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你們這段時間怎麼樣?那公輸家族的人又找你們的麻煩了嗎?”林峯將衆人帶到了住所後,和墨無涯攀談起來。
墨無涯一聽公輸家族,眉頭微微一皺,隨後說道:“那公輸家族暫時還沒有對我們墨家動手。不過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可能不會等太久了。”
“哦?我始終也不明白,爲何墨家和公輸家族會處於對立狀態。你們不都是隱匿於這九州之中的嗎?”林峯有些疑惑道。
“呵呵。”墨無涯苦笑一聲,“其實告訴你也無妨,這在九州之上也不算什麼祕密了。當初墨家的祖師墨翟和公輸家族的先輩公輸班他們之間的爭鬥最早源於楚宋之爭。”
墨無涯一邊回憶一邊將當時的情形詳細地講了出來。
原來春秋時期楚國當時是南方的大國、強國,而宋國是中原地區的小國、弱國。楚王爲攻打宋國,請公輸班製造了一批雲梯,準備隨時進伐。宋國危在旦夕。
墨翟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震驚,一面吩咐禽滑釐帶領三百多人前往宋國支援,一面親自前往楚國,勸說楚王放棄不義之戰。
墨翟日夜兼程,走了十天十夜到達了楚國的都城郢,會見了公輸班。公輸班說:“您見我有何吩咐?”墨翟說:“北方有個人欺侮了我,想請您殺了他。”公輸班一聽,頓時不悅。墨翟說:“我願出高價。”公輸班聽了更爲惱火,憤然說:“我奉行義,決不殺人!”
墨翟聽了公輸班的話,心中暗自高興,站起來再拜公輸班說:“咱們就討論一下你剛纔說的義吧。我聽說你造了雲梯,將用它攻打宋國,宋國有什麼罪呢?楚國有的是土地,只是人口不足。現在要犧牲不足的人口去掠奪有餘的土地,這不能說是明智的。
宋國無罪而去攻打它,不能說是仁。知義知仁,而不去諫爭,不能算做忠。諫爭而無結果,不能算做強。不殺一人,卻去殺衆多的百姓,決不能說是聰明。”公輸班認爲墨翟說得有理。
墨翟問:“既然你認爲我說的有理,那麼爲什麼不取消攻打宋國的主張呢?”公輸班說:“不能。我已經對楚王許願了。”墨翟說:“爲什麼不帶我去見楚王呢?”於是公輸班帶墨翟去見楚王。
墨翟見了楚王,對楚王說:“現在這裏有一個人,捨棄他的彩車,鄰居有一輛破車,卻想去偷它;捨棄他漂亮的衣服,鄰居有一件粗布短衣,卻想去偷它;捨去美味佳餚,鄰居有糟糠,卻想去偷它。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楚王說:“這個人一定是得了偷竊病了。”
墨翟又說:“楚國有地方圓五千裏,宋國只有五百裏,這相當於彩車與破車之別。楚國有雲夢大澤,各種珍貴稀有動物充滿其中,有長江,漢水,各種魚類應有盡有,可謂富甲天下,宋國連野雞、兔子、狐狸都沒有,這簡直有佳餚和糟糠之別。楚國有松、梓、楠、樟等名貴木材,而宋國連棵像樣的大樹都沒有,這簡直是華麗的絲織品與粗布短衣之別。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攻打宋國,這與患偷竊病的人有何區別呢?大王如果真的去攻打宋國,一定會傷害仁義,卻不能佔據宋國。”
楚王說:“你說的有理。但公輸班已爲我造好了雲梯,我是非攻打宋不可了!”
墨翟於是解下腰帶,圍成一座城的樣子,用小木片代表守城用的器械。公輸班九次設計攻城用的雲梯等器械,墨翟九次抵住了他的進攻。公輸班攻城的計策用完了,而墨翟守城的計策還綽綽有餘。
狡猾的公輸班又心生一計,說:“我知道用什麼辦法對付你了,但我不說。”
楚王問什麼原因,墨翟說:“他的意思,不過是想殺了我。殺了我,宋國就沒人能防守了,就可以進攻了,但我的學生禽滑釐等三百多人,已手持器械在宋國都城上等待着你們的入侵呢!即使你們殺了我,同樣也不能得逞。”
楚王無奈,只好取消了攻打宋國的念頭。
“原本祖師墨翟爲了和平阻止了楚國發動戰爭,拯救了黎民。但奈何,公輸班從此之後一直耿耿於懷,認爲墨翟祖師帶給了他莫大的侮辱想方設法找我們墨家的毛病,以期報仇。但當時我們墨家的勢力也是極爲強大的,公輸家族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墨無涯一邊回憶一遍說着。
“直到多年以後,公輸班和墨翟祖師先後飛昇先天之後,公輸家族突然傳出丟了天機手冊,並懷疑是我們墨家的人。以此發難攻打我們墨家。墨家的實力雖然略有下降但與當時的公輸家族依舊不相上下,所以,他們也是無功而返。”墨無涯不屑地說道。
“天機手冊那是什麼?”林峯有些好奇地問道。
“相傳這天機手冊是公輸班留下來的機關術,裏面的知識大概和墨機相似。不得不承認公輸班在機關術方面的造詣極深,恐怕也就只有墨翟祖師能夠與之相較一二了。公輸家始終覬覦我們墨家的墨機,而那天機手冊到底丟沒丟很難說,或許那隻是一個藉口而已。”墨無涯坦然說道。
“這麼說墨家根本就沒有得到那本天機手冊了?”林峯好奇地問道。
墨無涯點了點頭,“是的。不過,不論我們怎麼解釋他們都不相信。最後便乾脆不解釋了。這麼多年來,公輸家和墨家便越來越敵對,每隔一段時間便發生一場衝突。”
“哦,原來如此。”林峯點了點頭。
“不過,這一次公輸家族和以往不太一樣,他們似乎變得活躍了很多,不斷地聯繫九州各大勢力,彷彿是在尋求聯盟一般。而且,不知爲何,那公輸家族的人整體實力也提升了不少,可能還真的得到了什麼勢力的支持。眼下照這樣的情形發展下去,對我們墨家極爲不利。”
“那墨老,您有什麼辦法嗎?”林峯看着墨無涯,詢問道。
墨無涯搖了搖頭:“這麼多年墨家已經習慣了隱匿的生活,與九州其他勢力都沒什麼來往,不過,你放心,墨家這麼多年一直存在,也有着豐厚的底蘊,那公輸家族也不可能輕易將我們擊敗的。”
“嗯,有需要我林峯的地方,您就儘管說。我定當全力以赴。”林峯堅定地說道。
“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墨無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