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一輛白色的轎車緩緩停在溫家別墅附近,這裏依舊拉着警戒線。
“我們能進去麼?”陸颯隨口問。
“能不能進去不都得進去……”徐川關上車門,整了整西裝的領子。這身行頭他做特工的時候穿慣了,雖然別的衣服更舒服,但沒這身熟悉。
熟悉的東西當然是最好的。
兩人緩步走到溫家別墅門口,陸颯戴着耳機,兩手插在運動裝的上衣兜裏,口中嚼着泡泡糖。
徐川看了看警戒線裏面:“裏面應該沒人,我們快去快回。”
“嗯?”陸颯吹出的泡泡忽然破了,她伸手拉了徐川一把,“先往那邊走。”
徐川怔了怔,沒弄懂陸颯的意思,但還是跟上了她。
“發現什麼了?”這個小魔鬼雖然古靈精怪,但是關鍵時刻總靠得住。
陸颯指指頭上戴着的那副價格不菲的頭戴式耳機:“附近有人通訊。”
“這裏是居民區。”徐川四周看了一眼,附近可不止這一棟別墅,他想了想:“很可疑的通訊?”
“嗯嗯~”陸颯拿出手機,現在的天依舊有些涼意,她把手縮進袖子裏,只伸出手指划動屏幕:“我這個系統可以監聽五十米範圍內的通訊,走到這裏就聽不到了。所以別墅裏有人。”
徐川皺眉:“這個點警員還在值班?我們只是來拿衣服。”
“笨不笨!”陸颯踮起腳尖,抬起手彈了徐川額頭一下:“你聽了就明白了。”
徐川從陸颯腦袋上取下耳機戴到自己頭上,鼻尖頓時嗅見了耳機上帶着的那股陸颯特有的香氣。還沒來得及享受一會兒,徐川就聽見了一個腦海裏的詞。
“阿光,搞定了。”耳機裏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音,“那個死胖子沒說謊,我們沒殺錯人。”
得來全不費工夫。徐川看了一眼陸颯,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當作表揚。
“別揉別揉!”陸颯又吹破一個泡泡,“聽完快還我,你腦袋那麼大,別給戴壞了。”
“你才腦袋大……”徐川臉一黑,“回車裏等着,我叫你再進來。”說着,他幾步小跑就到了溫家別墅附近。
越過警戒線,小腿用力,躍起,在牆上輕輕蹬了幾下。修長的手掌扒在了二樓窗臺上,隨後純靠手臂的力量把自己撐了上去,全程沒發出半點聲音。連身上剪裁得體的西裝都沒弄髒。
“哇,好帥。”陸颯自言自語,朝車的方向走去。
徐川當然聽不見這句話,他的精神已經在瞬間高度集中。這個房間他沒來過,不是溫婉婉的房間,也不是溫玄的房間。裏面的裝飾比較少,應該是客房。
有別墅就是好,這麼多不用的房間都能開旅館了……徐川這次並沒帶手電筒,計劃本來只是來拿點私人物品,並不需要那東西。
就算沒帶,只靠耳朵也已經夠用了,何況光線並不算特別暗。
徐川的腳步踩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輕輕擰開這個房間的門,朝外面看了一眼。剛拉開門,一張臉就出現在視野中。是個人都得被嚇着,徐川也不例外。
但他的反應速度更快,沒等自己緩過來神,一拳就砸在了那張臉的側面。
軀體到底,徐川手一揮,把那個人手裏的手機抓在了自己手裏,通話還在繼續。
“阿光?”徐川微笑,“有空一起喝茶嗎?”
那頭沉默良久:“條子?”
“我不是條子。”徐川淡淡道,“我比條子厲害得多。”
那頭咔嗒一聲掛了電話。
“座機?”徐川想了想,只有座機掛電話的時候纔會有咔嗒的聲音。
不過今天的收穫已經超出預料了,徐川雙目微咪,正想着怎麼把這個傢伙帶回去。
忽然,一個紅點出現在地板上癱着的那個傢伙的後腦上。徐川瞳孔一縮,伸手就要把他拉走,但是已經遲了。一發子彈已經隨着玻璃破碎射了進去,血花頓時濺了一身。幾乎同時,遠處傳來了一聲雷鳴般的槍響。
“……”徐川從兜裏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抹了抹臉,看向了狙擊手的方向,“夠狠……不愧是K組織。”
還好自己在門框後,那個狙擊手的視野看不到。這麼想想,徐川心裏不禁一陣後怕,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給陸颯撥號。
電話接通,徐川低聲道:“陸颯。”
沒有回應。
“陸颯?陸颯?”徐川的眉頭漸漸鎖了起來。
“噗哈哈哈……憋不住了,逗你玩呢。”隔着手機都能感到這臭丫頭笑得有多開心,“我沒事,現在正在找狙擊手的路上,你沒中槍吧?”
“找個什麼狙擊手,回來!”徐川鬆了口氣,心裏不爽,“我沒中槍,但有人中槍了。”
“還有得救麼?”
“沒了。”徐川看了一眼腳下蔓延開來的血池。
“那不就得了,我去抓狙擊手,婉婉的私人物品你自己搞定吧~拜拜!”
徐川臉一黑,電話被掛了。
他看了一眼窗戶破碎的方向,微微估算了一下彈道。鎖定了開槍的位置,別墅對面一座正在施工的高層,八到十層。陸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經驗,但自己不能讓她去冒險。這裏是高新開發區,所以正在建的樓非常多。
沒有走正門,徐川把自己的手機和這個腦殼被開了個洞的傢伙的手機一起放進西裝內袋裏,從原路翻了出去。
溫家別墅……這個地方到底得有多晦氣。徐川撇撇嘴,短短的時間內又死了一個人,這棟房子八成是沒人敢接手了。
徐川衝到車跟前,拉開車門正準備坐進去,他的眼睛忽然被兩隻小手捂住了。
“猜猜我是誰~”這是陸颯的聲音。
“呼……”鬆了口氣,徐川扭過頭在陸颯俏臉上輕輕捏了一把:“別總開這種玩笑知道麼?”
“我想看看你關心不關心我嘛。”陸颯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畢竟答應過婉婉要帶東西的,我可是要監督你。纔不會亂跑。”
“監督我?”
“誰知道你會不會拿着別人的內衣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陸颯哼哼,“上次你聞佳凝姐文胸那次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猛烈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