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昏之後,天門郡又下起了一場雨,淅淅瀝瀝的澆灌在整條街道上。
因爲秋日漸濃,初冬將至,雨水比較充裕,似乎每次寧無痕出手都會遇上一場雨,爲大戰蒙上了一層肅殺之氣。
譬如此刻,天降細雨,墜入雲層,打溼了整座都城,也打溼了他的長髮。
寧無痕單手提刀,眸冷淡,不發一言。
但就是這股氣勢隱然已經到了不怒自威的地步,讓在場的人爲之動容。
少年無敵當時如此,一刀在手,天下我有。
柳雲望着那一頭不動如山的寧無痕,吼結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嗤!”
春雲出寸,柳雲抽刀。
柳雲實力很強,強到東皇本土人士都是知根知底。
天門晉選在即,柳雲閉關,一閉就是數月,目的就是爲了將自己的實力催生到巔峯,以求未來一戰聲名鵲起。利用天門一戰這塊跳板助自己得到頂級豪門的賞識。
柳家雖說是年世家東皇名門,但再強的世家也不會強過那兩座堪稱巨無霸級別的宗門,
千大道的繁衍處,千年聖地,道宗。
以劍稱魔的北帝城主麾下劍閣。
劍閣,道宗纔是這片大陸最巔峯的宗門所在,爲億萬人朝拜。
一如他們這般年少成名,問鼎一方的後起之秀,自然是想得到劍閣,或者道宗的賞識,期冀成爲二者麾下一員,成就不世功業。
於這一點所有人都懂,更明白天門晉選代表着什麼。
柳雲的野心與之桐華如出一轍,既然如此那麼晉選在即當然要傾心準備,力求一戰克萬敵,跨過去。
這段時間柳雲收起頑劣性格直接閉關,而且是數月不出,足見他對這場大戰的重視,換言之他的實力絕對不會差。
若不是被柳天華強行閉出關,他的實力將會更往上靠攏。
但,寧無痕的橫空出世,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從而讓他裏加急進入天門,要宰殺了寧無痕。
途上,柳雲雖說驚駭於寧無痕的霸道手段,但他並不忌憚。所以信心很足,一如往常。
烈馬入郡,還未出手,率先迎接他的就是一柄刀。
這讓柳雲很是意外,但他信心仍舊充足,原因同樣是他很強。
但,真正的過手之後,柳雲才發現自己錯了。
半年前在他眼裏什麼都不是的廢物,緊靠着一柄刀就讓他節節敗退,以至於春雲不能出,最後還是被寧無痕‘請’出來的。
如此大相徑庭的改變,讓這位柳家少主徹底震驚了,站在街道中央,重重的喘着粗氣。
“半年不見,你居然成長到這個地步,實在是令人意外了。”柳雲揚刀直指寧無痕,冷冷道。
半年前一戰,寧無痕血性十足,但實力實在是差強人意,被柳雲一壓制,毫無反水之機。
半年後,寧無痕再戰柳雲,血性猶不減,但實力已經攀上到了令柳雲都忌憚的地步。
當下立判,足見成長速迅猛。
“爲了殺你,我寧無痕已經準備半年,此刻一戰,我要讓你死的心服口服。”寧無痕抬手一刀,鏗鏘一聲,“你的級,明日我就送回西桑,以祭奠我姐姐。”
“你以爲僅憑現在的你就殺的了我?”柳雲大怒,呵斥道。
“你以爲我殺不了你。”
“我不信。”柳雲高傲道,事實上他的確有高傲的資本。
“可是我信,因爲我叫寧無痕。”寧無痕踏水而行,眸泛精光,“自始至終都想着如何殺你的寧無痕。”
柳雲當日一刀斬殺了照顧寧無痕十數年的姐姐,此等仇恨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更何況昔年的寧無痕天生無慧根,被整個家族鄙棄,從來沒有人重視過他。在那個陰暗與嘲諷編制的童年時光裏,寧無雙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愛如同一道聖光照亮了他的整個人生。
從而讓寧無痕對姐姐更加依賴,甚至想過要保護她一生,直至終老。
可如此美麗溫婉善良的女,竟然被眼前的紈絝殺了。
寧無痕今日若不讓柳雲生不如死,此生枉爲人。
所以上來連基本的過手都不講,以刀破刀,一橫推,勢要將眼前人斬殺。
“上之前我會讓你好好的記住我。”
“殺!”
寧無痕一前行,腳踏雨水,士氣激增,尤其當那一刀落下後,殺氣狂瀉,如波瀾漸起的海洋,一浪可穿空。
“轟!”
天刀一躍,浮光萬里。
“嗡嗡!”
寧無痕手中的天刀乃石天臨走之前贈與他的,是虛擬之兵。但是經由寧無痕數場大戰,染血十二人後,天刀越來越實質。
倒提在手中恍如真刀,並無大的差異。
寧無痕一刀走勢,斜斬而下,迎頭就砍向了柳雲。
柳雲倒退步,春雲刀預警,發出爲強烈的危險信號。
“寧無痕,我倒是要瞧瞧你是如何殺我。”柳雲大怒,提春雲破天刀,與寧無痕對上。
“我就是這般殺你。”
“轟!”
