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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桑城雖說城池浩大,但通信卻是爲流暢,甚至是快捷。前一刻寧無痕出現在中央街,後一刻消息就被送達出去。
加上徐家安插人馬封困整個西桑城,使得消息傳遞的更快。
幾乎在寧無痕屠殺十人之時,消息就進入了徐家。
徐天虎昨日宣佈要親自出手,但他並未動手,而是在等時機。但萬萬沒想到,還沒等他真正出手,一條消息的傳達讓他差點崩潰。
“報!”
門外,一年輕男快速奔入主院,絲毫不敢耽擱。
徐天虎坐在師椅上,本來數年經營商道心境早已磨礪的處事不驚的他,突然沒來由的感到一股心悸。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徐天虎不由的蹙起了眉頭。
報信人入主院後,噗通一聲跪下,靜等徐天虎問話。
“出了什麼事,說。”徐天虎問道。
報信男低着頭,許久,他才戰戰兢兢的回覆道,“青玄出現了,在中央街遇到了徐豪,雙方已經打起來了。”
“然後,然後。”報信男猶豫不決,始終開不了口。
“然後什麼?”徐天虎怒道,“快說。”
“少主被殺了。”
“什麼?”徐天虎驚起,不敢確信。
“少主被青玄殺了,死在了花滿樓。”報信人硬着頭皮補充道。
“啊!”
徐天虎一聽兒被殺,渾身綻放出數股殺氣,怒髮衝冠,非常駭人。
報信人更是被殺氣衝擊,整個身倒飛出去,張嘴就是一口精血。
“我兒被殺了?”徐天虎雙目血紅,一巴掌轟碎師椅,大怒道,“青玄,你殺我兒,我要你碎屍萬段。”
徐天虎一生只有一,雖說囂張無,但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如今被殺,讓他如何去忍受?
更讓他憤懣的是,徐天虎本就準備不日內親自出手殺青玄,但何曾想到青玄會膽大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率先出手,斬掉了他唯一的嗣。
“花滿樓!”徐天虎也不遲疑,知道寧無痕現在被困在花滿樓,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嗤!”
徐天虎一步踏出,速快如一道黑芒,飛掠至高空,趕往中央街。
“嗤!”
又一道黑芒破空,一柄長刀自徐家後院自行飛出,緊隨徐天虎,一前一後相繼消失。
此刀乃徐天虎年幼時伴隨他一成長的兵器,刀鋒凌厲,在刀刃之上更是鐫刻一隻虎頭,撐着血森的獠牙,恍然如活物。
此刀謂之天虎刀,跟他同名,足見徐天虎對此刀的溺愛和重視。
中央街距離徐家莊不算遠,若是尋常腳程,只需一個時辰,但徐天虎是何等人?抖一動手,就急行數十裏,程被縮短了近一半。
“此獠不殺,誓不爲人。”徐天虎腳踏天虎刀,殺氣滔天。
許多人遠觀徐家莊主出動,預感大事發生,皆不敢靠近。
十裏之外,就是中央街所在的花滿樓。
徐天虎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五指捏的咔吱作響,緩緩自高空落下,提刀朝着花滿樓奔去。
然而,腳下街道不遠處,一青衣男人揹着他,攔住了整條街。
徐天虎眼角劃過一絲疑惑,本能的感覺此人是在等他,只是背靠着自己,一時間不知此人是誰。
“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麼,敢攔我徐天虎?”徐天虎在與他相隔十丈處,停了下來。
徐天虎一連問了兩個問題,並順勢將天虎刀抬高尺,格擋在胸前,準備隨時出手。
“我聽說你要殺我兒,所爲我來攔你。”青年男雙手靠後,揹着徐天虎,平靜道。
“你兒?”徐天虎被說的雲裏霧裏,仔細一番斟酌,猛然醒悟,“你兒是青玄?”
青衣人沒有回話,而是平淡轉身,與徐天虎面對面,輕輕一笑,“不錯,我兒寧無痕,亦是青玄。”
“原來是你,寧川。”
徐天虎,寧川皆是西桑城本土人士,雖說地位身世差了十萬八千裏,但同爲一城之人多少會打交道。
寧川其人,徐天虎自然認識。
只是他沒想到,攔他的人竟然是一個二流世家的族長,更想不到的是青玄本名寧無痕,是寧川的兒。
青玄在西桑城聲名鵲起之初就帶着一塊銀色面甲,導致他一直身世成謎。今日若不是寧川親口承認,徐天虎也不會猜到青玄的真實身份。
不過,徐天虎也是震驚片刻,快速收斂神色。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曾經的廢物兒出落到如此地步,短短數月成爲西桑城屈指可數的少年強者。”
徐天虎知曉青玄的真實身份後,不得不感嘆一句,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曾幾何時,寧家少主天生廢物,九竅全堵,連做個普通人的資格都沒有,在寧家十數年更是遭受排擠,險些被暗中除掉。
然時過境遷,曾經飽受磨難的少年不飛則已,一飛沖天,變成西桑城人盡皆知的少年俊彥,風頭壓過同輩所有人。
如果不是後面的事,徐天虎都要抱拳道一聲恭喜。
“可是你兒殺了我兒,縱使再驚豔才絕,我也要拿他償命,不殺寧無痕,誓不爲人,這話是我徐天虎說的。”徐天虎眼角劃過一絲厲色,冰冷道。
寧川平淡如水,搖搖頭輕聲道,“你殺不了他。”
“爲什麼?”
