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妄動,這刀就不是劈在地上了!”
耳後傳來破空聲,忽裏哥臺回身與於通對了一掌,手掌變成黑色。
“掌中有毒!”
忽裏哥臺左掌一推,被真氣屏障纏住的羊玉球飛向於通,於通慘叫一聲,渾身鮮血。
“你的命倒挺硬的。”
“你不能殺我,你要是殺了我,我們教主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於通已經氣若游絲了。
忽裏哥臺運氣逼出掌中劇毒,獰笑道:“不要說幽畢亭不在這兒,就是在這兒老夫又豈會怕了他?”
“你當真不怕我嗎?”一道聲音在天地間不斷迴盪,分不清來源,衆人雖然處於宮中小道,卻感覺彷彿置身山谷,回聲陣陣。
“幽…幽畢亭…”
雖然人沒到,但神算子身體已經忍不住顫抖,辛紅娘也控制不住體內真氣,在經脈中四處遊竄。
辛紅娘驚駭不已,區區幾個字就能紊亂他人真氣,這是何等修爲!再看淳於南、莊衆等人,也是緊閉嘴脣,臉色蒼白。
於乘風和凌慕華本就被忽裏哥臺打傷,聽到這句話竟沒壓制得住傷勢,心臟跳動加速,一口鮮血忍不住從口中噴出。
忽裏哥臺緊皺眉頭,細聲分辨,最後轉身向南道:“原來幽兄親自駕到,老夫性情急躁,忍不住出手替幽兄管教了手下,幽兄應該不會見怪吧!”聲音加持真氣,洪亮深遠,意圖覆蓋住前者的聲音。
“我的人我自會管教,何須你多管閒事!”
最後一個‘事’字猛然一沉,忽裏哥臺臉色一變,後退一步,心中盤算:“不好,想不到幽畢亭的功力如此深不可測,若是我巔峯之時或許還不懼,但現在萬不是此人對手!”
忽裏哥臺連續對戰木智、於通等高手,真氣大耗,精神疲勞,雖說沒傷根本,但是遠不在最佳狀態。
權衡利弊後忽裏哥臺道:“既然幽兄怪罪,老夫只能先行告退,待他日再上門請罪。”不等幽畢亭答覆,急忙朝北掠去。
“嗯?”忽裏哥臺朝前面的屏障揮出一掌,借力反退回去,“幽兄這是何意?”
一個金袍人閒庭信步般走出,道:“我讓你走了嗎?”
忽裏哥臺強笑道:“今日老夫尚有要事,不如改日再和幽兄一聚?”
“一聚?我和你有何交情?”
忽裏哥臺沒想到幽畢亭居然絲毫不留情面,停在原地眼珠來回轉動。
“是你!”
遠處的莊衆和黎思失聲驚呼,幽畢亭側身微笑道:“兩位小友,這麼快又見面了。”
幽畢亭正是當日在茶寮遇到的金袍人!
“你就是幽畢亭?”莊衆有些難以相信。
“想來還沒人敢冒充我。”幽畢亭說着看了眼忽裏哥臺,後者身軀一緊。
莊衆和黎思心情複雜,二人也猜測過金袍人的身份,以他的修爲氣度絕不會是默默無名之輩,只是怎麼也沒料到居然會是衆人的大仇人,血淵教教主!
“昔日一別,猶在眼前,小姑孃的修爲又進一
步,可喜可賀!”
黎思體內兼有淳於南和喬冬二人真氣,在玉池吸收了藥力激活後融合,修爲已經到達玄級巔峯,距離地級只有半步之遙了。
“小思,你們認識他?”淳於南自從幽畢亭出現後,一股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莊衆黎思將茶寮發生的事講給衆人,神算子聽得冷汗琳琳:“你們可真命大!”
“幽畢亭,你可認識我?”淳於南喝問道,嚇得黎思莊衆等人立刻圍上來。
“你是淳於南吧?”
一旁的忽裏哥臺也看過來,不知在想什麼。
“我問你,是否是你下令屠殺我滿村?”
幽畢亭看着淳於南,轉而看向莊衆黎思道:“你們兩個也是大牛村的人?”莊衆黎思緊點了點頭。
“這樣啊…是我下的令,如何?”
“血債血償,幽畢亭,拿命來!” 淳於南神色猙獰狂吼道。
渾身泛起赤色火焰,磅礴的真氣湧向幽畢亭,幽畢亭猛吸一口氣,喝道:“退!”
火焰真氣居然立即調頭噴向衆人,神算子和黎思上前扯住淳於南,火焰真氣擦過三人擊中身後的樹叢,燃起了大火。
“好兇猛的真氣!”莊衆和黎思看着熊熊燃燒的樹木驚歎道。
幽畢亭頓了一下道:“念在你我相識一場,小兄弟你讓開!”
“我們之間只有仇恨,沒有交情!”莊衆冷然道,幽畢亭皺眉,默不作聲。
莊衆繼續道:“從你派人燒燬我們大牛村開始,我與你就已經不共戴天了!”
