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魔火去灼燒它。”這時,只聽見摩羅淡淡說道。
易天聞言心念一動,當即魔氣湧動,匯聚於手掌之間,瞬間一股熊熊燃燒着的黑焰浮現而出,那股炙熱之意頓時使得附近的溫度也提升了幾分。
若是修爲達到玄境,便可溝通天地之力,憑空生火自然是不在話下,而魔氣歸根結底也是天地之力的一種,凝聚魔火也不是什麼難事,且這種魔火比起尋常武者所凝聚的火焰,更加霸道。
下一刻,只見易天手中的那枚真魔果在魔火的焚燒之下,竟然漸漸開始了融化,而那表皮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了下去,片刻之間便融化成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圓球狀物體。
緊接着,只見那黑色圓球狀物體在魔火的灼燒之下繼續融化,只不過融化的速度卻是變得異常緩慢。
終於,在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後,那黑色圓球狀物體竟然融化成了一滴液體,宛若黑水晶般晶瑩剔透,泛着淡淡的黑色光澤,其中蘊含着一股驚人的精純魔氣。
“好了,將它吸收吧。”見到這一幕,摩羅才緩緩點了點頭,接着又道,“不過你在將這真魔之氣吸收之後,切記要壓制體內修爲,萬不可打破此時你體內的平衡,否則兩種力量失衡,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聽到摩羅嚴肅的話語,易天也是心中一凜。
他當日在突破到玄元境,凝聚元丹之時,藉助摩羅之力竟連魔丹也是凝聚而出,並且突發奇想的藉助大衍天功,將這兩種力量形成了一個宛若陰陽太極的樣子,使得兩種力量在體內互不干擾,相互平衡,甚至因此產生了一些奇異的變化。
雖然目前來說,這一切變化都是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可體內兩種力量一旦被破壞了平衡,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當然易天也不敢去賭。
看着手中那滴黑色液體,易天沉吟片刻,隨即仰頭便吞服了下去。
轟!
瞬時間,一股無法想象的磅礴魔氣在易天體內爆發,宛若江河般滔滔的向着四肢百骸中奔湧而去,使得易天身上陡然間冒出一陣滾滾魔氣,幸虧是有着摩羅所佈下的禁止阻擋,否則這麼強烈的魔氣波動,必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不過就在易天催動體內魔丹,將這些魔氣盡皆吸納的同時,卻是有一縷奇異的黑色魔氣,猶如一條游龍般,在易天體內遊走了一圈後,瞬間鑽入到了那枚魔丹之中。
霎時間,那枚魔丹微微一顫,緊接着竟然快速的旋轉起來!
在易天體內到處奔湧着的魔氣在這一刻彷彿受到了召喚般,盡皆朝着魔丹狂湧而至,那龐大的滾滾魔氣簡直要將易天撐爆一般。
“這便是真魔之氣?!”易天臉上有一絲駭然。
下一刻,只見易天收攏心神,不斷催動着魔丹將那滾滾而來的無窮魔氣盡皆吸納,而那魔丹也是漲縮不定,一會兒被那磅礴魔氣撐得漲大了幾分,但又在易天的盡力壓制之下,轉瞬間又恢復了原狀。
就這樣,易天與魔丹彷彿在進行着一場拉鋸戰一般。
不過在這樣的僵持之中,那枚魔丹卻是愈加的深邃圓潤,易天體內的魔氣也是越發的精純,宛若被淬鍊過一般。
轉眼間,便是三日過去。
在這三日期間,小銀倒是來過一次,不過發現易天正在修煉,便沒有打擾,而其他人則各有其事,自然也是不會無故拜訪了。
而在這三天時間裏,此地的大小勢力也是越聚越多,甚至其中還有幾個幾乎能與八大宗門相媲美的勢力,也是相繼到來,使得此地的火熱程度更盛,粗粗算來,此地已聚集了數萬人之多,簡直比之前封王之戰的場面還要浩大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天空中的那道巨大裂縫也是漸漸的穩固下來。
此時,在天元宗的駐地,一處簡易的大殿之中,正站着一位身穿水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與一位相貌英俊的白袍男子,似乎是在商議什麼事情的樣子。
“柏宗主,已經一年多的時間了,如今遺失之地開啓在即,難道那人還是沒有下落?”白袍英俊男子皺眉道,臉上隱隱有一絲不滿之色。
“呵呵,林兄稍安勿躁。”柏千水微微一笑,並不顯得焦急,“關於那人,其實早已有了下落,只是還未曾來得及告訴林兄而已,相信接下來柏某所說的消息,林兄一定會感興趣的。”
“哦?”那白袍英俊男子聞言神色一動,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喜色,“不知柏宗主所說何事?”