“因爲有我在。”寧川上前一步,準備對付徐天虎。
“就憑你?”徐天虎感覺好笑,心道你兒驚豔才絕不代表你就厲害,憑你一個二流世家的族長也敢攔他這位徐家老虎?
“這樣也好,先殺你再殺你兒,讓你父二人一起下去。”徐天虎擺擺手中的天虎刀,殺機隱現。
“我說你殺不了,你就殺不了。”
寧川一步踏出,身上卷出九道龍氣,不見其動身,剎那距離徐天虎只有十丈。
“嘶嘶!”
徐天虎忽然心頭一緊,發現寧川的突然出現過於蹊蹺,尤其他一語出瞬移二十丈,分明不是泛泛之輩。
其中更是九道龍氣狂卷,壓的他心緒紊亂,這,修爲強他不止一頭。
“怎麼會這樣?”徐天虎老道沉穩,但寧川讓他真的膽怯了,這還是十數年第一次碰到這樣的狀況。
“你到底是誰?”徐天虎再次發問,感覺眼下的寧川與印象中的寧家族長大相徑庭,如同兩個人,難不成他一直以來都隱藏修爲,甘心沉寂做一個二流世家的族長?
“我是寧川,寧家現任族長!”寧川雙手合攏一起,末尾又補上一句,“如果你記性不算差,應該會想起來。”
徐天虎自然認識寧川,之所以再問一遍,他本能的感覺到前者隱瞞了什麼,似乎他有另外一重不爲人知的身份。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寧川,寧川。”徐天虎急的心緒發緊,快速在腦海中回憶同名之人,好猜測寧川的真實底細。
越是這樣越着急,而且忍不住罵娘,兒隱瞞身份,老也玩這一手,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連作風都如出一轍。
忽然,他的腦海裏閃出一個人,但那個人當年出彩,豔羨了一整個時代,如果眼前寧川就是當年之人,打死他也不會相信。
可,除了那個人也叫寧川,再無第二個了,徐天虎悶着頭皮試探道,“難道,你真的是那個人?”
“嗯?”寧川鼻息哼哼,眼神玩味。
“玉面金槍寧郎?”徐天虎壓低聲線,氣勢明顯頹靡,“你是當年的金槍王?”
玉面金槍寧郎又稱之爲金槍王,本名寧川。
寧川沉默,沒有回話。
徐天虎感覺頭皮都炸開了,縱使他在西桑城再厲害,碰上一個曾經橫掃風雪大陸的蓋世強者之一,只有死的份。
難怪寧川如此平靜,平靜到面對他仍能笑看風雲。
“你怎麼會是金槍王。”徐天虎額頭不斷冒出冷汗,還是不敢相信,他之一生居然能夠碰到這號頂級人物。
“我爲什麼就不能是金槍王?”寧川淡然道。
徐天虎後退數步,感覺危機來臨。
“難怪黑瞎死的那麼幹脆。”徐天虎慘然一笑,自嘲道,“西桑城居然隱藏着你這麼一號大人物,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不是隱藏,我就是西桑本土人,只不過落葉歸根罷了。”寧川平靜的解釋道。
“但結果是,碰到你,我徐天虎只有死的份。”徐天虎慼慼然道。
寧川既然選擇在這裏攔他,並且拋出身份,那麼就意味着前者不打算讓他活着走出這條街。
“確實如此。”寧川點點頭,“我可以讓你走的痛快一點。”
“我倒想搏取一把,試試能不能殺你。”徐天虎抬起手中的天虎刀,咬牙堅持道,“跟金槍王一戰,算是徐天虎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轟!”
徐天虎張嘴吐出一口濁氣,使出十倍真氣,發出此生最凌厲的一刀。刀芒入空,黑氣翻滾,演化一頭黑色猛虎,張嘴咬向寧川。
寧川平淡擺手,拉出一道龍氣,一腳踏出,重重轟在黑虎之上。
徐天虎瞳孔猛縮,真氣一瀉千里。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此戰形同蚍蜉撼大樹,徒勞無力。
“噗!”
徐天虎被轟退大步,張口吐血,渾身筋骨斷裂,五臟俱碎。
天虎刀則被其寧川控制在手中。
“刀在人在,刀斷人亡。”
寧川輕聲一句,雙指將跟隨徐天虎數年的刀崩斷。
“嗤!”
天虎刀插入石磚,落在徐天虎面前。
“嗡!”
斷刀輕顫,徐天虎轟的一聲跪下,生機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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