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瞬間場中的十人都安靜了下來,就連那外圍的弟子也是寂靜無聲,紛紛盯着莫問天,想要知道一年之後代表風宗出戰的是哪些人。
“風柔,方寒,呂空,上官玉……”莫問天接連唸了四個名字,但卻都沒有唸到易天,讓易天的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緊。
“楚涯。”
霎時間,當最後一名人選從莫問天口中說出之後,不禁易天一愣,就連楚涯也是一愣。
在楚涯看來,易天最後一戰以一敵五,力壓衆人,乃是參加八宗之戰的不二人選,沒想到易天沒被選中,自己倒是被選中了,這讓其心中又驚又喜。
易天雖心有不解,但此時卻也沒有出言相問,臉上依舊是平靜之色。
而在場的峯主卻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莫問天到底是什麼意思,那些弟子之中更是爆發出了無數議論之聲。
“怎麼回事,易天竟然沒有被選中?”
“難道是因爲他殺了碧陰峯主的嫡孫?”
“真是遺憾,易天最後力壓衆人,乃是一匹足夠驚豔的黑馬,到頭來竟然沒有被選中!”
有人氣氛,有人不解,也有人幸災樂禍,一時間議論紛紛。
“噤聲!”
天熊峯主猛然間喝道,一股強烈的威壓瀰漫,使得衆人瞬時間閉口不言。
看到易天那平靜的神色,莫問天不禁暗自贊嘆一聲,隨即道:“八宗之戰人選已經確定,接下來你們可以自由選擇師承。”
莫問天話音一落,衆位峯主便立刻開始了爭奪自己中意的弟子,尤其是方寒,更是有不少峯主向其伸出了橄欖枝,甚至玉劍峯主都許下了若是他拜到自己門下,將會收其爲親傳弟子的承諾。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方寒卻是絲毫沒有動心的意思,而是選擇自行修煉,不拜任何師承,這也讓得玉劍峯主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勉強,只是說有朝一日方寒若是想通的話,玉劍峯的大門隨時向其敞開。
而正在易天猶豫究竟是選擇師承還是獨自修煉之時,忽然莫問天的一道傳音進入了他的耳中。
“你不必選擇師承,稍後去議事大殿找我,我有事情與你說。”
易天心中一驚,隨即也傳音應道:“是。”
儘管不知道莫問天找他有什麼事,但易天還是沒有選擇師承,而是選擇自行修煉。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在場的十人之中僅寧思和另外一名圓月彎刀男子拜入了兩位峯主的門下,其餘人有的已是早有師承,有的則是選擇自行修煉,倒是讓在場的諸位峯主一時間有些尷尬。
但隨即那些峯主們也不再盯着這十人,而是各自在表現不錯的弟子之中另選了一些人,而後便帶着那些人離去了。
莫問天則是看了易天一眼,隨即一縷清風環繞,其身形便驀然在其中消失不見。
隨着在場的諸位峯主離去,那些觀戰的弟子們也都是紛紛意猶未盡的離開了這裏,不過那最後幾人的表現卻是成爲了衆人的談資,議論不停。
易天之名也是從今日起,徹底的響徹整個風宗。
待到各位峯主離去,那風柔則是有些異樣的看向了易天,道:“沒想到你竟然沒被選中,真是令人遺憾。”
易天見此也是無言以對,唯有苦笑一聲,頗有些無奈。
“希望下次還能與你一戰。”方寒淡淡道,不過語氣之中卻是少了幾分冷冽之意,隨即也不等易天答話便轉身離開了。
碧晴也是目光望向了易天,眼中閃現着一絲複雜之色,不過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與此同時,楚涯等人也是紛紛向着易天一抱拳,也是各自離開了此地。
唯有呂空在臨走之前,則是眉頭微皺的看了易天一眼,隨即道:“你體內的另一個存在始終是一個隱患,希望你好自爲之。”
易天聞言也是笑道:“多謝呂空師兄關心,易天謹記。”
呂空點點頭,隨即也是離開了,偌大的風靈廣場之中此時只剩下了易天和風柳兒。
“柳兒姐,先前你爲什麼突然消失了?”直到此時,易天才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一不小心爆發出全力,修爲超出限制,只好被傳送出來了!”風柳兒鬱悶道。
“那宗門之中……”易天有些擔心道。
畢竟風柳兒乃是草木之靈,又自始至終在生長在小清風境之中,不知道風宗會怎樣對待她,而傳聞之中有些草木之靈被一些大能之輩抓去,生生煉製成逆天丹藥,以風柳兒如今的狀態,若真是遇到了那種情況,只怕是想走都難。
不過易天最擔心的那種狀況顯然沒有出現,只見風柳兒嘻嘻一笑,拍了拍易天的頭,道:“小傢伙不用擔心了,姐姐如今可是你們宗門的長老,今後在宗門裏,敢有誰欺負你就跟姐說,姐滅了他!”
