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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廬與第七世家發生的短期摩擦,經由一場細細策劃,寧無痕最終選擇靜觀,隨時等待第七柔山的吩咐。
畢竟寧無痕是現在第七世家修爲最高的強者,一旦遇到不可抗拒的問題,需要出手剪除的話,只能由寧無痕解決。
寧無痕也就此答應,言道有需求隨時吩咐,無需顧忌。
第七柔山開心一笑,出言道,有個強大的女婿還是有點好處,必要的時候可以充當打手,掃除障礙。
寧無痕除卻翻白眼,心裏只能回覆二字,無恥。
而後數人再次言談一段時間,各自離散。
寧無痕因爲闊別東皇長達一年,此番再回第七世家並不準備立馬離開,而是選擇居住一段時間。
或許是這一年虧欠第七瑾兒多,寧無痕想好好陪陪這位嬌小可愛的傻丫頭。
往後數日,兩人都膩在一起,不願分離。
無論是黃昏落雪,借看夕陽,還是燭火搖曳,美人懷抱,寧無痕五指牽絆的只是第七瑾兒。
“無痕哥哥,有你在的日纔是真的開心。”第七瑾兒摟着寧無痕笑顏如花,看的出是真的幸福。
一年漫長得等待,終於再見心中朝思暮想的意中人,第七瑾兒特別珍惜這段時光,有時候連眨眼的時間都不願多多浪費,時不時的盯着寧無痕,癡癡笑笑。
寧無痕輕聲柔笑,亦是喜歡癡癡盯着第七瑾兒凝望。
但他心中始終有一件事想要告訴第七瑾兒,但又不知如何開口,每次想鼓起勇氣告訴第七瑾兒,心中都升起顧忌感,生怕會傷害第七瑾兒。
他此番來東皇城畢竟有大事要做,而這件事牽扯到兒女情長,寧無痕實在找不到好的解釋開口,生怕處理不好會引第七瑾兒不開心。
隨着時間的流逝,寧無痕帶着第七瑾兒遊歷大山長達數日,卻始終閉口不談。
可寧無痕時而緊蹙的眉頭,還是引起第七瑾兒些微的疑惑,連續觀察數日後,還是第七瑾兒率先開了口。
“無痕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這幾天瑾兒怎麼感覺你不對勁?”第七瑾兒吸了吸瓊鼻,瞪着大眼睛盯向寧無痕,似乎想要在對方眼中找到答案。
寧無痕被第七瑾兒盯的有點心煩意亂,又不是如何說起,只能獨自撇過頭長吁短嘆。
第七瑾兒終究是他的最愛,但雲中歌爲他付出那麼多,甚至不惜犧牲生命誓死保護他,讓他平安渡過滄海上的一場殺身之禍。
且不說寧無痕對後者的感情究竟如何,若是選擇不聞不問,放任雲中歌下嫁亂戰門,未免顯得過於絕情。
這一點寧無痕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可此事終究牽扯到兒女情長,寧無痕無法隱瞞,但又不想傷害到瑾兒,所以想找點機會主動透露給第七瑾兒。
畢竟同爲女,一旦瑾兒知曉另外一個人走進寧無痕的心,多少會難過。
可仔細一想又顧忌重重,寧無痕更加的不敢說出口,非常糾結。
“哎。”
寧無痕向來殺伐果斷,說一不做二,但如今這件事讓他舉步維艱,甚至進退兩難,稍稍處理不好會惹人心煩。
若是不說,似乎又有點對不起第七瑾兒。
“無痕哥哥,你到底怎麼了?”第七瑾兒摟着寧無痕的脖,長長的睫毛時不時眨動,“你再不說我生氣了。”
此話說話,第七瑾兒果然口氣失意,似乎真的在生氣,並移開身,獨自背對寧無痕。
“瑾兒,你知道滄海大戰的所有事情?”寧無痕試探性的問道。
第七瑾兒點點頭,旋即坐在寧無痕的身邊,靜等寧無痕下。
寧無痕看了一眼第七瑾兒,這才繼續道,“那雲中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咚!”
雲中歌字一出,第七瑾兒忽然沉默的低下頭,沒有及時回話。
寧無痕的心咯噔一聲,無奈的嘆氣,心道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現在就看第七瑾兒自己的態。
沉默許久,寧無痕試探性的拉了拉第七瑾兒的長袍,“你生氣了?我。”
“嗯,有點生氣。”第七瑾兒微微的點點頭,看着腳下一個枯萎的草根。
“瑾兒,我不是有意想、”寧無痕動動嘴脣,想要解釋,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無痕哥哥,你知道我爲什麼生氣嗎?”第七瑾兒忽然追問道。
“嗯?”
