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津藩動手了。一支來自江戶的軍隊護送着一封書信在幾日後來到了甲府城,書信是德川家茂親筆信同時附上了德川家茂的印記,授權西鄉賴母徹查此事,在江戶城的大義以及會津藩與江戶城的綜合武力下甲府勤番沒有任何選擇的屈服了。得到了授權的西鄉賴母此時腰桿要多硬有多硬,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立馬大刀闊斧的幹了起來,這第一步就是把我給放了出去,當然一衆學生軍也都出了來,齋藤一就不行了,畢竟有人命在身這要也放出來了那就太假了。
既然被放了出來我自然就不想再呆在甲府城了,我自己的藩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我連一個大概都還不知道,這怎麼可以呢,於是安撫了依舊被軟禁的齋藤一,向西鄉賴母告辭以後我帶着學生軍開始往我自己的藩走去。
當我們這一大羣人回到上一次見到新見錦的地武士家的時候,這件宅子裏已經一個男人都沒有了,地武士的妻子異常惶恐的接待了我們,“新見錦呢?他去哪了?”我對着這個女人問道,“藩主大人,新見大人和妾身的夫君在幾天前都前往藩主大人居城的工地去了。”女人戰戰兢兢地說道。這樣啊,於是我又仔細的詢問了他們去的方向,在女人恭敬地跪送下我們往着建築工地走了去。
又行進了一段時間,遠遠地就聽到了一陣只有在幹活的時候才能聽得到的吆喝聲。又走了幾步只見一個熱火朝天的場面迎面而來,一堵木質的牆已經搭好了,裏面通過大門可以看見裏面的一個個深坑已經挖了下去,顯然是在挖地基,這些地基有大有小,四周堆放着一些木頭,材料,牆外面一羣人正在一個武士的監督下砍木頭,木製的城寨在日本很好修建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就地取材異常的方便容易。
我們這騎馬的一行人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不過片刻新見錦就出了來,“主公,您回來了。”新見錦跪在地上恭敬地說道。“嗯,你們這邊工程進展的很快啊。”我點了點頭用手示意新見錦站起來然後說道。“這只是初步的,很多工程都還沒有展開,整個工程要完工的話還要很多時日,新見錦帶着我們這一羣人走到了一間用木頭搭建的臨時的棚子,裏面作事奉行正在安排工作。
“啊,井上大人,甲府城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作事奉行看到我以後微微一笑對我問道。“這個···,怎麼說呢,這件事情現在已經不是我可以插手的了。”我也微微一笑回答道,作事奉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重整表情,“井上大人這裏的工程纔剛剛展開,要全部完工還要一些日子,這段時間就要委屈你住在棚子裏了。”作事奉行此時擺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理解,理解,沒有問題。”我點點頭。
“主公”此時新見錦上了來又一次跪倒在我的面前。“主公這是各地,地武士報上來的封地石高。”新見錦一邊說着一邊把一份書狀給送了上來。“很好,辛苦你了。”我接過書狀,此時我完全沒有注意到新見錦臉上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很自然的我打開了這份書狀,就略微一掃就打算合上,可是一個數字讓我不得不仔細的看了起來,這份書狀上土地的石高總數只有一萬石,確實幕府給我的三萬石土地是一個平均數,三萬石是這塊封地綜合多年數據以後得出的石高,在實際上會有一定的波動。但是我手裏的這份波動也太大了一些吧。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只有這麼一點?”我問道,“這個,主公,確實只有這麼多了。”新見錦看我明顯不是很高興,小心的說道。“所有的地武士,能報上來的土地只有這麼多了。”一下子我就明白了,看來這些地武士是要欺生了,“這裏的武士都是?”我問道,“這裏的武士都是地武士這些人都是響應了主公的號召幫助主公來修城的。”新見錦回答道。嗯,看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要和我對立的,“我們封地裏總共有多少地武士?”我接着問道。“大概四百人的樣子。”新見錦回答到。“那現在來了多少人?”我問道,“只有一百三十人”新見錦的聲音明顯小了。
“很好,很好,新見錦,你現在把所有的人都集合起來,我們現在開始重新丈量土地。”我對着新見錦喊道。“請主公息怒,這些沒有來的地武士都是和甲府勤番有關係的,我們現在還不能得罪甲府勤番,主公您就忍了吧。”新見錦勸道。我皺了皺眉頭,新見錦確實在處理政事上很有一番見地,但是他的性子明顯的就偏軟弱了,在正史裏也是因爲這種軟弱的性子想要救下自己的命去陷害芹澤鴨,結果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
“好了,我說去就去,明白了麼?”我一生氣,新見錦一下子就不說話了,老老實實地去集合人了,我又想了想找來了山川浩和他耳語了幾句山川浩聽完後看了看我,點了點頭就走了。過了一會人都集合了起來,作事奉行此時也湊了上來,問明我的意思以後作事奉行點了點頭也找來兩個人,這兩個人是他手下的丈量土地很有手段的兩個人,作事奉行很大方的把這兩個人就借給了我。
“記住,這一次丈量土地諸位都會有所加賞所以還請諸位盡心盡力。”一會以後所有人都集合起來了,看着這百來號的人我說道,“行了,出發。”就這樣這麼一羣人就走了出去。先去的一家地武士,他報上自己的封地不過三百石,但是在當我們到達他的家的時候,一路上明顯的就表明瞭這個傢伙的封地絕對是超過三百石的。“開門,藩主大人前來檢地了。”我這邊的一個地武士上去叫門。
過了很久,門纔打開一個佩刀的人走了出來,“什麼藩主?”這個人開口就是唱反調連虛以委蛇都沒有,“我只知道這裏受甲府勤番的管轄,什麼狗屁藩主,我馬上報告甲府勤番,讓他們來抓你······”,“嘭”,就在這個傢伙還在廢話不止的時候,只聽得一聲巨響,所有人的腦袋都是一縮,然後就看見之前還在不停廢話的傢伙捂着自己的肩膀倒了下去,嘴裏的厥詞一下就變成了哀嚎。“居然敢對我不敬,我看你是活膩了,你們去檢查他的土地有多少。”我對着自己的槍口吹了口氣,對着那兩個技術人員說道。就這樣一場大清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