“林兄要找的那人,此刻就在這裏。”柏千水淡淡道。
“什麼?”雖然柏千水的話語很輕,但落到白袍英俊男子的耳中,卻是無異於平地驚雷一般,其再也不復之前淡然的神色,眼中露出一抹激動之色,轉而呼吸略有些急促道,“柏宗主此話當真?”
看到白袍英俊男子的舉動,柏千水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隨即朝其點了點頭。
而那白袍英俊男子似乎也是知道自己有些失態,旋即恢復了先前的淡然神色,只不過那眼中的一絲急切之意,卻是顯示着其內心有多不平靜。
“既然在此地,柏宗主爲何不將其帶來,難道還非要林某親自動手嗎?”
“呵呵,林兄有所不知,此子現如今乃是風宗核心弟子,如果貿然將其帶來,風宗那裏恐怕說不過去,況且……”柏千水欲言又止,看向了白袍英俊男子。
白袍英俊男子眉頭一皺,道:“柏宗主但說無妨。”
“此子當初參加封王之戰,成就戰王之名,名動一方,就連風宗高層都是大爲震動,若是對這樣一個潛力無限的弟子動手,說不定會引得風宗一些老傢伙的出面。到那時,事情恐怕就愈加棘手了。”柏千水緩緩道。
“竟然有此事……”白袍英俊男子神色逐漸變得凝重,沉吟半晌。
雖說他乃是虛無之都的人,可此次出來辦事完全與虛無之都無關,而是奉了一位年輕大人的命令,必須要找到一個名爲“易天”的少年,並且在不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將其帶回虛無之都。
然而直到白袍英俊男子聽到此刻的這個消息後,才感到事情的難辦之處。
“沒想到此子竟然對於風宗有這麼重要……”白袍英俊男子神色略顯陰沉,此事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雖然修爲不低,但若是直接與這樣一個底蘊深厚的宗門對抗,那無疑是找死的舉動,且按照柏千水所說,這風宗很是不簡單,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若是真的驚動了其中什麼不能招惹的存在,那他可真是有苦說不出了。
“該死!”白袍英俊男子暗罵一聲。
柏千水在旁則是老神在在,也沒有任何言語,一臉淡然的神情。
“看來此事還得勞煩柏宗主了。”白袍英俊男子轉而臉上浮現一絲笑容,看向了柏千水。
“呵呵,能爲虛無之都辦事,柏某自然是不勝榮幸。不過若是柏某平白無故的被人利用,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那豈不是要冤枉死了。”柏千水笑意吟吟,似乎若有所指的望向了白袍英俊男子。
白袍英俊男子聞言一窒,隨即裝作有些不解的神色,疑惑道:“柏宗主何出此言?”
“若閣下真是虛無之都之人,只需亮明身份,想必那風宗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不從,又何必如此麻煩。但閣下如此舉動,卻是讓柏某有些不解。”
“而閣下又藉助柏某之名召開八宗會議,推遲進入遺失之地的時間,這便讓柏某更是有些不解了,要知道遺失之地開啓乃是固定的,但僅憑閣下一己之言卻是讓八大宗門盡皆推後進入遺失之地,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不爲人知的東西?”
柏千水一連說了兩點疑問,雖然神色依然平靜,但那語氣之中卻是隱約浮現出了一絲絲的冷意,甚至連稱呼也從“林兄”換成了“閣下”。
那白袍英俊男子聞言也是神色逐漸冷冽了下來,語氣微沉。
“柏宗主此言難道是對林某的身份有所懷疑,亦或者是想弄清楚什麼別的事情?”
“呵呵,林兄多慮了,柏某可沒有那麼大的好奇心,只是天元宗雖然也稱得上是一方霸主,但卻只能在這一隅之地稱王而已,對於那些真正龐大的勢力,恐怕還不入其法眼,自然也是經不起你們折騰,所以……“
柏千水言語一頓,卻並沒有再多說。
白袍英俊男子見此,眼中露出一絲恍然之色,沉吟片刻後道:“柏宗主不必妄自菲薄,以貴宗實力,未來即便是想主宰整個風行大陸也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柏千水卻是不動聲色,彷彿置若罔聞一般。
白袍英俊男子見此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惱怒之色,但隨即又強行平復下了心緒,道:“若柏宗主助林某順利完成此事,除承諾貴宗的道聖殘界之外,這件準玄天聖器御龍環,便贈與柏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