春雲對天刀,發出爆鳴,剎那間真氣擴散,如漣漪般交織在天空。
“噗噗噗。”
真氣狂野,籠罩虛空,泛出無數的光點,一燃燒,竟然將天空都燒穿,噗噗的流出白色的混沌氣。
兩人起手出刀,以刀戰刀,沒有靠功法的扶持,完全靠肉身出刀,選擇最單純最質樸也是殺傷力最大的肉博。
“再來。”
“轟。”
又接一刀,天刀在上春雲在下,一招砍落,柳雲踉踉蹌蹌倒退大步,不敢懈怠。
“半年前你壓着我打,今天我讓你看看,寧無痕是如何壓制你的。”
“轟轟轟!”
起手刀,連貫劈斬,劃出一道弧光,爆出驚天神芒,直欲刺穿人眼,很多人閉上眼,不敢觀望,怕無故遭受牽連。
“寧無痕狠了,柳雲來了也被他壓着打,這,簡直無敵了。”
“這一戰,柳雲出來的早了,對上氣勢無敵的寧無痕,兇多吉少。”
“也怪半年前兩人積怨深,柳雲做的絕,殺人親姐,這等大仇,以寧無痕的性格是不可能讓他好過的。”
一羣人瞠目結舌,瞪大眼睛看着柳雲被寧無痕刀斬出四丈距離,春雲刀再次失去功效,無法出手。
“這個傢伙,速怎麼會這麼快,加上刀勢狂野,當真要少年無敵了。”柳雲齜牙咧嘴,在心裏破口大罵,同時也很後悔,若是半年前拼盡一切全力殺了寧無痕,也就沒有今天什麼事。
以至於寧無痕半年之後殺入東皇,以刀克刀,讓他這位十數年專修刀術的才俊隱隱感到後怕。
“我殺了你。”
柳雲暴喝,抬手打刀,以強撼強,與寧無痕對砍。
“鏘鏘鏘!”
春雲以陽春之氣淬養,鋒芒銳利,抖一出手便碾破虛空,發出呼呼的炸響。
但寧無痕的天刀又豈是凡俗之物,勢氣上完全碾壓對手。
“我讓你死的心服口服。”
“轟!”
寧無痕雙手擒刀,身如一道羽箭射入蒼穹,而後墜落。
最後提手一刀,縱砍而下。
“呼。”
柳雲張嘴吐出一口濁氣,額頭滲出細汗,很是震驚。
“嗤!”
春雲刀出,以下對上,準備抗衡寧無痕狂霸一刀。
“轟!”
“崩!”
火花一陣,燃燒虛空,而後驚聞一聲脆響,讓所有人都不平靜了。
“鐺!”
春雲刀斷一寸,鏗鏘一聲墜落在地上。
“你。”柳雲大驚,時隔半年,他的第二柄刀又毀在了寧無痕手中。
“轟!”
寧無痕眸冷淡,並不回話,二次出刀,以無敵之勢揮斬。
“崩!”
春雲刀再斷一寸,震得柳雲虎口發麻,連連倒退,差點將刀脫手。
柳雲被寧無痕兩刀斬去春雲兩寸,剎那失色,面部急速蒼白。
“轟!”
“崩!”
寧無痕刀走霸道之勢,根本不給柳雲半點反水機會。
第刀拉出一道白虹,橫貫天地,撲殺而下。
“鐺!”
春雲刀又斷一寸,刀之後被寧無痕完全斬斷。
“啊!”
柳雲手握不見刀背的刀柄,肝膽俱裂,連帶的還有來自臂膀強烈刺痛感,讓他的右臂猛然顫抖,並有血跡自虎口溢出,瞬間染溼青衣,很是駭人。
“現在我好好的跟你談談死字怎麼寫。”
寧無痕提刀來見,一踏水。
“嗤!”
第四刀掠出,當場斬落柳雲一臂,血花四濺,如雨飄墜,冷豔肅殺。
“嘭!”
寧無痕一腳如澆灌的鋼筋鐵柱轟的一聲踹在柳雲胸口,令後者踉踉蹌蹌的倒退數大步,最後轟的一聲跪伏在地上,不斷的咳血。
“跪好了,我來慢慢殺你。”寧無痕氣勢無敵,讓柳雲心死如灰。
刀斬碎春雲,縱使驕傲如他也明白,他這次算死定了,因爲寧無痕的殺勢,無人敢攖鋒。
“嘶嘶!”
寧無痕最後四刀碾爆柳雲,於剎那間戰敗柳雲,此局完勝。
在場的上萬觀戰者先是瞠目結舌,然後如巨石砸入湖面,轟的一聲擴散開,引發一陣一陣接連起伏的倒吸涼氣聲。
“柳雲這麼強,最後四刀就被寧無痕斷了一臂,這算寧無痕的巔峯實力嗎?”
“這未免狠了吧,今夜天門郡又添柳家一條亡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