悵望着阿紫的背影,直到她影蹤不見,解開衣衫看時,只見黑氣已蔓延至腋窩,同時一條手臂也麻癢起來,霎時之間,便如千萬只跳蚤在同時咬齧一般。

  他縱聲大叫,跳起身來,伸手去搔,一搔之下,更加癢得厲害,好似骨髓中、心肺中都有蟲子爬了進去,蠕蠕而動。

  痛可忍而癢不可耐,他跳上跳下,高聲大叫,將鐵頭在牆上用力碰撞,噹噹聲響,只盼自己即時暈了過去,失卻知覺,免受這般難熬的奇癢。

  又撞得幾撞,拍的一聲,懷中掉出一件物事,一個油布包跌散了,露出一本黃皮書來,正是那日他拾到的那本梵文經書。這時劇癢之下,也顧不得去拾,但見那書從中翻開。遊坦之全身說不出的難熬,滾倒在地,亂擦亂撞。過得一會,俯伏着只是喘息,淚水、鼻涕、口涎都從鐵罩的嘴縫中流出來,滴在梵文經書上。昏昏沉沉中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書頁上已浸滿了涕淚唾液,無意中一瞥,忽見書頁上的彎彎曲曲文字之間,竟出現一個僧人的圖形。這僧人姿勢極是奇特,腦袋從胯下穿過,伸了出來,雙手抓着兩隻腳。

  他也沒心緒去留神書上的古怪姿勢,只覺癢得幾乎也透不過來了,撲在地下,亂撕身上衣衫,將上衣和褲子撕得片片粉碎,把肌膚往地面上猛力磨擦,擦得片刻,皮膚中便滲出血來。他亂滾亂擦,突然間一不小心,腦袋竟從雙腿之間穿了過去。他頭上套了鐵罩,急切間縮不回來,伸手想去相助,右手自然而然的抓住了右腳。

  這時他已累得筋疲力盡,一時無法動彈,只得暫時住手,喘過一口氣來,無意之中,只見那本書攤在眼前,書中所繪的那個枯瘦僧人,姿勢竟然便與自己目前有點兒相似,心下又是驚異,又覺有些好笑,更奇怪的是,做了這個姿勢後,身上麻癢之感雖一般無二,透氣即順暢得多了,當下也不急於要將腦袋從胯下鑽出來,便這麼伏在地下,索性依照圖中僧人的姿勢,連左手也去握住了左腳,下顎碰在地下。這麼一來,姿勢已與圖中的僧人一般無二,透氣更加舒服了。

  如此伏着,雙眼與那書更是接近,再向那僧人看去時,見他身旁寫着兩個極大的黃字,彎彎曲曲的形狀詭異,筆畫中卻有許多極小的紅色箭頭。遊坦之這般伏着,甚是疲累,當即放手站起。只一站起,立時又癢得透不過氣來,忙又將腦袋從雙腿間鑽過去,雙手握足,下顎抵地。只做了這古怪姿勢,透氣便即順暢。

  他不敢再動,過了好一會,覺得無聊起來,便去看那圖中僧人,又去看他身旁的兩個怪字。看着怪字中的那些個箭頭,心中自然而然的隨着箭頭所指的筆畫存想,只覺右臂上的奇癢似乎化作一線暖氣,自喉頭而胸腹,繞了幾個彎,自雙肩而頭頂,慢慢的消失。

  看着怪字中的小箭頭,接連這麼想了幾次,每次都有一條暖氣通入腦中,而臂上的奇癢便稍有減輕。他驚奇之下,也不暇去想其中原因,只這般照做,做到三十餘次時,臂上已僅餘微癢,再做十餘次,手指、手掌、手臂各處已全無異感。

  他將腦袋從胯下鑽了出來,伸掌一看,手上的黑氣竟已全部退盡,他欣喜之下,突然驚呼:“啊喲,不好!蜈蚣的劇毒都給我搬運入腦了!”但這時奇癢既止,便算有什麼後患,也顧不得許多了,又思:“這本書上本來明明沒有圖畫,怎地忽然多了個古怪的和尚出來?我無意之間,居然做出跟這和尚一般的姿勢來?這和尚定是菩薩,來救我性命的。”當下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向圖中怪僧磕頭,鐵罩撞地,噹噹有聲。

