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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大戰,寧無痕先殺齊道夫再殺齊玄,而後一劍出南庭轉入東皇。
雖然寧無痕已經離開數月有餘,但南庭城並沒有就此平靜,甚至可以說一場風波是在寧無痕離開後緩緩拉開大幕。
齊玄和齊道夫的身份過於驚人,縱使徐有龍將此二人供爲家族客上卿,用長達一年的時間去試探也沒有挖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表明他們的出處。
可最後貿然死在南庭城,無異讓在南庭城引起了一場頗具威勢的轟動。
說句毫不客氣的話,齊道夫二人的身份比南朝風這等大妖之後還要來的驚人。
當先一戰,兩人斃命,許多人暗中預測,南庭城將會成爲四大都城最先發生驚天變化的地方。
一柄赤劍於城外殺人,隨即再去東皇,這麼明顯的信號讓徐家不得不承認,寧無痕迴歸了。
“如此看來寧無痕是在禍水東流,刻意劍殺齊道夫,而後釋放信號,讓我等將目光鎖定於東方,藉此舒緩道宗方面的壓力。”
“只是想不到這一年多寧無痕不但就躲在道宗,而且用了一年時間頂破虛境,此等天賦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徐家客廳,徐有龍五指如爪,仔細的摸未來的局勢。
當初滄海大戰,寧無痕一杆大旗將他位老祖格殺,最後更是差點將他也順便除掉。如此深仇大恨,已然無解。
而且徐天恩最後到場解圍,卻被道宗曹青衣壓制一頭,於滄海上負傷而歸,一時間讓徐家聲威掃地,爲數十年之最。
而下徐家一衆靠攏一處,開始針對寧無痕排兵佈陣,務必格殺後者,不然以雙方的仇恨,一旦寧無痕假日時日真的走上天下無敵那一步,之於徐家無異於滅頂之災。
“寧無痕去了東皇城,應該是有事情要做,會不會?”徐家強者出言詢問道。
“不用猜測了,這次他要針對亂戰門。”
徐有龍多少瞭解寧無痕的性格,知道後者一旦聽聞雲中歌下嫁亂戰門,必會果斷出手。寧無痕在南庭逗留數日,掠殺過十人,只不過在牽引耳目,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而後順勢一推奔走東方,將焦點拉到東皇一帶。
如今看來,寧無痕確實做到了。
數月前外圍消息傳達,赤劍進入東皇,而後消失無蹤,但很快的魔驢後續補進,直接進入棲霞山。
如此明顯的動作幅,已然昭告天下人,他寧無痕要對亂戰門出手。
“那道宗怎麼辦?”徐家強者繼續問道。
徐有龍敲敲桌,沉默一刻,沉聲道,“這一年我們針對道宗佈局,希望將道宗困住,但寧無痕這一出手不但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而且直接將焦點拉到他的身上。他是在刻意爲道宗釋放壓力,以舒緩南庭城這邊的局勢。”
“這小幾乎以一人之力左右整個風雪大陸的格局,不得不令人佩服啊。”徐有龍頗爲欽佩道,“尤其是對齊道夫出手,無異於引爆整個大陸。”
“現在我們只能被他牽着鼻走,畢竟和道宗相比較,我徐家更在意的是如何殺掉寧無痕。”徐有龍繼續道,“這是一個變數亦是隱患,只能在動道宗之前除掉。”
“家主的意思是?”
徐有龍點點頭,沉聲道,“抽調一衆高手進入亂戰門,寧無痕遲早會去的,我們去那裏套殺他。”
旋即他摸摸額頭陰狠狠道,“這一招請君入甕,寧無痕一定會進,後面就看如何關門打狗,成功的打死他。”
“扶花宮和亂戰已經開始準備了,我徐家可不能耽擱,明日我們動身進入亂戰門,這一戰我要親自帶隊。”
“斬殺寧無痕!”
第二日清晨,徐家出人,列成兩隊,藉着星輝離開南庭城。
“又是一場大戰緩緩運作起來。”
曹青衣站在道宗門前,望山下徐家的動作,無奈自語。
徐家如此大的動作,現在整個風雪大陸的人都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
但寧無痕離開之時,曹青衣明確表示他不能擅自離開道宗,所以不能幫他出手。
“也不知這一次會打到什麼程。”曹青衣搖搖頭,性坐下,靜聽山風吹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曹青衣自身份暴露後,道宗弟反倒與他越來越疏遠,唯有仞天涯和笑塵時不時的陪他聊聊天。
相對而言,仞天涯與曹青衣交流的更多,但今日來的卻是笑塵。
“師伯,早上好。”笑塵微微一笑,落座於曹青衣一側。
曹青衣有點意外,出聲道,“今日怎麼是你來了?老大了?”
