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目睹了我開始時慘淡的經營狀況的夫妻,沒再把我趕開,這樣我便得以把籃子放得更近人流一點。
我的生意略有起色,但仍舊清淡,100條糉子相比昨天的50條,是一個艱鉅了不止幾倍的事務。我又在陽光下出現沮喪、暈眩等一系列中署的前期症狀。
“小姐,請問你還有多少條糉子,請全部幫我包起來。”
這一次是一個幹練的中年阿姨買走了我剩餘的全部的糉子。
同樣的劇情每天在這個住宅小區門前重演着。我每一天都可以提着一個空蕩蕩的籃子回家,而袋裏塞滿了很多輕鬆賺來的錢。
婆婆和文月興奮的投入到我的事業上來。然而我的心卻越來越疑惑。
好事間中遇上一次,是巧合,重複遇上是幸運,但是每天都週而復始的發生,就實在是幸運得有點過份了。
雖然我的生意漸漸好轉,而我的糉子確實是香而不膩的糉中精品,但每天仍然有不同的人樂此不疲的來買走我所有剩餘的存貨。而可笑的是,趕着來清貨的人越來越提前,這導致我只需要在街邊站上10多分鐘,便有人來清空我的糉子。
這種奇蹟一般的售賣速度直接讓旁邊的兩對夫妻目瞪口呆。
“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這是我得出的最終結論。
這一天,我通宵包了300條糉子來到現場,拒絕了所有要散買糉子的顧客,然後對那個眯着眼睛,和藹可親的中年男子說:“啊,今天你很幸運,我還剩下300條。”
他眯着的眼睛張得很大,像剛動完雙眼皮手術似的,可是,我還來不及得意,他咬了咬牙,然後還是那一句話:“請幫我全部包起來。”
我看着他連拖帶拽的把300條糉子艱難的放上車,一種嚴重被愚弄的感覺湧上心頭。連那兩個樸實的夫妻都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了,我還能相信嗎?
這個奇蹟,以我對每一個來到我的檔口前要清走糉子的人怒目而視、並惡言相向的行爲得到了結束。
但我的糉子卻仍舊相當熱銷。應該是我的糉子香飄萬里,又或是“糉子西施”豔名遠播的緣故,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來買我的糉子。生客變成熟客,熟客又帶來了更多的顧客。
我的糉子在短短的半個月便殺出了一條血路,雖然稍稍開始偷工減料,但糉子仍舊供不應求。
這天,一個每天來賣糉子,並慢吞吞的在我的檔口前把糉子喫完,總是陪我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話家常的阿姨,一邊把糉子骨碌碌的往下吞,一邊對我說:“其實,你爲什麼不找一間店鋪,那樣的話你便不用這般辛苦了。你看現在這潮溼的天氣,站在外面,忽冷忽熱,很艱難的。”
“沒關係,只要你們多多來光顧便行了。”我西施一般的笑容已經非常熟練了。
“可是,有一間店鋪的話,你會賺得更多一點的。難道你只會做糉子嗎?”
“啊,不。我會做的食物太多了,而且每一種都很地道。但我能做的只是一些家常小菜,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我還是儘量的謙虛了一下。
“我見對面的14街有一間鋪面不錯,想轉手,你可以去瞭解一下的。”
“啊,謝謝,我想我沒有錢做大生意的。”
“只是看一看嘛,不合適你可以走的啊,又沒有人逼你做。”她極盡能事的慫恿我,像是在逼良爲娼似的。
我不置可否,每天能把我手頭的糉子賣完就不錯了,還開鋪呢?想都不要想。
想是沒有想,但當我步過14街剛巧看到貼在店門外的那張轉讓告示時,我還是忍不住走了進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