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顧森手輕捏過她下巴,抬起一個合適的位置,擁着人目的直接的吻了過去,一併用腳踢上了門。
宋蘊悶着,“嗯”了聲,其實不怎麼情願。
因爲昨天晚上俞顧森說的話,的確難聽,把她氣到了。
而此刻俞顧森熱情的很,畢竟原本過了個年假,兩人就分開了一段,結果回來就吵了一架,他明明想了好多天。
想碰她,想跟她在一起。
宋蘊被擁着過去牀邊,壓進了被子裏,她不甘心似的退着往上想脫離他的桎梏,卻是被俞顧森在下一秒扣住了光潔腳踝,重新拉扯了回去。
到了身下。
睡衣亂成一團,俞顧森吻壓在她脖子裏,停住,“蘊蘊,我們要好好的。”
宋蘊莫名從他語氣裏聽出些傷感出來, 那是從外人眼中來看,他這麼高高在上的人,骨子裏根本就不會帶有的一種東西。
她想到了他少年時就去世離開他的母親,或許,他的傷感,只是掩蓋的太好而已。
宋蘊除了心臟猛跳,推搡的手沒再動作。
俞顧森把她手拉過勾在自己脖子裏,繼續起自己想要溫存的想法,邊吻邊騰手去扯着自己領口繫着的釦子。
她整個人也跟着他動作輕顫。
呼吸波動起伏。
俞顧森對她身體的敏感點似乎過於瞭解。
宋蘊整個人在他手裏很快化成了一灘水。
但俞顧森故意磨人一樣,抱着,在她最難受的時候,停了,半邊腿壓着她的,手心裏全是她恥骨的汗。
脣依舊未離開,還在她脖子裏落着。
宋蘊下巴仰着,嘴脣微啓,胸前一絲未遮,起伏劇烈。
眼睛裏霧濛濛的一層水,攢了攢力氣,混啞着音,羞愧的罵了他一句:“俞、俞顧森,你不是人。”
她控訴身上之人,把人勾起,又半吊在那,同時也表達着渴求,想他進來。
“我已經很做人了,蘊蘊。”俞顧森笑了下,湊過去吻她,他明明也沒好到哪裏去,但因爲自己女朋友氣消沒消摸不透,他想她也能主動一點。
雖然這個做法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想嗎?”俞顧森吻着她,沒離開,重複問了遍,眼睛在近距離裏深幽宛如墨林。
“想。”宋蘊氣息下沉,到底妥協了,吵架時候是真生氣,可畢竟人千裏迢迢一大早,趕最早的飛機追過來看她,說不心動是假的。
宋蘊聲音虛虛的,有埋怨,有委屈,還有點嬌氣。
俞顧森指腹深入,充斥,選擇先讓她滿足一次。
她整個人腦袋是空的。
最後潰不成軍。
身體顫着,遲遲緩不過來。
俞顧森用溼澀的手輕撫她髮梢。
宋蘊雖然敏感神經還未抽離,但本能似的躲了躲臉。
“嫌棄?”俞顧森笑了下,退身往下。
察覺人意圖,宋蘊手摸過他向下走的臉頰:“不用,真的。
但很快那隻手順着只能穿進緊捏在了他的髮絲裏。
宋蘊覺得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這是俞顧森第一次對她做這種事。
“Baby,你牀單需要換了。”俞顧森重新過去吻她嘴的時候,這樣輕聲告訴她說。
宋蘊酥麻着頭皮還沒緩過來神,就這樣嫌棄又推不開的讓他吻了自己。
俞顧森不得不承認,他每次看小姑娘膚色漸漸從白潤,變成粉紅,最後開始愈發沉浸動情,他就更加忍不住,力道也會無法收斂。
用各種方式,滿足她,也讓自己舒服。
宋蘊一個晚上睡過來的精氣神重新被榨取乾淨。
又怎麼睡過去的不清楚,醒來的時候,驚恐的發現他還在,沒出來。
“俞顧森?”
