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別有用心的傢伙都相信,歷史是一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因此他們說起謊來眼皮也不眨。可是今天大粉朝的這位小姑娘,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順利的塗脂抹粉。原因就是今天多了一個掃興的“烏鴉嘴”卓越。
要是打,生意酒黃了。不打,就只能哄着供着。
卓越有了羔羊美酒,便不再挑刺。畢竟,大粉朝作爲一個歷史朝代還有它可取之處的,也並非一無是處。
他們讚美粉朝開國皇帝粉開天結束戰亂,肅貪倡廉,關心百姓疾苦。卓越喝着酒,點點頭。小姑娘一看卓越沒有反駁,到了後臺,換了一件素雅的禮服出來,倒也得體。
他們又讚美粉太宗文皇帝粉友棠雄才大略,平定邊疆,偃武修文,萬國來朝。卓越舉起就被,遙遙向那小姑娘致敬。小姑娘非常開心,開始梳理她原本有些蓬亂的頭髮。梳了個髮髻,戴上一枚玉簪。顯得比較正式。
他們又說起後來的幾個皇帝,個個都有美評,雖然有的評價過高,但還可以接受。小姑娘也開始塗抹胭脂,雖然比剛纔更加豔麗一些,還是美吧。欣賞角度不同嗎。
不一會,小鬟又問:“有人說,骨氣天子因爲昏庸不愛民,纔會滅亡。你怎麼看?”
“胡說八道!”
一箇中年才子拍案而起。
“骨氣天子陛下是最勤政、最愛民的,滅亡只是因爲遭受了‘小冰河’,糧食減產。有些亂民、刁民不安分守己,這才滅亡的!大粉朝得國最正,就應該千代萬代的傳下去。
既然說是小老百姓,就該忍。個人難道不該爲官老爺做貢獻嗎?
更何況,骨氣天子又不是沒有管他們,不是下了八次罪己詔嗎?這不是天大的恩典?
沒有糧食喫,就忍着。‘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所以說,那些造反的刁民都該死,都該殺。骨氣天子有骨氣,就該永享江山萬萬年!這是老天爺註定的!”
放他祖宗的狗臭屁!
卓越怒了,既然這樣,你爲什麼不忍着?看你腦滿腸肥的樣子,未必能做得到吧。
不等他要反駁,小鬟又問:“如何做一個真正的大粉朝崇拜者?”
有一個比較熱血的青年書生站起來,慷慨陳詞。無非是把大粉朝各個皇帝美化一番:嗑助興藥物死的叫“用生命追求愛情真諦”,癡迷於煉丹師的叫“神仙皇帝”,癡迷於鐵匠活的叫“世界欠他一個金魯班獎”,被敵人俘虜的叫“敵人都願意和他交朋友”……經過他妙筆生花,小姑娘越來越俊,最後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邪異的妖豔。
卓越站起身推說要摘一朵梅花獻給美女,出了暖閣取出一支火焰彈,發射到天際,隨即折一朵梅花獻到妝臺上。
那個中年書生說:“老弟大有可爲,不如加入我們金粉社吧!將來推翻萬惡的大安朝,包你公侯萬代,名垂青史。”
卓越正要回答,就聽外面喊殺四起,有人驚慌失措:“不好啦,官兵包圍了醉香樓,見人就抓。現在前樓已經被封了!”
中年書生大驚失色:“不好,濟世三郎吩咐,絕不能叫我們暴露,快走!”
這時候啦,豈能叫你們走掉?
卓越突然行動,仗着力氣大,不費力就把所有書生都打倒,他們不是腿折就是胳膊斷,無法行動。
正這時,官軍衝進來,都認識卓越。對他非常客氣,卓越吩咐將中年書生以及老鴇小姑娘一起看管好,押到同福州交令,不許出現意外。詢問之下,才知道賽西施和白小鹿也都抓起來,醉香樓徹底被封。
卓越見到縣令鄧希賢,把主犯交代一下,囑咐他他第一時間把人犯押到同福州,不能出現意外,功敗垂成。隨即拒絕了在縣衙住宿的邀請,自己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了。
次日,甌建道的批文下來。那幾個紅葉國人販子沒有被凌遲,而是判了斬立決。妻女官賣爲奴。
卓越花了錢,把瑪格萊和瑪莉買了下來。她們劫後餘生,早已沒有了高高在上的氣焰,對於卓越非常順從。不過他倒沒有把她們怎麼樣,買下來是另有用途的。反而找人教她們大安朝宮廷禮儀,以及詩文。帶着她們返回了同福州,去見汪洋汪大人。
汪大人對於審案子有一套,突擊審訊之下,所有人犯都招了。從他們口中得知,閔王的確和粉三太子有勾結,一起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證據確鑿之後,便寫了奏摺,上報老皇帝。這事必須皇帝才能定奪。
根據人犯們提供的粉三太子窩點,汪洋派人查抄的時候,卻早已被燒成一片灰燼,人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
卓越協助汪大人處理一些事情,忙了兩三天。這天,暖雲面色不悅,找到他,叫他馬上去見太子妃。太子妃對他非常不滿,叫他小心應答。
卓越領着新買來的兩個紅葉國女子一起去見太子妃。果然太子妃面沉似水,劈頭蓋臉一頓訓斥:“枉我如此看重你,你卻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來!一個未到弱冠的書生,書沒有讀幾本,專一留戀女色。大安國的不夠你欣賞,還弄幾個外國的回來!你對得起我……的知遇之恩嗎?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嗎?你對得起愛你的人嗎?今天若不給本宮說清楚,本宮就上奏當今,革去你功名!”
