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爆發,整個莽州都處於一種危急的狀況之下。
而正在此時,莽荒山脈的內域之中,一場常人難以想象的驚變正在發生。
霎時間,五大強者輕喝一聲,周圍的天地靈氣頓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的匯聚起來,在其上方形成了一個直徑足有千丈大小的巨大漩渦,隨着那巨大的漩渦緩緩轉動,方圓數千裏內的靈氣瞬間被抽空!
而這種異象也使得衆多妖獸極度驚懼,紛紛四散潰逃,加入到了獸潮大軍之中,其中不乏有些強大的妖獸,但此時卻都有一股本能的驚恐之意,不由得紛紛隨之潰逃。
隨着千裏之內的天地靈氣被抽空,那千丈漩渦漸漸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面對着這種威壓,即便是玄氣境強者也會瞬間被壓成肉醬,也只有下方的這五個超級強者方纔能夠承受這股恐怖的壓力。
“落!”
天月城主一聲輕喝,隨即其他四人也眼神一凝,各自掐訣,而後向着那千丈漩渦遙遙一指。
忽然間,那千丈大小的正在緩緩轉動着的漩渦突然一頓,隨即一道幾乎凝成實質的百丈大小的五彩光柱,陡然間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漩渦之中暴射而下,所過之處空間猶如鏡面般寸寸碎裂開來,竟是直接被那道五彩光柱打出一條漆黑的通道來,而通道的盡頭處,正是那個看似平淡無奇的環型山谷!
那道五彩光柱帶着彷彿足以撕裂天地般的滔天威勢狠狠轟擊而來,只要眨眼間,便可將那環型山谷轟成虛無,從此於這個世界中永遠消失。
不過就在此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環型山谷之上的空間,突然如同水面般泛起一道道漣漪,而恰恰就是這看似渺小的一道道漣漪,卻是將上方那足以毀滅一切的五彩光柱擋了下來!
隨着那漣漪不斷散開,環型山谷之中的景物陡然間一陣變幻,一副不可思議的場景落在了衆人的視野之中。
那山谷之中的景色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九根潔白如玉的擎天巨柱,表面銘刻着繁複的花紋,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符號,看起來玄妙莫測,閃爍着莫名的光彩。
那九根擎天巨柱排列成了一個圓環的形狀,在那圓環的中心處一個玉色的大門若隱若現,表面雕刻着一層浮雕,似乎是各種聞所未聞的奇珍異獸,甚至在遠處的那幾位超級強者都能在其上看見數種傳說中的洪荒古獸,其中有他們的遠古祖先!
驀然間,那九根潔白如玉的擎天巨柱光芒一閃,其中那些玄妙符紋宛若活過來一般,紛紛化成點點光雨宛若魚兒般在空中遊動,而後匯聚成一道道軌跡般的光線,互相交錯,環繞在那銀色大門之外。
“規則之力!”
那清瘦的中年人看到那互相交錯的光線軌跡,本來清冷的面龐之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
“竟然能讓規則之力呈現實質化,真不知道那扇銀色大門之後到底是什麼東西,竟需要規則之力守護,看來能有這麼大手筆之人定然是功參造化!”
一旁的威武老者眼中同樣露出喜色,到達他們這個境界,一般的修煉已經難以寸進,只有像眼前這種不可思議的偉力所帶來的機緣,方纔能夠使他們有所觸動,更進一步。
“各位,此地出現的時間只有半個時辰,還是抓緊時間參悟吧。”此時,天月城主淡淡道,而衆人一聽也紛紛的開始全神貫注的盯着那互相交錯着的光線軌跡,彷彿其中蘊含着無窮的奧祕。
而當衆人都在抓緊時間參悟這規則之力時,天月城主卻是在一旁一直靜靜地看着那銀色的大門,彷彿對這規則之力無動於衷。
天月城主的臉上波瀾不驚,神色淡然,但其目光卻好像可以穿透這扇銀色的大門,可以看到其後面的一片廣闊的空間,或許更爲準確來說,那是一片……世界!
……
此時,在距雲隱村十幾裏外的一個小山坡上。
一羣人正站在這裏,身着黑衣,胸前無一例外都刺着一個狼頭,而在這羣人的前方,則是站立着一箇中年男子,此人面目陰沉,一雙三角眼不經意間透發出一股深深的戾氣,赫然正是那黑狼寨的寨主,許狼!
“寨主,引妖草已經放好,接下來……”突然,一名黑衣男子迅速跑了過來,對着許狼躬身低聲道。
“接下來,就是不要讓那雲隱村的餘孽逃出來。”許狼淡淡道,在那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狠辣之意,“凡是從雲隱村出來之人,一律殺無赦!”
其身後的一幹人聽到後,立刻齊聲應道:“是!”
望着遠處那漸漸被重重妖獸包圍着的雲隱村,許狼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冰寒的笑意。
“敢傷我兒,我就屠你全村!”
此時,雲隱村的形勢萬分危急!
