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雲衝救人心切,帶着龍石蘭先行離去,馬鍾則念及葉秋香的安危,徑自返回洞中。
“姑娘,你感覺怎樣?”馬鍾來到葉秋香身邊,伸手將她抱起,關切地問。
葉秋香傷勢甚重,有惡化的趨勢,迷迷糊糊間幾欲暈去,聽到馬鐘的聲音便力持清醒,輕聲問了一句:“狐……狐妖除了嗎?”
馬鍾看着葉秋香,點了點頭說:“放心吧,狐妖已經死了,它再也不能害人了。”
葉秋香聽了稍稍放鬆了些,張嘴想說話,卻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鮮血,把要說的話堵在了嘴邊。
馬鍾皺了皺眉,道:“你傷得很重,不要再說話了。”他生怕耽擱了治療時機,當即伸手按在葉秋香胸前,以真氣護住她的心脈,避免傷勢再度惡化。
過了許久,馬鍾已是大汗淋漓,渾身被汗水浸透,所幸看到葉秋香起色好了些,沒白費他一番苦功,這才慢慢散了功,對葉秋香說:“姑娘,你不必害怕,我這就帶你回去找人醫治,相信你很快就會沒事了。”
“謝謝……”葉秋香很少向人道謝,但這次她幾乎是脫口而出,發自內心的言謝。
馬鍾只是溫和的笑笑,沒有說話,隨即背起葉秋香出洞去了。
一個時辰之後,雪雲衝主動過來找馬鍾打聽葉秋香的狀況。
二人在院子裏碰了面,雪雲衝率先開口問道:“那姑孃的傷勢如何?”
“已經找大夫看過了,沒生命危險,只是現在恐怕還下不了牀。”馬鍾道。
雪雲衝聞言皺了皺眉,道:“真沒想到狐王下手竟然如此重。現在月櫻爲了替龍姑娘療傷消耗了太多元神,暫時不能顧及第二者,就先用普通的醫術給那位姑娘療傷吧!等過幾天再請月櫻出手便是了。”
馬鐘點頭表示理解,道:“也只能這樣了。”
“那就麻煩你馬兄你照顧她了。”雪雲衝拍了怕馬鐘的肩膀說。
馬鐘點頭恩了一聲,道:“這姑娘太不幸了,怎麼就遇到狐王了呢?”
“對了,你可瞭解過她是什麼來頭?”雪雲衝忽然這樣問。
“我連她的名字也沒問,等她好些再說吧,救人重要。”
“也對,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我去看看龍姑娘。”
馬鐘點了點頭,二人便各行其是,在院子裏分開了。
馬鍾作別雪雲衝後重新返回房內,此時聽聞牀上的葉秋香輕輕叫了一聲:“大哥,能否幫我一個小忙?”
馬鍾聞言走近牀邊說:“你只管說,能幫一定幫。”
“我的劍掉在城外的林子裏了,能不能幫我……撿回來?”
“啊!我居然忘了,真是對不起……”
“那把劍跟隨了我多年,對我來說很重要,就像我的親人一樣。”葉秋香說,“當時在路上我居然沒想起來,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把劍給你帶回來。”馬鍾說完便轉身行了出去。
等馬鍾把葉秋香的劍從城外帶回來的時候,天色早晚,經過院子的時候恰巧撞見冷初惠。
“馬大哥,你上哪去了?”冷初惠先開了口。
“到城外去了,你這又是要去哪呢?”馬鍾反問了一句。
“也沒什麼,就是覺得有些悶,想出去走走。”冷初惠這樣說。
馬鍾哦了一聲,便沒在說什麼,正要離開的時候,忽然被冷初惠叫住了。
“馬大哥,等一下!”冷初惠驚訝地說,“你手中拿着的是誰的劍?”
“你是說這把劍?”馬鍾舉了舉手中的劍,朝冷初惠眨了眨眼。
冷初惠美目圓睜,也眨了眨眼,隨即用力點點頭,道:“這劍你哪裏得來的?”
馬鍾笑了笑說:“你不必奇怪,這劍不是我的。”
“我自然知道不是你的!”冷初惠立即接道,“這是我師傅的劍!”
馬鍾一聽登時怔住,片刻才愕然問道:“你說這是你師傅的劍?你師傅是誰?”
“她……她叫葉秋香,她教了我不少絕學,雖然她不承認我是她徒弟,可我早把她當成師傅了。”冷初惠回憶起葉秋香當日教導自己的歷歷往事,睹物思人,眼眶竟然有些溼了。
“這劍的主人真是你師傅?”馬鍾似乎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冷初惠堅定地說,“你告訴我,我師傅她是不是傷的很重?”此時此刻,她已經猜到那個被狐王重創的女子便是她師傅葉秋香。
“你跟我來吧……”馬鍾說完轉過身,帶着冷初惠穿過院子,直接去了葉秋香養傷的寢室。
馬鍾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躺在牀上的葉秋香雙目緊閉,胸口微微起伏,似是已經睡去。他不想打擾了葉秋香休息,正要叫上冷初惠一起離開,可冷初惠一看到葉秋香便即跪倒在牀邊,倏然淚盈雙目,哽咽地輕輕叫了一聲:“師傅……”
葉秋香只是靜靜的躺着,似乎沒有聽到冷初惠的呼喚。
馬鍾輕輕來到冷初惠身邊,一手搭在她肩頭上,輕聲道:“我們先出去吧,葉姑娘睡着了,別打擾了她。”
冷初惠雖然悲切難捨,可也知輕重,生怕影響了師傅康復,輕輕啜泣了一陣便抹了抹眼淚,隨馬鍾走出了房間。
馬鍾和冷初惠又回到了院子裏,在這裏馬鐘停下來問道:“初惠妹子,真沒想到我那位姑娘居然是你師傅。不過你放心,她不會有事的,別忘了還有月櫻姑娘在呢?”
冷初惠點點頭,道:“我不是擔心師傅,只是看到她傷成這樣心裏難受……”
“我可以理解。”馬鍾說,“你師傅一定對你很好吧?”
冷初惠道:“我與師傅相處並不久,可她的確教會了我很多,沒有她的指點就沒有今天的我。一日爲師終身爲師,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她的恩德的。”
馬鍾想了想又問:“你可知道你師傅是什麼來頭?”
“爲什麼這樣問?”冷初惠忽然望向馬鍾,有些疑惑地反問了一句。
馬鍾隨意笑了笑,說:“沒別的意思,我和你師兄都想多瞭解一下那女子的底細。”
“你們難道對我師傅還不信任嗎?”冷初惠似乎有些惱怒了。
“你可千萬別這麼想,你不願說也沒什麼,等她好些了,我親自問她也一樣。”馬鍾說完聳了聳肩,“其實這些都無關緊要,葉姑娘康復之後就會離開了,不是嗎?”
冷初惠道:“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師傅的底細,感覺她很神祕,我一點摸不清她的來頭。”
馬鍾兩指託腮,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
“你想到了什麼?”冷初惠問。
“沒什麼,你剛纔不是說要出去走走嗎?我陪你出去,咱們邊走邊說。”
“嗯……”冷初惠點頭答應,和馬鍾一道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