“醒了?”俞顧森從後抱着她。
宋蘊動了動身體,雪潤肩膀從被子裏漏了半截在外,俞顧森脣貼過去。
生出的反應,讓宋蘊危機的感覺到,大有捲土重來的架勢。
確切說是延續。
宋蘊睡蒙的大腦一瞬間清醒,呼吸停滯。
俞顧森舒適的喟息了一聲。
清醒的宋蘊此刻想到一個自己忽略的事,拉過被子去遮,虛浮着沒緩過來的氣力問他:“暖,門是不是沒鎖?”畢竟這是員工宿舍,她沒太有安全感。
“你現在顧慮這個,是不是太晚了。”俞顧森手撫過她凌亂的頭髮,和額頭薄虛的汗液,接着讓人寬心,“鎖了,專心點。”接着繼續壓下吻。堵住了她的嘴。
窗簾拂進風,吹着,一下一下吹打牆面。
有時候衝動就像溼風攀巖鑽進牆面的縫隙裏一樣,溫溼環境裏生長的小草被打擾,一點一點,折壓,噬骨撓心。
來到新地方的第一天,宋蘊過的十分荒唐,還有頹靡。
因爲幾乎是在牀上度過的。
下午快兩點時間喫了口飯,這麼偏的地方,俞顧森直接讓人開車過來送到樓下,沒讓人上樓,他自己衣帽整齊的下樓去取上來的。
兩葷一素的盒裝餐,包裝精緻的像奢侈品。
宋蘊摟着衣服坐在牀邊的一張小桌子旁喫,扒拉了兩口,看一眼立在外邊小陽臺接電話的俞顧森。
時不時的衝電話裏給他彙報事情的人,應一聲嗯,或者言簡意的回應兩句。
不慌不忙,慢條斯理沉穩的處事節奏,和牀上沉浸辦事來充分滿足彼此時候的他判若兩人。
應該說是兩個相反的極端。
俞顧森說着話,不經意的扭頭隔着玻璃窗?往裏邊掃了眼,剛好逮到宋蘊看他的視線,不由得嘴角向上提了提。
宋蘊半邊臉因爲喫的一口大米飯鼓着,嘴脣有一處殷紅痕跡,曖昧的明顯,頭髮鬆散的被她隨手紮了扎,露出了修長脖頸。原本細膩潔白的皮膚上,如今草莓一片挨着一片,預示着過去一中午的時間裏戰況是多麼慘烈。
宋蘊收回視線,垂下眸,挑飯盒裏唯一口味稍重一點的辣炒口菇牛柳喫。
餘光裏是中午俞顧森把她帶下牀,她去抓桌沿,無意間碰掉到地上的那盞裝電池的小檯燈。
已經摔壞了。
零散着屍身躺在那。
他那份飯盒旁邊袋子裏裝着一臺新的,和午餐一起送過來的。
但是損壞的公物,還是要過去後勤室上報。
她昨晚坐電梯時候,裏邊貼着各種事項,宋蘊大概看了眼,沒想到立馬就用上了。
俞顧森收了電話進屋,拉過室內唯一的一張木質椅子到桌邊,坐在了宋蘊對面,解開了他的那份食盒。
“味道怎麼樣?”俞顧森邊解邊將視線放在宋蘊那,看見人筷子夾着足有半顆那麼大一塊辣椒,直接塞進了嘴裏。
宋蘊點點頭,“還行。
“人都夠辣了,少喫點辣的吧。”俞顧森好心建議,因爲喫多了的確上火。她原本胃還不好,這是顧慮人情緒才意思一下讓廚師做了這麼一道。
“要你管我。”宋蘊又戳了塊辣椒放進嘴裏。要了點小孩子脾氣。兩邊臉頰喫的鼓起,顯然是餓了。
“別人我還不稀罕管。”
俞顧森長腿擱在小桌子兩側,畢竟地方小,宋蘊看過去一眼,覺得他那兩條長腿憋屈極了。
“給你一個遲到的恭喜。”俞顧森用旁邊水杯,碰了碰宋蘊的飯盒。
“不用,我向來獨善其身,心也是石頭做的,我是個不知好歹的,你恭喜我,我也不會領情的。”宋蘊將昨晚俞顧森嘴裏那番難聽的話,倒騰出來還給他。
說着說着眼眶都跟着又紅了。
宋蘊表情故作的佯裝無事。
似乎也不想俞顧森看出來她其實真的非常非常在意。
“......”俞顧森想着早知道就不提這茬。
喝了口水,將杯子放到那,“是我,我獨善其身,我心是石頭做的。”
“俞先生知道就好。”宋蘊此時嘴上不願意喫一點虧。
喫完飯,收拾整理了一下房間,換洗了一下弄髒的牀單,衣物,就已經到了下午四五點的時間。
俞顧森被手下邊的人開車接走,去了隔壁城市做調研。
告訴宋蘊說,明天晚上回這裏一趟後再折頭回北京。
宋蘊當時剛給自己洗了個澡,在浴室吹着頭髮,風機聲音挺大,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俞顧森上前過去把風機先關了,手從後摟着她腰身,捏着她下巴掰過,溫存的又接了一次吻。
