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易天的話語,姚萬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剛想反駁,但看到易天那又逐漸冷冽下來的眼神後,又把要說的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虛空匕不能給你,除此之外其他什麼條件都好說!”姚萬咬牙道。
“哦?你認爲你現在還有跟我講條件的資格嗎!”易天微微一笑,其右手陡然爆發出一陣璀璨的金光,散發出一股濃重的壓迫之意,“若還想要回你的東西,就拿十萬靈石來贖!”
說完,易天也不理姚萬,徑直將其跌落在一旁的那柄虛空匕拾了起來,放在手中兀自的把玩,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雖然易天看似是在逼迫那姚萬,但實則他卻是有自己的想法。
這姚萬心胸狹隘,經此一戰後難保不生出報復之心,若是等會兒恢復過來後再對易天出手的話,以其的實力對易天必定會造成極大的麻煩。
但若是將其虛空匕奪走的話,就猶如失去了爪牙的老虎,即便是恢復過來也對易天沒有了絲毫威脅。不過易天也不想逼得其太緊,否則一旦與自己拼命的話實在是得不償失,所以纔有了讓姚萬以後拿十萬靈石贖回的話語。
而正如易天所想,那姚萬在聽到易天所說後臉色一陣變幻,最後還是眼神陰沉道:“果真好手段,此次之事我姚某記下了!”
“哈哈,讓姚兄如此掛念,實在是易某的榮幸!”易天聽聞此言不怒反笑,當真是要將不要臉的精神發揮到底。
衆人看見易天如此姿態,頓時有些無語,對於易天的行事風格又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
而那姚萬見此也不再多說,一臉陰沉的便轉身離開了此地。
那姚萬之事只是一個小插曲,混戰還在繼續,而隨着時間的推移,此處的戰鬥也是越來越激烈,不少人爲了不被淘汰,開始對周邊之人瘋狂的出手,就連先前風輕雲淡的楚涯等人此時也都是無法再置身事外,接連出手。
而隨着戰鬥的白熱化,越來越多的人周身光芒一陣流轉後被逼傳送出了小清風境,雖然殘酷,但這便是此地的規則,若是不敵便可自動喊出認輸,就會被傳送出去,但這也意味着喪失了那參加最終戰的機會。
不過易天這裏也不知是有了先前斬殺範幽的威懾,還是讓那姚萬慘敗的教訓,一時間倒是無人敢來挑釁,而易天自然也是樂得清閒,獨自在那裏恢復。
先前在與範幽的戰鬥中,易天藉助玄黃之氣感悟大地之力,勉強凝鍊出了五嶽神通之中的土嶽,與那木嶽相結合的確發揮出了巨大的威力。
不過易天卻是還有些不盡滿意,那土嶽若是能夠在凝鍊的完美一些,恐怕其所發揮出的威力會更大。
隨着時間的流逝,此地留下的人也是越來越少,並且不少人將目光都是對準了那站在易天身後的刁三。
刁三顯然也是感受到了周圍不善的目光,他本就修爲不高,能以淬骨初期的修爲此時站在這裏無疑是藉助了易天的威勢,不過他也明白自己也根本不可能留到最後,當即從懷中掏出一顆手掌大小的黝黑色的圓珠,暗自交給易天。
“易天大哥,我在這裏也幫不上你,就不在此多留了,這顆‘滅靈珠’的威力相當於淬骨境大圓滿強者的全力一擊,是我唯一最後能幫上你的,保重!”
說完刁三猛然間衝了出去,不過還沒等周圍之人動手,便是一聲“認輸”出口,其身形瞬間被傳送了出去,令得周圍人也是一陣愕然。
而易天也是望着刁三離去的地方,目中若有所思,看來這刁三爲了報仇隱藏了不少手段,若是當日自己貪圖刁三的寶物的話,恐怕很有可能會得不償失。
想到這裏,易天心中也是凝重了幾分,看來以後不能小覷任何一個人,將手中的滅靈珠收好,易天的眼神也是逐漸冷冽了下來。
此時的混戰已經到了最後時刻,唯有幾處較大的戰團還在不斷的激戰當中。
其中一處那那圓月彎刀男子和寧思的激戰已經到達了白熱化,那柄巨大的圓月彎刀仿若化成了道道流光,不斷的在寧思周圍上下飛舞,看的人眼花繚亂。
不過寧思確實顯得遊刃有餘,身形在那繚亂的刀光之中不斷穿梭,任憑其速度極快也是難以捕捉到寧思的身形,並且其不知何時,寧思的手中出現了一根長笛,那長笛不斷吹奏,其音波仿若化成了實質般向着面前的那名圓月彎刀男子籠罩而去。
隨着那音波之力愈來愈強,圓月彎刀男子的神情也是逐漸的陷入了恍惚之中,手上的動作也是變慢了下來。
而就在此時,寧思眼中一抹冷色閃過,手中長笛向着那圓月彎刀男子左肩猛然間刺去,瞬間一股凌厲之意透發而出,便將那圓月彎刀男子的左肩洞穿!