  他自不知書中圖形,是用天竺一種藥草浸水繪成,溼時方顯,幹即隱沒,是以阿朱與簫峯都沒見到。其實圖中姿勢與運功線路,其旁均有梵字解明,少林上代高僧識得梵文,雖不知圖形祕奧,仍能依文字指點而練成易筋經神功。遊坦之奇癢難當之時,涕淚橫流,恰好落在書頁之上,顯出了圖形。

  那是練功時化解外來魔頭的一門妙法,乃天竺國古代高人所創的瑜伽祕術。他突然做出這個姿式來,也非偶然巧合,食嗌則咳,飽極則嘔,原是人之天性。他在奇癢難當之時,以頭抵地,本是出乎自然,不足爲異,只是他涕淚剛好流上書頁,那倒確是巧合了。他呆了一陣,疲累已極,便躺在地下睡着了。

  第二日早上剛起身,阿紫匆匆走進殿來,一見到他赤身露體的古怪模樣,“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說道:“怎麼你還沒死?”遊坦之一驚,說道:“小人……小人還沒死!”暗暗神傷:“原來她只道我已早死了。”

  阿紫道:“你沒死那也好!快穿好衣服,跟我再出去捉毒蟲。”遊坦之道:“是!”等阿紫出殿,去向契丹兵另討一身衣服。契丹兵見郡主對他青眼有加,便撿了一身乾淨衣服給他換上。

  阿紫帶了遊坦之來到荒僻之外,仍以神木王鼎誘捕毒蟲,以雞血養過,再吮吸遊坦之身上的血液,然後用以練功。第二次吸血的是一隻青色蜘蛛,第三次則是一隻大蠍子。遊坦之每次依照書上圖形,用那怪異的姿勢化解蟲毒。

  阿紫當年在星宿海偷看師父練此神功,每次都見到有一具屍首,均是本門弟子奉師命去擄掠來的附近鄉民,料來遊坦之中毒後必死無疑,但見他居然不死,不禁暗暗稱異。

  如此不斷捕蟲練功,三個月下來,南京城外周圍十餘里中毒物越來越少,被香氣引來的毒蟲大都細小孱弱,不中阿紫之意。兩人出去捕蟲時,便離城漸遠。

  ……

  ……

  來到燈紅酒綠的倭國首都後,李舒崇並沒有到處去遊玩。

  他還在回憶登機前的那一幕。用現有的線索來分析,不難得出結論:不管還有沒有其他勢力參與,他至少已經被華夏異能管理局盯上了!顯然,最初是昌南縣國安局發現了他的異常,隨後便有人將此信息上報給國家異能管理局,在他幸運地逃脫追蹤後,他的家人就被監控了起來。

  當然,異能管理局的人對他的修爲進展估計不足,所以纔會只派出煉氣五、六層的修煉者來“抓捕”他。可能在那些領導眼裏,李舒崇的天賦和修爲再怎麼逆天,派出這樣的高手來對付一個毛頭小子,肯定是綽綽有餘的。他們沒想到,李舒崇近來進展神速,竟能在國家異能管理局的眼皮底下溜走。

  李舒崇在暗自慶幸的同時,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這次雖然僥倖逃過一劫,卻給他敲醒了警鐘。首先,他的對手異常強大。無論要抓捕他的是整個國家異能管理局,還是局裏的某些領導,都很不好對付。華夏這麼大,誰知道藏了幾條龍,臥着什麼虎?只有把自己的實力迅速提高,才能真正把握住自己的命運。

  更何況,他已不是單身一人,除了父母親人,還有成羣的妻妾,責任重大。

  快速提升修爲,刻不容緩。

  身處倭國首都,不必留情。

  ……

  ……

  這一日,阿紫和遊坦之來到城西三十裏之外。

  她在木鼎中燒起香料,直等了一個多時辰,才聽得草叢中瑟瑟聲響,有什麼蛇蟲過來。阿紫叫道:“伏低!”遊坦之便即伏下身來,只聽得響聲大作,頗異尋常。

  異聲中夾雜着一股中人慾嘔的腥臭,遊坦之屏息不動,只見長草分開,一條白身黑章的大蟒蛇蜿蜒遊至。蟒頭作三角形,頭頂上高高生了一個凹凹凸凸的肉瘤。北方蛇蟲本少,這蟒蛇如此異狀,更是從所未見。蟒蛇遊到木鼎之旁,繞鼎團團轉動,這蟒身長二丈,粗逾手臂,如何鑽得進木鼎之中?但聞到香料及木鼎的氣息,一顆巨頭不住用力去撞那鼎。

  阿紫沒想到竟會招來這樣一件龐然大物,甚是駭異,一時沒了主意,悄悄爬到遊坦之身邊,低聲道:“怎麼辦?要是蟒蛇將木鼎撞壞了,豈不糟糕?”