“南雲,不好了!大批的噬石鼠從後面攻過來,那裏已經快守不住了!”一箇中年漢子急匆匆的跑到了前方的石牆之上,向着南雲道。
“什麼?!”南雲大喫一驚,隨即毫不遲疑道,“大虎,你立刻從在村子兩側防衛的人中各挑出四個人,立即隨你去支援後方!”
“知道了!”大虎猛一點頭,立刻奔向了一旁。
“村長,如今怎麼辦?這裏的獸羣就像瘋了一樣,不要命的攻擊着我們村子,甚至其中還有大批的妖獸,如今已經犧牲了十幾個弟兄,再這樣下去,村子就快要守不住了!”南雲扭頭看向村長,雙目通紅,一雙虎目之中有着淚花閃爍。
那是他朝夕相處的十幾個兄弟,一起打獵,一起笑罵,一起喝酒,而此時卻眼睜睜的在他面前一個個死去,南雲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怒,怒這無盡的獸潮奪去了他兄弟的性命!他恨,恨自己沒有強大的實力,只能看着一個個的兄弟在他面前死去!
南雲的雙目通紅,一滴滴淚水不斷淌下,那是一滴滴血淚,蘊含着恨,蘊含着怒!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看到南雲這個樣子,一旁的村長眼中也有着淚花閃爍。
南雲是他從小養大,待如親子,看到此刻南雲的樣子,他又怎樣不心疼?看到那一個個平時在自己面前宛若孩子一般的中年漢子,爲了保衛村子不惜與妖獸同歸於盡,他又怎能不心痛!
但,這就是獸潮!
此時在遠處還有着一波波的獸羣不斷湧來,南雲雙目中蘊含着無盡的憤怒,手中弓箭幾乎沒有停歇,一道道箭矢宛若連成了一條線,帶走了一隻只妖獸的性命。
但箭矢終究是有限的,而獸羣卻還在一波波的湧來,南雲手中的弓箭射完了,看着身旁的一個個兄弟們,爲了不讓石牆被攻破,不惜跳下石牆,與下方的獸羣展開殊死的搏鬥,最後被無數湧上來的妖獸撕成碎片!
村中的老少婦女此時早已全部上了石牆,頂替上了那些戰死的人們,作爲他們父母,妻子,兒女,他們並沒有嚎啕大哭,只是把這份悲痛埋在心裏,化爲無窮的力量,朝着下方的妖獸傾瀉。
“殺!!!”
看到這一幕,南雲的心在滴血,終於是再也忍不住的怒吼一聲,爆發出一股驚天的氣勢,他那多年停滯不前的修爲,竟是在這一刻有了鬆動的跡象!
突然,南雲跳下了城牆,手持黑色長矛瞬間將面前的一隻妖狼挑起,隨後猛地震碎成了兩半,暗紅色的鮮血灑在了南雲的身上,如同一尊殺神一般。
周圍的妖獸見此全都瘋狂了起來,向着南雲撕咬而來,彷彿要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南雲!”
“南雲……”
石牆上的人見到南雲也跳了下去,不由得焦急萬分,此刻南雲就是整個雲隱村的希望,若是有他在,那麼就沒有什麼克服不了的困難,然而此時這個希望卻是將自己置於了險境之中!
“鐵索!”村長見此大喝一聲。
隨即一道粗壯的鐵索瞬間甩了下去,使得南雲可以順着其爬上來。
然而南雲卻是毫不理會,反而手持長矛,或刺或挑,每一擊都是閃電般的擊出,而後快速收回,彷彿化作了一道黑色旋風,所過之處必定留下一片屍骨,於獸羣之中殺進殺出!
但就是在這樣的殺戮之下,南雲的氣勢不僅沒有衰退,反而漸漸攀升!
突然間,在南雲的周身似乎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無盡的天地靈氣都向其猛地匯聚而來,而在那天地靈氣湧來之際,南雲卻是越殺越猛,簡直要殺到癲狂,手中長矛化成了一道烏光,猶如死神之矛,收割着周圍妖獸的生命!
隨着靈氣越聚越多,南雲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只不過現在浴血搏殺,已顧不上其他。
“轟!”
霎時間,南雲的氣勢好像到達了一個巔峯,陡然爆發,瞬間化爲一股無形的氣浪橫掃四周,將衆多妖獸掀向遠處,竟使得其周身出現一片短暫的空白。
隨之那周圍已經聚集的濃厚的天地靈氣則是化爲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匹練,將南雲層層圍轉,一時間竟逼得周圍的妖獸無法接近,而後盡皆沒入其身。
“靈氣化液,凝聚靈海,氣與神合!南雲他……竟然突破了!”村長站在石牆上,眼神中有着一絲喜悅。
南雲早就到達了煉體大成之境,但由於當年的心病,一直卡在煉體大成的瓶頸上無法寸進,這讓村長也是暗自爲其焦急,不過此時卻是在這種狀態下終於突破到了淬骨境,讓石牆上的其他人也不禁爲之歡呼!
而此時南雲也停止了殺戮,靜靜地體悟着這種變化,渾身充滿了強大的力量,那是與煉體境所完全不同的力量!
“淬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