笑塵撅嘴表示不滿,“師伯貌似不歡迎我來?一張口就問老大,看來我這老在師伯心裏一點地位都沒有,哎,傷心啊。”
“哈哈。”曹青衣嘴皮一動,笑罵道,“什麼時候嘴皮變得這麼嗦了?”
“一直都這樣,只是師伯不關心我,不知道罷了。”
“再扯我扇你了,大清早哪來那麼多廢話。”曹青衣佯裝怒道。
笑塵嘿嘿一笑,旋即看向山下動態,“徐家這是準備去亂戰門了?”
“嗯。”曹青衣點點頭,“那邊快要打起來咯。”
“是針對寧無痕去了?”笑塵自問一句,繼續補充道,“我這還沒見面的小師弟真是能惹禍,從東皇打到南庭再到滄海,現在又準備在亂戰門動手了。”
“這一年這傢伙出了多少次手?也真是不怕死。”笑塵自言自語一句,而後羨慕道,“不過跟周通師兄真的很像,要的就是這股狠勁啊。”
曹青衣默默聽笑塵說完,這才總結道,“此次不同往常,各大勢力都傾力準備,這是在布殺局,就等着臭小去鑽,無奈的是臭小不得不鑽吶。”
笑塵點點頭,而後岔開話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師伯,你可曾記得笑塵進宗多少年了?”
“十一年。”曹青衣脫口而出,回覆道。
“是啊,十一年了。”笑塵微微一嘆,低聲道,“十一年前進山後便再也沒有下山。”
“師伯知道我爲什麼不下山嗎?”
曹青衣眸光一綻,似乎預料到什麼事情,但沒有出言追問,而是平靜的看着笑塵。
“多年來宗門弟都覺得是師傅認爲我不諳世事,性格純善若稚,縱使修爲高超也無法應對人心險惡,此些年刻意束縛我的自由,不讓我自行下山。”笑塵回憶道,“其實這一切都不關師傅的事情,而是我不願下山。”
“十一年,靜守道宗未曾跨出宗門一步。”
“不是不願,而是機緣未到。”
曹青衣點頭微笑,這些事情宗門弟不曾知曉,但他卻知根知底,“今日爲何說出此番話?”
“嘿嘿。”笑塵摸摸後腦勺,突然請求道,“師伯,能否討要一杯酒喝?”
“唰。”
此話一出,曹青衣面色一變,眸中綻出精芒縷縷,悉數落在笑塵身上。
笑塵此些年在道宗自詡酒中仙,並終日抱着一個酒葫蘆,但從來不飲酒,而手中的酒葫蘆向來都是空的。
今日笑塵主動要一杯酒,言外之意可想而知。
“出了什麼事?”曹青衣鎮靜半晌,出聲詢問道。
笑塵幽幽一嘆,旋即望向山外山,這才平靜道,“我該下山了,此些時日夢中總是出現一些不曾出現的畫面,似乎預示着什麼。”
“預示什麼?”曹青衣試探性問道。
“有人在召喚我。”笑塵苦澀一笑,回覆道。
曹青衣沉默不語,對於笑塵近乎成迷般的身世,他和曹敬軒都知曉。
但沒想到今日笑塵會突然做出決定,離山而去。
如此一來,他所說的機緣應該已經到了。
“你準備好了?”曹青衣思一陣,平靜道。
笑塵點點頭,沒有回聲。
“那師伯陪你喝下生平第一口酒。”曹青衣淡淡一笑,取出懷側的美酒,“這可是臭小孝敬老夫的,今日倒是便宜你了,要多少?”
“額?”笑塵抓抓後腦勺,有點尷尬道,“怎麼說也要給我倒滿吧?”
旋即,他晃了晃伴隨多年但從未裝酒的酒葫蘆。
“胃口倒不小。”曹青衣翻了個白眼,“一下就坑走老夫半壇,你就這麼對待你師伯?”
“嘿嘿。”
話雖如此,曹青衣手上動作並沒有停止。
“真香吶。”笑塵搓搓手,長吸一口氣,幽幽嘆道。
“你不廢話,這是珍藏美酒,外面可買不到,以後時刻記得老夫的好。”曹青衣抱着剩下半壇酒,唏噓道。
“漬漬!”笑塵沒有理會曹青衣,而是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美酒。
“唰!”
浮光一縷,自酒中成爲畫面,倒影出他的前世今生,笑塵沉默半晌,這纔出聲道,“原來酒中另有乾坤,我明白了。”
再則,笑塵張口喝下手中酒,躬身而起,衝着曹青衣許諾道,“師伯,笑塵這就下山,請師伯放心,我會替你將寧無痕完整的帶回來。”
“去吧。”曹青衣揮手點頭。
漸而一抹白影飛掠,此地空留曹青衣。
這一日,道宗最爲神祕的弟笑塵,正式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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