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就愛了。
二姐雖然不識字,但對於自己喜歡的男人,一定要得到手。絕不忸怩,也絕不後悔。
你現在是二師姐的男人了,不管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只能接受這個事實。你要不要二師姐?給個痛快話!
如果剛一見面,她就這麼問,卓越自問還有一點抵抗力。自然是“卻之不恭,受之有愧”的支吾一番,再看她後續的表現了。
可是,當他醒來時發現正和她以一種最親密的姿勢出現在溫柔鄉里——
當此際,巫山之上,雲雨未收;羅帳之中,鴛鴦交頸。小憐橫陳,太真出浴。燕燕輕盈,鶯鶯嬌軟。張文成遊仙窟,不過如此;隋煬帝醉迷樓,難抵今宵。
他投降了,這次真的無話可說。
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收集着烏雲。在烏雲和大海之間,我們的主角已經化作了暴風雨之前疾飛的海燕,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那句口號:既然無法逃避,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時間就像調皮的頑童,越是快樂的時候,溜得越快。
終於雲歸碧落,雨斂巫山。
二師姐雲鬢蓬鬆,慵懶的坐在妝臺前。
握着龍紋玉梳的卓越都看呆了,梳子定格在她烏黑的秀髮上,卻忘記了移動。
蓮心也不說話,靜靜地看着妝鏡裏俊男美女幸福的笑臉。心裏突然想到,如果時間就此停住,那該多好?這麼個知書達理又風流俊俏的如意郎君就永遠屬於我了。
突然,外面傳來幾聲悠長的鐘聲。
一下子把神遊太虛的二師姐拉回了現實,她輕嗔道:“你傻了嗎?”
卓越也從唯美的二次元裏回到了現實。
眼前的女人可是粉三太子手下重要的人物,而自己是要獲取她的信任,就此打入粉三太子集團的內部,徹底瓦解這羣無惡不作的反賊勢力。
原本對於二師姐還有一些提防,可是 經歷了剛纔一幕,唉,她其實也不錯啊,我一定要把她爭取到我這邊來!這麼多情性感的女人,不能被反賊所誤,稀裏糊塗的送了性命。
心中所想,在手上表現出來。梳子移動得格外溫柔體貼。
蓮心卻有些不耐煩了:“大老爺們扭扭捏捏的,梳個頭也不利索!”奪過梳子,三下五除二,梳理順滑,又挽個髻子,用手帕包住,英姿颯爽地站了起來。
剛毅果斷,快刀斬亂麻,敢愛敢恨,這纔是真實的蓮心二師姐啊!
不等卓越反應過來,她又飛快的給卓越換好衣服,也是同樣的風格。簡單大氣,絕不拖沓。
“大師兄新的指示到了,我們快去接法旨!”
官府無法籌款賑災,民心可用,旗下諸香社當迅速擴展規模,殺掉縣令,奪取德宏縣。爲徹底變天奠定基礎。
收到大師兄的指示,送走使者,蓮心看向卓越。
“蓮生師弟,我們該怎麼辦?”
卓越非常順從的說:“二師姐說的算。”
蓮心白了他一眼,“你已經得到了我,溜鬚拍馬的話就不要說了。現在我們這個地方,能夠招到的,有錢有力氣的信徒只有這些了。還怎麼擴充?”
卓越在和她結緣之時就已經想到了對策,取出了她發給自己那本《紅蓮寶典》,用手指彈了彈。
這個動作如果是低輩弟子做出來,被其他教衆看到了,會被指責爲對紅蓮聖母大不敬,輕則喫頓板子,重則三道六洞,那是絕不輕饒。
可是,只有對紅蓮聖母蓮心二師姐更“大不敬”的事都做過,何況這點小事。
蓮心範兒笑吟吟地看着他,心裏在想:蓮生師弟的動作是這麼的瀟灑帥氣!
就聽那個帥哥說:“這本《寶典》聲母本人看過嗎?”
蓮心有些尷尬了:“這是我花了二百兩銀子,請了一位前朝遺民寫的。他說這樣就可以功德無量了,二姐沒讀過書,不識字,不知道上面寫的什麼。”
卓越更加詫異:“那你還考我做詩?”
蓮心臉一紅:“我害怕別人知道我是文盲,那幾句話是請別人教我背會了,凡是見到有點墨水的都這麼問問。”
卓越啞然失笑,“你那副篤定泰山的樣子,可把我唬住了。那你怎麼知道我做的好不好?”
蓮心忸怩半晌,纔在他耳邊說:“其實我一直在看帥哥,見到你長得英俊,又很會討我喜歡,就說你好。其實是想把你一輩子都留在身邊。”
卓越大爲感動,輕輕地把她抱在懷裏,“二姐對我的好,我都在心裏。請你相信,無論我做什麼,都不會害你的。”
“嗯。”
他翻開這本書,說道:“你這香社是不是要拜菩薩的?”
“是啊,不拜菩薩,成立香社幹什麼?”