自從見面以後,太子妃對卓越一直很好。在他沒有去德宏縣之前,不但經常把他和李仙蕙叫到一起閒談,而且對於他從童年到成長成青年這段時間的事,事無鉅細都要刨根問底。哪怕最無聊的事,她也聽得津津有味。
不僅這樣,還把四個宮女輪流派出來照顧他起居。以致於暖雲都說:太子妃科能要把東宮張良娣所生的郡主許配給你,你就等着做郡馬爺吧!
原來太**裏有正妻一人,稱作太子妃。良娣二人、良媛六人、承徽十人,昭訓十六人,奉儀二十四人人是爲太子後宮。良娣在東宮妃嬪裏也不算低了。
但是聽她說太子妃要把郡主許配給自己,那就有些扯了。大家都姓卓,雖說未必有血緣關係,但同姓不婚這祖訓估計誰也不敢輕犯。自己也沒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意思。
只是,太子妃對於自己的關愛的確不一般。若說出於對老臣之後的關照,也沒有到這程度的吧?若說對自己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就更扯了。她看自己的眼光正常得很,倒像是把自己當成孩子……不對啊,她兒子可是皇太孫啊!
想不明白,又唯恐出事,所以這些天以打探消息爲由,又躲了出去。
左躲右躲,還是沒有躲開。現在,她身邊不僅李仙蕙在,粉薇薇和小美女也在。看着她沒來由發怒,都一臉愕然。
卓越苦笑一聲:“娘娘不要生氣,這不是小民要的,而是專門買來獻給您的。異域女子,風土人情和大安朝不同,娘娘想必很感興趣。小民已請人教了她們宮廷禮儀,就留給娘娘解悶吧。”
那兩個女子用比較生疏的大安禮儀給太子妃行禮,又用比較生硬的大安朝話稱呼她千歲。太子妃臉色這纔好看些,命令隨從領下去安置。
隨後對卓越說:“既然你一片孝心,本宮就收下了。你如此不遺餘力討好,想求什麼恩典?”
卓越跪下口頭道:“小民父子承蒙東宮恩典日久,豈敢貪得無厭,再奢求什麼恩典?只想請娘娘開恩,成全小民與仙蕙。”
李仙蕙聽他轉了這大的彎子,原來只是爲求太子妃這事,大爲感動,也隨着跪了下來。“求娘娘開恩。”
太子妃嘆了一口氣,厲聲道:“你們糊塗!朝廷選秀,名字早已造冊,除了當今,誰敢給這種恩典?你們如果真的想稱心如意,求得不該是本宮,而是當今聖上!否則,被御史奏上一本,將置皇家體面於何地?將置你二人性命於何地?這話就當本宮從未聽過,再也休提!”
二人聞言,如墜冰窟。
太子妃溫言道:“秀女未選而有私情,這關乎皇家體面,以後且勿提起。若你卓越果真難以忘情,就該努力進取,建功立業。叫朝廷認可你的才幹,本宮纔有爲你二人緩頰的理由,聖上纔有開恩的理由。否則,你不過是一個偷香竊玉之書生,誰會理會你的訴求?”
卓越一聽這事原來還不到絕望的地步,這才謝恩站起。太子妃道:“本宮既然答應你絕不強人所難,自然不會食言。現在,謀事的途徑已經指點給你,希望你好自爲之。不要叫在乎你的人失望。”
卓越一臉羞慚:“是!”
太子妃隨即笑了:“你一片孝心,本宮也不會虧待你,已經將你的功勞寫成了摺子,和汪大人舉薦你的奏章一併發出去了。若不出意外,今天該有結果了。你去汪大人那裏候旨吧。”
卓越告辭出來,果真汪大人差人來傳喚。
他進了汪大人衙門,突然發現許多戒備森嚴的士兵,進去還要搜身。只允許他穿一身長袍入內。隨即把他領進一個單間。有幾個不知道什麼官職的官員正陪汪大人說話,見他報名入內,道:“有聖旨,德宏縣秀才卓越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