一股劇痛陡然襲來,令那圓月彎刀男子陡然間神色大變,但隨即一根長笛便停在了其眉心處,那吞吐的勁力只要他敢有任何異動,便會頃刻間令其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認輸!”
那圓月彎刀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之色,但還是出聲道,而後一陣光芒閃爍,其身影便在其中消失不見。
另一處,楚涯與那灰袍負劍男子並肩站在一起,儘管周圍不少強者來襲,但都在那灰袍負劍男子的一劍之下膽戰心驚,倉惶認輸,一時間也是無人敢靠近。
而風柔也是在迅速出手解決掉幾個妄圖偷襲於她的人後,周身一縷清風環繞,竟然漸漸的懸浮而起,雙手一揮,瞬時間無數道風刃狂斬而出,將附近還在徘徊的居心叵測之人全都逼得直接認輸逃走。
當易天將目光轉向另一處方向時,才發現碧晴不知何時已經站立在那裏,而令易天瞳孔一縮的是,無論任何想要接近碧晴的人,全都一時間目光呆滯,彷彿失去了自我,如同傀儡一般。
這份手段,堪稱詭異!
而此時場中只剩下唯一一處激烈的戰團,便是那呂空和駱家三兄弟的交手了。
只見呂空已不知何時化爲了一個銅人,其雙手不斷結印,只見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後,一道巨大的玉瓶赫然成型。
“寶瓶印!”呂空冷喝一聲。
只見那玉瓶瓶口對準面前的駱家三兄弟,一道刺目的光柱猛然間噴薄而出!
而那駱家三兄弟面對着聲勢浩大的璀璨光柱卻是顯得絲毫不驚,三人隱隱呈品字形站立,其身上赫然爆發出一股令人爲之動容的威勢。
“槍芒破天!”
瞬時間,只見那三杆長槍之上一縷槍芒迸發而出,隨即在半空之中迅速融爲了一道足有丈許之巨的驚人槍芒,向着那道襲來的璀璨光柱激射而出!
“轟!”
一聲震天轟鳴傳出,只見槍芒消失,玉瓶粉碎,周圍的地面之上一道道裂縫蔓延而出,令人心驚。
“獅子印!”
不過隨即那呂空印訣一變,又結出了一個繁複的手印,只見上方一隻巨大的黃金獅子驀然成型,其身軀宛若實質化一般,其吼聲震得人耳膜生疼,隨即帶着淘天的威勢向着駱家三兄弟撲去!
不過那駱家三兄弟依舊顯得波瀾不驚,其手中的三杆長槍猛然爆發出一股驚天戰意,三人的精氣神彷彿凝結在了一起,那股氣勢令易天不禁神色動容。
那是一種無畏之意,是一道不屈的信念,更是一股不滅的戰意!
“駱家槍法第一式,隕星!”
陡然間,三人齊齊喝道,那三杆長槍瞬間爆發出一股驚天氣勢,隱約間無數晶光浮現,宛若羣星一般,而後凝聚在了一起,成爲了一道十丈之巨的巨大槍影,隨即向着那黃金獅子毫不留情的洞穿而去!
而那黃金獅子也是猛然間爆發出一陣璀璨金光,與那巨大槍影轟然相撞,一股靈力風暴瞬間席捲而出,將地面颳起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瞬時間,駱家三兄弟陣勢一變,換了一個奇異的站位,頓時只見地面之上出現了一道道紋絡,將三人彼此連結在了一起。
陡然間,一股比之前更強的氣勢爆發而出,而在三人上空周圍竟然出現了一輪圓月的虛影,那圓月緩緩旋轉,灑落一片銀輝。
不過隨即那圓月便彷彿失去了力量般竟然漸漸的落下,在其落下的過程中,無數銀光從那圓月之中不斷漂浮而出,那輪圓月也是隨之消散。
而就在那圓月完全消散的剎那,一道完全由銀光所凝聚的同樣十丈之巨的巨大槍影驀然浮現,其上攜帶着一股足以撕裂山嶽的威勢,向着呂空激射而去!
那呂空臉色也是陡然浮現一股凝重的神色,雙手倒豎而起,兩手拇指食指指尖相接,形成了一個奇特的手勢,隨即對着那呼嘯而來的巨大槍影猛然喝道:“法界定印!”
霎時間,在那道巨大槍影的周圍,一個金色輪廓浮現而出,竟然直接將其禁錮在了其中,任憑那巨大槍影凌厲無匹也是毫無辦法衝出。
隨即只見呂空雙手驟然合攏,那金色輪廓也是漸漸縮小,而其中的巨大槍影也是彷彿被吞噬到了另外一個地方般,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