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大,包含萬物,包含萬智!
在這混沌無邊的黑暗之界,唯有秉承心智,唯有堅守本源,方能彰顯其至臻道理。
正如這上空的天明,正如這腳下的黑土。
一切皆有因果,就好似一切終究輪迴一般。
而八門御,便因此而生!
化氣運之所長,御八門之所用!
一流,一轉,方顯大道!
寸山...
傳說之中,在這無邊無綿的伽藍山脈之下,原本還存有一座鮮有人能知曉的高峯,那便是阻礙在青州與大涼之間的一座大山。
古人贈其山名,魁!
要說這魁字,還當真取得精妙,畢竟連那天空的雲彩,也都只能爬到這座魁山的半山腰而已,至於那被雲層所籠罩住的山頂,怕是更沒有人能夠知曉了吧。
而這座魁山,卻以一己之姿,是硬生生地將青州與大涼給相互阻隔開來,如若兩州之地的百姓想要相互通商,要麼翻山越嶺,去走那連動物也都不願意去涉及的險要山路,要麼就只能選擇繞路,繞過魁山,進而取遠舍進。
不過,這魁山之大,可當真不是兒戲,故事裏說,但凡那些選擇繞路的商客們,無一例外地都要白白多行進好幾個月的工夫纔可。
那可是好幾個月的時間啊,試問一下,一個人的一生,能有多少個好幾個月呢?
所以這座魁山,便成爲了那些過往商客們心中最爲痛恨的一個目標了,而這樣的痛恨,已持續就是幾千年之久。
終於,這件讓兩州百姓無比懊惱的事,卻因爲一個妙齡女子的出現,而有了些許的變化。
那是一位鏢師,更準確地講,是一位還不算太有經驗的女鏢師。
“這破山也太惱人了吧!”
抬頭看着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連綿山脈,少女的眉頭是立馬擰巴在了一塊兒,而從她此時的口吻裏也能聽得出來,對於她面前的那座山,她可當真不報有任何的喜歡。
“哎呀我說你就別發牢騷了,趕緊趕路吧!”
抬了抬眉毛,然後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黑壓壓的魁山,少女身前的一名精壯少年便開口回嗆起來。
“煩死啦!”
果然,少年的這句回嗆,還真是有些惹惱了少女。
“哈哈哈哈,我說大小姐,你好好的待在家裏不好嗎?非得要跟着我們走這一趟,這是走鏢呢,又不是遊山玩水的,哪有那麼多好玩的事兒啊!”
聽着少女的埋怨,少年的言語裏到更顯得輕鬆起來,或許在他的世界觀裏,這走鏢其實也不必那麼嚴肅。
“這繞路得繞道猴年馬月去啊,我不走了!”
果然是大小姐的脾氣,這火氣說來就來,一點兒都不含糊。
“好我的姑奶奶啊,這不走了哪能成啊,咱們可是跟張大帥拍了胸脯的,要是這次我們因爲走鏢而耽誤了張大帥的行軍計劃,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原來,這密密麻麻塞滿了幾十輛馬車的貨物,竟然是軍需用品。
“那你說咋辦,繞路我們也會因爲趕不上規定的時間交貨而延誤了張大帥的戰機,彼時也一樣會掉腦袋,翻魁山的話,就魁山上的那些破路,且看咱們的馬車能
不能趟得過去,反正橫也是死,豎也是死,我不走了!”
而這一僵持,便又是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
翻也不是...
繞也不是...
對於這羣日夜靠走鏢爲生的鏢師來講,他們的命運就診如同少女所抱怨的那般,是橫豎都得死。
於當天的夜裏,少女便做出了一個大家都不敢去相信的事兒。
她竟然私自將張大帥的黑(火)藥給盡數拉到了魁山的山腳下,然後在沒有徵得任何人的同意下,是一把火將這幾百箱的黑(火)藥給盡數引燃了,而隨着那一聲驚天動地的震響...
轟!!!
地動山搖...
