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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如癡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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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李玲玉的“美人吟”我唱的婉轉流鶯、餘音嫋嫋。曲畢,掌聲四起。

“哇~若水姐姐,這是原唱嗎?太好聽了,我願意在這歌聲中慢慢喝醉......”其中一個茶樓小妹由衷的讚美我。其他的服務員們也是讚不絕口的誇獎,聽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真當唱的有那麼好麼,不會因爲我是老闆娘就特別巴結巴結我吧。不過我回頭看到王巖癡癡地眼神我就知道答案了。他是完全聽醉聽入迷了。

“此曲只應天上有,偏偏爲我落人間。問鼎天下一劍盡破,何處繁華笙歌落。待浮花浪蕊俱盡,與君共醉。唱不盡亂世烽火。鶼鰈情深,負約而去,十世苦等,從此江南江北...”回過神的王巖誇到一半就哭了,突然衝過來緊緊的抱住我,好像我就要消失一樣。完全不顧忌旁人詫異的眼光,要知道我們可從來沒在茶樓有過任何親暱的舉動,所以服務員們纔會在背後議論我們倆個的關係。就在我快被王巖抱的窒息時,王巖鬆開了我,沒等反應就在我眉心的封印中印上一吻。包廂裏頓時起鬨聲四起,男男女女的服務員們都起鬨着額頭是親情之吻,要王巖親嘴。嚇的我趕緊逃離到角落。

我眉心那顆美人痣忽然熾熱,飄出一團紅色氣霧!就在我眼前,花紋與髮簪的鳳凰飛天一模一樣,我又伸手去拂動。不論怎麼拂動,那團氣霧都始終在那兒,吹不開消不散!好在KTV裏昏暗的燈光下,這團紅霧輕易不會被別人觀察注意到,淡淡的紅絲一樣的霧團只在我眼前飄蕩。紅霧之中一隻血色的鳳凰呼之慾出,好像隨時要展翅飛翔。那樣的靈動,就像活生生的鳳凰鳥。難怪簪子上的鳳凰飛天會雕刻的那麼活靈活現,難道真有隻鳳凰鳥封印在裏面嗎?太奇怪了!可還沒等我開口問王巖,我的心猛然劇痛。痛到撕心裂肺,我本能的思維就像忽然被磁鐵吸引一樣與王巖有了心電感應。好痛苦好想哭,我心靈感應到的竟然是王巖生死離別的痛。從王巖眼神裏看到的也是他對我的眷戀和不忍……

爲什麼?爲什麼這麼開心的日子王巖會哭?爲什麼王巖最近常常長吁短嘆?爲什麼突然要問我有什麼心願?我想要再進一步去感知,卻再讀不到具體的內容了。王巖內心像裝了個保險櫃鎖住深藏的祕密,但能仍強烈感知到倒計時般時日不多的別離。

“怎麼了?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所有事情不要一個人扛好不好?我想告訴你,我能陪你共患難!得意,我陪你坐擁天下,失意,我陪你東山再起!”受到共情的我也淚奔,發瘋似的邊哭邊問。王巖這樣氣拔山河的霸王是不可能動不動就流淚的。到底是問什麼,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沒什麼,來,喝酒,一起敬下我們的美女老闆娘,祝永遠健康快樂!”王巖一定在刻意迴避什麼,故意大聲的張羅所有人來敬酒。迅速消逝下去的傷感和沮喪,被共情的我瞬間也淡漠了剛纔的痛。我只好暫時作罷,陪着一起強顏歡笑。以他這樣深藏不露的人是不會輕易告訴我的。

反正只要有人來敬酒我都來者不拒。王巖是勸都勸不住,只要他一開口,我就要挾他:“不喝也行,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不說就免談,我喝死自己算了。要麼說要麼喝!”一杯再一杯的紅酒,不知道喝了多少。王巖始終咬緊牙關,打死不說。藉着滿腹疑問和鬱悶,我把自己灌了個人事不醒。

第二天一早醒來,天已經大亮,陽光刺眼的不行,我頭疼欲裂,渾身的不舒服。頭髮上還殘留着酒氣,不知道昨晚有沒有喝吐。咦,我怎麼換上了睡衣?昨晚誰替我換的睡衣,喝醉又怎麼回來的,我努力回憶都全然不記得了。

我搖搖晃晃的起牀,口渴,想從房間的茶幾上倒杯水喝。還沒等我拿到近在咫尺的茶杯,突然被一道黑影擊中。瞬間,便被一種陰冷無比的力量裹住,身體一震。周身光影一個急轉,我突然像到了仙境一般的世界,我明明沒有走動,可這哪裏還有房間的模樣!

雲霧縹緲的山峯,梯田如鏈似帶一層層從山腳盤繞到山頂。層層疊疊,高低錯落;水面映着藍天和古樹。好美的一幅一副江嶺風光畫卷。我分明來到了海拔千米的高山上,梯田晨霧纏繞,恍如仙境,煞是好看。梯田下面,山窩裏藏着一小撮粉牆黛瓦的低矮房屋,分外溫柔可親。遠眺粉牆黛瓦掩在黃花綠樹間,陣陣雲霧飄來,恍若天上人間。那依稀可見的小房子,若隱若現,讓人在陶醉中情不自禁的向它奔去。

天啊,我怎麼又輕飄飄的飛起來了,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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