黎思也道:“幽畢亭,你殺我父母,今日我要你償命!”
神算子無奈聳聳肩:“雖然現在確實不是時候,但是也只能斗膽跟幽教主算一算通文堂的賬了。”
幽畢亭仰天大笑道:“好!好!天下仇恨盡歸我一人,豈不是一件痛快事!”
淳於南、莊衆、黎思、神算子和辛紅娘站成一排,淳於南率先出手,太陽真氣霸道兇猛,空氣的溫度也變得高起來。
“幽畢亭修爲絕頂,我們切不可留手,現在只有以命相搏!”神算子心知就算齊五人之力,也不會是幽畢亭的對手,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看忽裏哥臺了!
幽畢亭身軀不動道:“若是你修煉到了地級後期,也許可與我一戰,現在嘛,還是把神器交給我吧。”身上包裹住一層真氣,無視淳於南的烈焰,五指抓向淳於南。
淳於南面露詭異笑容,一拳擊中自己胸口,頓時血肉模糊,幽畢亭蹙眉不解,突然想到什麼,猛地向後退去,眨眼間淳於南身上散發出紅光,籠罩住幽畢亭剛剛的位置,地上的石頭被紅光射到,化爲點點粉末。
“果然!”幽畢亭暗道,如果不是退的快,剛剛化成粉末的很可能就是他了。
淳於南自從和周啓山交手中化去周啓山一掌後,一直研究白靈玉珏,紅光是從白靈玉珏中射出的,但在後來一直沒有出現過,直到一次又被周啓山追到,生死關頭紅光纔再次出現,周啓山如同驚弓之鳥,嚇得立刻收起蝙蝠翅膀就跑了。
淳於南自此知道,不到生死關頭,紅光是不會出現的。所以剛剛他故意引誘幽畢亭近身,然後自傷引發白靈玉珏,不過幽畢亭似乎早有準備,提前退走,導致功虧一簣。
“吸!”幽畢亭單手伸向淳於南,五指一併,淳於南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幽畢亭方向飛去,莊衆等人出手阻止,幽畢亭另一隻手一揮,衆人胸口如遭錘擊。
幽畢亭抓住淳於南,封住他的穴道經脈,一掌按在淳於南腦門上。
“果然是白靈玉珏,好,好,十幾年的功夫沒有白費!”幽畢亭面露喜色。
“你怎麼會知道白靈玉珏!”
“從泰山之巔算起,我研究神器已經快二十年了,如果連神器的名字都不知道的話,豈不是貽笑大方!”
莊衆不顧嘴角流淌的鮮血,向幽畢亭爬過去:“爲了神器你已經殺了這麼多人,還要再殺嗎!”
“天地不仁,殺戮何時停止過?自我接任教主一統北方,世間所有的事對我而言不過如此,名利、富貴算的了什麼,根本不值一談,最終還是抵擋不過歲月,化成一堆黃土!與其在凡世間煎熬,不如隨心所欲,和這天地爭上一爭,鬥上一鬥!”
“我閉關多年,可是在地級後期後再難寸進一步,彷彿有道無形的薄膜阻擋住登天之路。我翻閱教內先人的記錄,才知道以現在天地間的靈氣濃度根本無法生成天級。”
“後來泰山之巔傳出出現神器的消息,我想神器內必然蘊含了高濃度靈氣,如果得到就可以藉助其修爲登天,我日夜兼程趕到泰山,從泰山殘留的氣息我確定必是神器無疑。我欣喜若狂,立即抓住兩個人詢問神器下落,他們卻告訴我神器已經飛走了。”
神算子冷哼一聲:“當年追逐神器,你們血淵教殺孽最重。”幽畢亭嘲笑道:“勝負不足以論英雄,殺人多少一定可以斷善惡嗎?”
神算子語塞。
幽畢亭放在淳於南腦袋上手漸漸用力:“玉珏是我的了!”
後背忽然掠出一絲風聲,幽畢亭冷笑道:“早知道你忍不住!”回身一掌撥開忽裏哥臺的攻擊,兩肩一震,真氣凝結成一片血雲,迅速籠罩住忽裏哥臺,忽裏哥臺原地轉動,雙手不斷打出真氣
“幽畢亭,區區一片血雲就想困住老夫?”
幽畢亭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多幾片給國師吧!”
忽裏哥臺前後左右又各出現一片血雲!
忽裏哥臺臉色瞬變,這血雲粘稠異常,真氣打在上面猶如打在棉花上,完全使不出力。不止如此,血雲隱隱約約還在吞噬自己的真氣,一片就已經難以應付了,現在四周又出現四片,忽裏哥臺立即捉襟見肘。
神算子等人也驚異萬分,同爲地級後期,這個西域第一高手居然完全不是幽畢亭的對手,幽畢亭只是遠遠外放出幾片血雲,就已經逼迫的忽裏哥臺手忙腳亂,照此情形,不需多時,幽畢亭收拾了忽裏哥臺,就輪到自己幾人了。
“浩然正氣!”五柄劍形真氣橫空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