小姑娘氣性大,難哄的很。
“聽說蘭城最出名的是紫珍糕,明天回來給你帶點嚐嚐。”
宋蘊被抵在洗手檯,頭髮還潮潮的,嘴脣被蹂躪的紅豔豔撼人,抬起眼皮看着俞顧森。
俞顧森大拇指正蹭着她一點脣肉。
“我明天就開始忙了,可能沒太多時間陪俞先生。”宋蘊眨了眨眼,一種想翻篇,但不甘心繼續嘴硬的架勢,“可能要工作到很晚。”
俞顧森無奈的點點頭,看着她眼神深暗,遷就的說:“沒事,我會等你,一直等你。”
一番話深情至極。
當然宋蘊其實也是口是心非,俞顧森走後想到他明天晚上會再過來,過去一趟後勤室領了套工作服還有將那盞摔壞掉的檯燈走流程登記之後,就回去好好的將所住宿舍的衛生收拾了一遍。
畢竟這裏地段偏,比不得那些高級酒店裏條件,而且他還有嚴重潔癖。
剛剛喫過飯時候,她親眼見他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進去裏邊的淋浴間裏沖洗。
其實倒也不髒,她打理的時候,甚至稱得上一塵不染,已經被人提前清理的很乾淨了,大概只是房子看上去有點舊的原因。
收拾到最後,宋蘊將手裏的毛巾往盆子裏一扔,心道,委屈他點怎麼了?
聽昨晚接她的那位安保室的李姐說,這可是這裏條件最高的房子了。
有電梯,標準的一人間,獨立的衛生間獨立的浴室,還有小陽臺可以晾曬衣服。別的大多人正常都安置的四人間。
俞公子眼裏的不及格,她是真心滿意的不得了呢。
俞顧森自然知道這是條件最好的屋子,因爲當時事情交代給了蔣叔辦,經手人特意拍了照片發了過來讓他看的。
有想過在當地市區置辦一套,但是對方工作單位說來回會很不方便,所以也只能作罷。
好在只有半年的學習時間,並不長。
俞顧森當晚的飯局,第二天一早,便是被導引着觀看產業示範區。
一路行程下來,第二天中午喫飯的時間,助理小韓手裏拎着一盒包裝精美的糕點走進了包間,然後開了點盒子蓋子,讓俞顧森瞧:“剛做的,是當地最好的糕點師。”
俞顧森手執餐巾布擦了擦嘴角,瞅了一眼點點頭,接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旁邊陪同接待的一位當地領導十分長眼色的瞧得出來俞顧森着急走,想着這是要弄回北京住處的,忙恭維的說:“您若行程忙,這紫珍糕我這邊可以找人安排直接送到府上去。”
俞顧森笑笑,道:“不用,要送的那位不在北京,年紀不大,架子可是大的很,得我親自送。”
對方跟着乾笑兩聲,心裏只納悶着會是誰在俞顧森面前那麼大面子的。但具體也弄不清楚,也不敢盲猜,就只是笑笑沒再說。
俞顧森喫完飯就直接回了程。
宋蘊過來學習第一天,其實事情不多,大多時間是在熟悉環境,下班也挺準時的,大概是因爲昨天放了話出去,特意想給自己找點補,選擇坐了第二趟單位的車。
車上還想着,天色的確不早了,黑壓壓的還有點陰雲,想下雨的樣子,又開始着急俞顧森回來進不去門。想着幹什麼置這一口氣,應該坐第一輛車回來的。
她像是一個矛盾體。
職工班車半個小時後到了生活區,宋蘊下來車直奔自己宿舍所在的樓棟。
坐電梯,上樓。
找出鑰匙開門進了宿舍。
屋子裏還是她一早離開前的樣子,宋蘊將手裏提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過去洗手間洗了把臉,一併將帶回來的白色工作服放進了洗衣機裏清洗。
之後接了通羅黎的跨洋電話,告訴她說,周斂那個失蹤人口有消息了,居然突然給她去了一通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國。宋蘊問她怎麼說的,羅黎很豪邁的說縫假期就可。
之後羅黎說周斂聽完把電話給掛了。
神神祕祕的。
宋蘊笑笑,貌似有氣無力的。
羅黎:“你怎麼了?嘆什麼氣?”