“我生氣你到現在纔開始提這件事情,你有什麼好顧忌的,我又不會怪你。”第七瑾兒柔聲道,“再說雲兒姐姐她捨身救下你一命,於這一點瑾兒就得記住人家的好。”
“你不喫醋?”寧無痕疑惑道。
“喫醋?”第七瑾兒不解,“我爲什麼要喫醋?”
“額。”寧無痕有點無語,實在摸不清這丫頭片的真實想法。
“難道你跟她發生了什麼事情?”第七瑾兒忽而醒悟過來,猛然的用頭撞擊一下寧無痕的胸脯,“臭壞蛋,你說,你是不是背叛了我?”
“壞蛋,死壞蛋。”第七瑾兒握着粉拳拍打着寧無痕的胸膛,委屈道,“人家怎麼會喜歡上你這個壞蛋。”
寧無痕一腦門黑線,隨即快速解釋道,“你想到哪裏去了。”
“那你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吧?比如我們之間纔會做的那啥?”第七瑾兒追問道。
寧無痕被這丫頭片鬼靈精怪的性格惹的尷尬不已,然後又裝作不知的問道,“那啥是什麼?”
“哼。”第七瑾兒哼哼一聲,“你又使壞,你會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那你脫人家衣服的時候怎麼不說你其實什麼也不會?”
“嘿嘿。”寧無痕一把摟過第七瑾兒,柔聲道,“你真的不生氣?”
第七瑾兒沉默些許,這才吐露真實心聲,“其實還是有點生氣,但你現在想跟我說又怕我傷心,至少你心裏始終將我放在第一位,現在好多了。”
第七瑾兒終究善良,她隨即微微出聲道,“雲兒姐姐鍾情於你,其實在煙花閣那一晚我就看出來,這是女人的天然直覺,我知道她喜歡你。只是沒想到她願意爲你做那麼多,甚至不惜背叛扶花宮。”
“無痕哥哥,你說她是不是很傻?”第七瑾兒出聲一句,而後又言語落寞道,“可是瑾兒又覺得她好可憐。”
“哎。”寧無痕嘆了口氣,只能沉默。
有些東西說的再多也沒有用,不如不說,沉默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他對雲中歌究竟有着怎麼樣的感覺,連寧無痕自己都迷茫了,只是覺得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雲中歌孤苦可憐下去。
雲中歌自幼年就過得如此清苦,服食數十年的奇毒,這番痛苦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而若再眼睜睜的看着雲中歌嫁給不愛的人,寧無痕實在無法選擇沉寂,所以他要出手。
“聽說她身負奇毒,一生都無法治好?一旦年限將至,她就會死?是不是?”第七瑾兒低聲詢問道。
寧無痕默默點頭,沒有否認,“這種毒只能用修羅花鎮壓,而修羅花普天下只有雪中情能夠種植。所以雲中歌無法離開那座冰冷的牢籠,扶花宮。”
“一旦她離開扶花宮過久,終會毒性復發,黯然身死。”
寧無痕知曉此事的麻煩之處,不然當初就救走了雲中歌。
可惜世事無常,雲中歌的宿命竟然如此令人扼腕嘆息。
“瑾兒,我不能做絕情之人。”寧無痕沉聲道,“我始終欠她一條命,這份恩情不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
“嗯,我知道。”第七瑾兒點頭應聲道。
“我之所以告訴你,不是爲了撇清我和雲中歌的關係,而是怕你多想。”寧無痕似乎心結一下打開,“我不想因爲一個人而傷害另外一個人。”
“我沒有多想。”第七瑾兒笑笑,“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你是不是將我想得小肚雞腸?然後無理取鬧,找你討要說法?甚至逼你斷絕和雲中歌的關係,哪怕只是朋友關係?”第七瑾兒出聲道。
“確實害怕你有這等想法。”寧無痕沒有否認,點頭道。
“好啊。”第七瑾兒嘟噥起嘴巴,粉嫩嫩的拳頭打在寧無痕的胸側,“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嗚嗚,人家哪有那麼壞,那麼不可理喻。”
寧無痕感覺心裏所有的事情都在一瞬間放下了,長舒一口氣道,“你不生氣我就安心了。”
“個月後,雲中歌要下嫁亂戰門了。”寧無痕沉聲道。
亂戰門和扶花宮聯姻一事現在鬧得沸沸揚揚,整個天下的人都知道。
因爲雲中歌聖女的身份以及與寧無痕的複雜關係,讓這場聯姻自一開始就充滿不平靜,而且隨着時間的推進,發展的越來越熱鬧,幾乎成爲近來最值得關注的事情。
風雪大陸議論四起,皆在等待這一場婚姻的到來。
“父親曾經和我說,這場聯姻有點詭異,似乎在試探你是真死還是假死。”第七瑾兒眨動美眸,擔憂道,“無痕哥哥,你是不是準備出手?”
“嗯。”寧無痕點頭應聲道,“我要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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