卓越道:“這本書,沒有一個字提到佛祖,提到菩薩。提得都是大師兄蓮花三郎。說他就是佛祖,是老君,是孔聖人轉世。”
“那怎麼成?”如果不是被卓越抱住,蓮心幾乎跳了起來,“一個人要麼信佛,要麼信道,要麼讀書拜孔聖人,怎麼可以混雜教義?”
卓越突然問了一句:“見過大師兄沒有?”
蓮心搖搖頭,“我原本是一個獨腳女匪,幹得都是劫富濟貧的勾當。可是有個算命的道姑叫什麼奪命仙子。說我骨相不凡,將來必然能成爲天上的神仙。玉皇大帝把我仙號都訂好了,叫紅蓮聖母,只等我去赴任。我必須完成許多入世的修行,纔可以得成正果。”
奪命仙子,這是粉三太子妹妹復國長公主粉薇薇的道號啊。這丫頭,原來還剩一個神棍!沒事盡給我添亂。等回去了,非狠狠地打她一頓屁股不可!
卓越心裏恨得牙根直癢,嘴上卻說:“這寶典裏還說,任何信徒都要對自己的上級無條件奉獻自己。設計到女信徒,也包括她的身體。他接見女信徒時 如果發現她們已經有了其他情哥哥,會把她活活的燒死!”
蓮心終於坐不住了,跳了起來,“那個遺民也沒有告訴我寫了這些啊。這個絕對不成,我的身體只有你能碰!我這就去找他修改寶典!”
卓越重新抱住她,“二姐啊,您想的也太簡單了。他根本就是大師兄一夥的,做好了套子叫你去鑽。你去找他評理,又有什麼結果。他們人多勢衆,說不定抓住了你,來個霸王硬上弓,喫虧的還是我們!”
此時的蓮心當真是廟裏失火慌了神,說道:“可是大師兄明晚就要派他手下四大聖使之一的東聖使祝擎天來檢驗我的忠誠。需要給我傳授祕法大神通,叫我更加能獲得大師兄的信任。”
“怎麼傳授?”
“靜室之中面對面,口傳心授不妄教。”蓮心念出幾句歌訣,“其他香社的女信徒,都是有經過祕密傳授的。據說有福氣的還能得到上天賜子。”
卓越冷笑道:“這樣你都不知道要發生什麼?”
蓮心已經氣得臉色蒼白,“他敢動手動腳,老孃閹了他!大不了不幹了,回江湖繼續劫富濟貧去!”
卓越抱住了她:“你看看,剛說幾句就又毛了。你這麼一鬧,手下這些信徒怎麼辦?收上來的香火錢怎麼辦?豈不是白白的便宜了那些無恥的神棍?”
蓮心氣得身體直哆嗦:“你……你……是要把姐推給那頭肥豬?呸,沒見過你這樣的孬種!給我滾,滾,別叫老孃改變主意,一刀兩斷!”
卓越狠狠地抱住了她,不叫她掙扎出去,苦笑道:“二姐,聽我把話說完啊!你是我的,我什麼時候要把你送給那頭神棍了?就算腦袋掉了,也絕不答應!”
蓮心這才平復下來,“那你爲什麼不叫我宰了他帶你一起逃跑?”
卓越到:“二姐啊,這香社是你辛辛苦苦發展起來的,關那些神棍什麼事?咱們得地盤上,憑什麼是我們跑,而不是他們跑路?既然他趕來摘現成的桃子,咱們就想辦法叫他喫不了兜着走!”
蓮心這才轉怒爲喜,在他嘴脣輕輕啄了一下,道:“二姐太性急了,你別介意。你說吧,我都聽你的。”
經歷了剛纔的風波,卓越心裏對這個不識字的二姐又高看一眼,這原來也是一個有正義感的貞烈女子!只是誤入歧途,需要自己把她拉回正道。
於是,他小聲說:“大師兄他們又沒有見過紅蓮聖母,哪裏知道她是俊是醜?我看咱們香社裏第三代女弟子三秋就‘花容月貌’,很是不錯。”
蓮心臉色登時不善:“她?那副麻子臉?”
“是啊,天花之容,殘月之貌,不是‘花容月貌’是什麼?”卓越笑道。
“你看上她?”
壞了,醋罈子又不小心打翻了。
卓越陪笑,“我喜歡的是二師姐啊,別的花容月貌,與我無關了。我是想叫她代替你做一天的紅蓮聖母。不是說低級教衆都有無條件伺候上級的義務嗎?這個義務應該是雙向的吧?東聖使想不要都不成!”
果然,第二天晚上,東聖使被“花容月貌”驚呆了,走的時候一副重病未癒的模樣。
蓮心叫來她訊問,三秋憤憤地說:“老孃遵照教義去獻身,聖使居然不履行義務,太羞辱人了!我狠狠地懲罰了他一下!”說着丟下兩枚血淋淋的圓球,“沒收了兩枚鴿子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