“沒有啊,我好着呢。”宋蘊看一眼牆上掛着的時鐘,已經晚上將近八點,外邊天徹底黑盡,天陰着沒有下雨,不過冷風透過窗戶縫隙吹進來落在臉上,也實在是冰涼。
羅黎喊了一聲,明顯不信。
接着羅黎聲音也莫名變了調,變得幾許難過和崩潰,因爲她自己明明也沒好到哪兒去,“宋蘊,有件事,我只能跟你說。”
宋蘊聽出來她亂掉的心神,羅黎其實向來是個灑脫的。
“齊臻昱說他離婚了,”羅黎沒告訴任何人他的名字,接着跟宋蘊解釋:“就是我之前的那位。”
“嗯,我知道的。”宋蘊垂眸做一個合格的聆聽者。
“他媽的,他一句離婚了,就搞得自己真的很深情一樣。”羅黎沒跟別人說,她曾經的斷然出國離開,也不是沒有原因。因爲她親耳聽到的,齊臻昱跟朋友說,從來也沒打算過要娶她。
“羅黎,凡事,遵從本心就好。”宋蘊安慰人。
兩人又聊了幾句,羅黎對面有人找,掛了電話。
宋蘊這纔看見手機上新進來的一條信息,俞顧森發來的,簡短的一句話:有點事處理,勿等。
宋蘊吐口氣,看着窗外眨眨眼,心裏想着他怕不是昨天過來只是想睡她而已。
安靜的空氣裏。
宋蘊將手機放回桌上,再也沒看!
信息也沒回。
遵從本心………………
這種話她拿來安慰別人,卻安慰不了此刻的自己。
之後翻開放瑣碎雜物的行李箱,平着放倒在地上,將昨天沒來得及拿出來的瑣碎東西,一一往外擺。
筆記本電腦,幾本書,還有一些文件資料,日用品。
拿到最後,掉出來幾封信件。
上面的郵戳蓋着航空印章,寄出地是Britain Busi。
是之前她同Eson教授來往的信件。
確切說只有兩封是來自Eson教授,別的都是俞顧森。
宋蘊從地上一封一封的將信件撿起來,都是拆封了的,也都是她看過的,其中一封信從信封裏掉出來半截,幾個字露在外邊:見字如面,工作順利,注意保暖。
這一行字她熟悉無比,之後每封信上面都有。
她當時在收到第三封來信的時候,的確詫異了下,因爲這不是Eson教授的說話語氣和風格,當時只是想着老教授多半是又讀了些中國文學方面的書籍。過後就沒在意。
此刻宋蘊視線直直的放在那一行字上面,眼眶熱熱的。
後牙槽智齒的位置又開始隱痛了一下,過年期間她喫了不少重口的東西,似乎從英國回來後的那年開始,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疼那麼一陣。
今年依舊沒有例外。
窗外砰砰啪啪雨滴開始打在窗戶上,這雨到底是下起來了。
縱橫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