  遊坦之乍聽到她如此軟語商量的口吻,當真是受寵若驚,登時勇氣大增,說道:“不要緊,我去將蛇趕開!”站起身來,大踏步走向蟒蛇。那蛇聽到聲息,立時盤曲成團,昂起了頭,伸出血紅的舌頭,嘶嘶作聲,只待撲出。遊坦之見了這等威勢,倒也不敢貿然上前。

  便在此時,忽覺得一陣寒風襲體,只見西北角上一條火線燒了過來,頃刻間便燒到了面前。一到近處,看得清楚,原來不是火線,卻是草叢中有什麼東西爬過來,青草遇到,立變枯焦,同時寒氣越來越盛。他退後了幾步,只見草叢枯焦的黃線移向木鼎,卻是一條蠶蟲。

  這蠶蟲純白如玉,微帶青色,比尋常蠶兒大了一倍有餘,便似一條蚯蚓,身子透明直如水晶。那蟒蛇本來氣勢洶洶,這時卻似乎怕得要命,盡力將一顆三角大頭縮到身子下面藏了起來,那水晶蠶兒迅速異常的爬上蟒蛇身子,一路向上爬行,便如一條熾熱的炭火一般,在蟒蛇的脊樑上燒出了一條焦線,爬到蛇頭之時,蟒蛇的長身從中裂而爲二,那蠶兒鑽入蟒蛇頭旁的毒囊,吮吸毒液,頃刻間身子便脹大了不少,遠遠瞧去,就像是一個水晶瓶中裝滿了青紫色的汁液。

  阿紫又驚又喜,低聲道:“這條蠶兒如此厲害,看來是毒物中的大王了。”遊坦之卻暗自憂急:“如此劇毒的蠶蟲倘若來吸我的血,這一次可性命難保了。”

  那蠶兒繞着木鼎遊了一圈,向鼎上爬去,所經之處,鼎上也刻下了一條焦痕。蠶兒似通靈一般,在鼎上爬了一圈,似知倘若鑽入鼎中,有死無生,竟不似其餘毒物一般鑽入鼎中,又從鼎上爬了下來,向西北而去。

  阿紫又興奮又焦急,叫道:“快追,快追!”取出錦緞罩在鼎上,抱起木鼎,向蠶兒追了下去。遊坦之跟隨其後,沿着焦痕追趕。這蠶兒雖是小蟲,竟然爬行如風,一霎眼間便爬出了數丈,好在所過之處有焦痕留下,不致失了蹤跡。

  兩人片刻間追出了三四裏地,忽聽得前面水聲淙淙,來到一條溪旁。焦痕到了溪邊,便即消失,再看對岸,也無蠶蟲爬行過的痕跡,顯然蠶兒掉入了溪水,給衝下去了。阿紫頓足埋怨:“你也不追得快些,這時候卻又到哪裏找去?我不管,你非給我捉回來不可!”遊坦之心下惶惑,東找西尋,卻哪裏尋得着?

  兩人尋了一個多時辰,天色暗了下來,阿紫既感疲倦,又沒了耐心,怒道:“說什麼也得給我捉了來,否則不用再來見我。”說着轉身回去,徑自回城。

  遊坦之好生焦急,只得沿溪向下遊尋去,尋出七八裏地,暮色蒼茫之中,突然在對岸草從中又見到了焦線。遊坦之大喜,衝口而出的叫道:“姑娘,姑娘,我找到了!”但阿紫早已去遠。

  遊坦之涉水而過,循着焦線追去,只見焦線直通向前面山坳。他鼓氣疾奔,山頭盡處,赫然是一座構築宏偉的大廟。

  他快步奔近,見廟前匾額寫着“敕建憫忠寺”五個大字。

  當下不暇細看廟宇,順着焦線追去。那焦線繞過廟旁,通向廟後。但聽得廟中鍾馨木魚及誦經之聲此起彼伏,羣僧正做功課。他頭上戴了鐵罩,自慚形穢,深恐給寺僧見到,於是沿着牆腳悄悄而行,見焦線通過了一大片泥地,來到了一座菜園之中。