聽到風柳兒這有些霸氣的話語,易天不禁心中一暖。
雖與風柳兒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易天可以感覺得到,風柳兒已經將他當做了自己最親的人,而從風柳兒第一次護着自己之時,易天也已經將她真的當成了親姐姐一般,那種感情無比真摯。
隨即風柳兒告訴易天,有一位自稱是風宗太上長老的人想收她爲徒,並且會告訴她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也是馬上就要離開。
易天得知後也是感到一陣欣喜,風宗太上長老必定是修爲極其驚人之輩,風柳兒雖說是草木之靈,今後修煉的潛力極大,但在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當然還是有人指引最好不過了,並且拜一位太上長老爲師,想必宗內也再沒有人敢對其動什麼心思了。
風柳兒在囑咐了易天一番後,也是終於騰空而起,向着天邊掠去。
看到風柳兒離去,易天也是微微看了看天,心中突然有種輕鬆之感。
在小清風境之中經歷了連番大戰之後,易天此時的心神纔是漸漸的放鬆下來。
隨即易天定了定神,便朝着議事大殿的方向走去。
天雲峯,風宗之內最高的一座山峯,其半山腰處一片雲霧繚繞,而再往上就什麼也看不到了,彷彿半截山峯都插在了雲霄之中。議事大殿,便是坐落於這座山峯之上。
易天此時便站到了這議事大殿前方的一片空地之上,兩列身着青衣的衛士肅然而立,其中一名頭領模樣的衛士,來到易天面前,面容冷冽道:“宗門重地,閒人免進!”
易天見此抱拳道:“弟子是奉宗主之命前來議事大殿等候。”
那名頭領模樣的青衣衛士剛想說些什麼,便聽到一個淡淡的聲音憑空響徹道:“讓他進來。”
那名頭領模樣的青衣衛士聽見這個聲音後,臉上陡然間變得無比恭敬,而後讓開了道路。
易天見此也是向着其再一抱拳,隨即便走了進去。
議事大殿面積廣大,有一股淡淡的檀香縈繞在大殿之內,其中古樸而不失大氣,簡約卻不失莊重,兩列各自擺放着數把座椅,不過卻是沒有人,顯得很是空曠。
此時,在大殿最上方的位置,莫問天正坐在那裏,注視着從外進來的易天。
“弟子易天,拜見宗主。”易天看到莫問天,頓時恭敬的向其一拜。
這是易天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面對莫問天,只感覺到其身上似乎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氣息,即便只是他隨意的一道目光,都足以使得易天有種渾身都被看透的感覺。
“易天,你知道本宗爲何要叫你來嗎?”莫問天淡淡道,無形之中散發出一種威嚴之意。
易天心中一驚,暗想宗主是不是從他身上看出了一絲什麼端倪,不過表面卻是不動聲色,恭敬道:“弟子不知。”
“哦?”莫問天似笑非笑的盯着易天,“你覺得你的祕密能瞞過本宗嗎?一個人族,爲何身具魔氣,並且還是如此精純的魔氣,哪怕是魔功都不可能修煉出的精純魔氣!”
莫問天聲音漸漸變得冷冽起來,那大殿之中瀰漫着的若有若無的威壓也是悄然間加重了幾分。
“一個人族的體內竟然隱藏着一個魔族的存在,並且還沒有被奪舍,此事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聽到莫問天的話,易天頓時一驚,心念疾轉,想如何該將此事說出。
不過隨即便又聽到莫問天淡淡開口,道:“不過今日找你來,卻不是因爲此事……”
易天一愣,莫問天的一番話使得他雲裏霧裏,不知道其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想必你也應該察覺到了,你身負魔氣之事我沒有追究,並且,那範幽雖修煉了邪術,但理應由宗門執法殿處置,而你卻私自將其斬殺,此事於情可緣,於理不合,不過我也替你壓下。”
“而我所做的這一切,只是爲了要你去做一件事。”莫問天臉色逐漸變得凝重,盯着易天道。
易天暗歎口氣,他早有預感,莫問天費如此大周折的替他隱瞞,肯定不會漫無目的,就是不知莫問天接下來要所說的這件事,究竟有何困難。
“宗主還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