  他心下甚喜,料想菜園中不會有什麼人,只盼蠶兒在喫菜,便可將之捉了來,走到菜園的籬笆之外,聽得園中有人在大聲叱罵,他立即停步。

  只聽那人罵道:“你怎地如此不守規矩,一個人偷偷出去玩耍?害得老子擔心了半天,生怕你從此不回來了。老子從崑崙山巔萬里迢迢的將你帶來,你太也不知好歹,不懂老子對待你一片苦心。這樣下去,你還有什麼出息,將來自毀前途,誰也不會來可憐你。”那人語音中雖甚惱怒,卻頗有期望憐惜之意,似是父兄教誨頑劣的子弟。

  遊坦之尋思:“他說什麼從崑崙山巔萬里迢迢的將他帶來,多半是師父或是長輩,不是父親。”悄悄掩到籬笆之旁,只見說話的人卻是個和尚。這和尚肥胖已極,身材卻又極矮,宛然是個大肉球,手指地下,兀自申斥不休。遊坦之向地下一望,又驚又喜,那矮胖和尚所申斥的,正是那條透明的大蠶。

  這矮胖和尚的長相已是甚奇,而他居然以這等口吻向那條蠶兒說話,更是匪夷所思。那蠶兒在地下急速遊動,似要逃走一般。只是一碰到一道無形的牆壁,便即轉頭。遊坦之凝神看去,見地下畫着一個黃色圓圈,那蠶兒左衝右突,始終無法越出圈子,當即省悟:“這圓圈是用藥物畫的,這藥物是那蠶兒的剋星。”

  那矮胖和尚罵了一陣,從懷中掏出一物,大啃起來,卻是個煮熟了的羊頭,他喫得津津有味,從柱上摘下一個葫蘆,拔開塞子,仰起脖子,咕咕嚕嚕的喝個不休。

  遊坦之聞到酒香,知道葫蘆裏裝的是酒,心想:“原來是個酒肉和尚。看來這條蠶兒是他所養,而且他極之寶愛。卻怎麼去盜了來?”

  正尋思間,忽聽得菜園彼端有人叫道:“慧淨,慧淨!”那矮胖和尚一聽,喫了一驚,忙將羊頭和酒葫蘆在稻草堆中一塞。只聽那人又叫:“慧淨,慧淨,你不去做晚課,躲到哪裏去啦?”那矮胖和尚搶起腳邊的一柄鋤頭,手忙腳亂的便在菜畦裏鋤菜,應道:“我在鋤菜哪。”那人走了過來,是個中年和尚,冷冰冰的道:“晨課晚課,人人要做!什麼時候不好鋤菜,卻在晚課時分來鋤菜?快去,快去!做完晚課後,再來鋤菜好了。在憫忠寺掛單,就得守憫忠寺的規矩。難道你少林寺就沒廟規家法嗎?”那名叫慧淨的矮胖和尚應道:“是!”

  放下鋤頭,跟着他去了,不敢回頭瞧那蠶兒,似是生怕給那中年和尚發覺。

  遊坦之心道:“這矮胖和尚原來是少林寺的。少林和尚個個身有武功,我偷他蠶兒,可得加倍小心。”等二人走遠,聽四下悄悄地,便從籬笆中鑽了進去,只見那蠶兒兀自在黃圈中迅速遊走,心想:“卻如何捉它?”呆了半晌,想起了一個法子,從草堆中摸了那個葫蘆出來,搖了一搖,還有半葫蘆酒,他喝了幾口,將殘酒倒入了菜畦,將葫蘆口慢慢移向黃線繪成的圓圈。葫蘆口一伸入圈內,那蠶兒嗤的一聲,便鑽入葫蘆。遊坦之大喜,忙將木塞塞住葫蘆口子,雙手捧了葫蘆,鑽出籬笆,三腳兩步的原路逃回。

  離憫忠寺不過數十丈,便覺葫蘆冷得出奇,直比冰塊更冷,他將葫蘆從右手交到左手,又從左手交到右手,當真奇寒徹骨,實在拿捏不住。無法可施,將葫蘆頂在頭上,這一來可更加不得了,冷氣傳到鐵罩之上,只凍得他腦袋疼痛難當,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結成了冰。他情急智生,解下腰帶,縛在葫蘆腰裏,提在手中,腰帶不會傳冷,方能提着。但冷氣還是從葫蘆上冒出來,片刻之間,葫蘆外便結了一層白霜……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太虛至尊
皇修
全能主角導師
萬國之國
純陽!
西遊,我體內有九隻金烏
我真不是科技巨星啊
穿越之愛上哥哥
我在異界造洞天
我加載了神祕學面板
逍遙道決
重生之都市集體修仙
超進化風暴
網遊之幽冥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