石破天驚!!!
當這一聲低沉的轟鳴是於這漆黑的夜裏猛然炸響...
這座亙古便存在此地的魁山,卻巋然不動,只是從山腰處是墜落下來了不少的破碎山石而已。
當然了,少女也因爲自己的這份自私,是爲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沒人清楚少女爲何要去炸魁山,更沒人知曉當時的她是怎麼想的,可是當少年就這麼從亂石堆兒裏將少女給抱在懷裏的時候,彼時的她早已被四處墜落的碎石給壓得沒了模樣,那血肉模糊的樣子,誰看了都覺得殘忍。
少女的死,是狠狠地打擊了少年,也變相地堅定了他原本搖擺的內心。
誠如少女所言,這送也是死,不送也是死,反正對於他們來講,橫豎都只是個死,所以與其窩囊的死在張大帥的手裏,還不如死在這裏,最起碼如果這次炸山成功了,那麼對於鏢局來講,以後的走鏢,便能快上很多了,最少不會讓結果變成他們這樣子。
想通了,便是履行的時候。
少年選擇留了下來,並沒有隨着大部隊回到家鄉,因爲在這裏,他找到了生存的意義,找到了今後所要去爲之奮鬥的意義。
他...
要搬山!!!
搬魁山!!!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時間將少年熬成了老頭兒,也將他心中的這份堅定熬成了信念。
可是這座魁山,卻依舊沒有絲毫地變化,即便他每日都舉着個鋤頭進山去,然後於傍晚是拉一車石頭回家裏。
每日都這樣。
掘啊...
掘啊...
直到有一天,當老者出門準備再朝山裏去的時候,卻發現,這一覺下去,魁山竟然消失不見了,留給老者的,只有那一望無際的平川,以及那尚未散去的飛塵了。
昨夜還存在的魁山,怎就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對此老者壓根兒就沒辦法去解釋他所看到的這一切,最終他只能將眼前的事實,視爲神仙所爲了。
而這,便是寸山的故事!
業蓮...
傳聞在這個輪迴之中,是真真正正存有地獄一說的。
要不然,爲何那些記載着的文獻會動不動就提及七魔王的概念?
左右人性之貪婪的阿努拉...
左右萬靈之暴怒的蘇哈坦...
左右靈魂之恐懼的瑪達拉...
左右心中之傲慢的艾爾維娜...
左右世間之
痛苦的墨菲...
左右欺詐之謊言的愛麗絲·偉倫...
以及左右衆生之嫉妒的巴瑞達斯...
如果對於地獄之說當真只是人們的杜撰的話,那爲何在這個世間,會有那麼多科學都無法去解釋的怪象呢?
就好比那一夜就消失不見的魁山?
就好比那瞬息就蒸發幹掉的雷澤?
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當真有太多太多奇怪的事,有太多太多人們所不能去理解的傳說。
而在這些傳說故事裏,友善,有惡,有好人,有壞人。
這不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嗎?
一切就好比是輪迴,就如同一切都好比是猜想一般。
對此有很多的學者都在研究,在這個被命運所掌控的世界裏,究竟哪裏是彼岸的天堂,哪裏又會是淬鍊人性的地獄?
如果真的有地獄的話!
如果真的有惡的話!
可是,無論學者們如何去探索,如何去發現,可這些人終歸只能將自己的滿腔學識是書寫在一冊又一冊的典故裏,以傳說裏的故事爲外衣,去盡情地在書裏遨遊。
而之所以會這樣,全是因爲,活着的人,是永遠都不可能接觸到真正的地獄,甚至連什麼是究極的惡,也都不明不白。
或許,只有行惡之心的人,纔有這個資格來說,什麼纔是真正的惡!
而實行了惡行的人,也才陪去講,什麼纔是真正的惡果!
命運好輪迴,天道饒過誰?
其實這句話,一點兒都沒錯!
眼下那些行惡之人,遲早都會因心中的惡而付出更爲悽慘的代價,而那些終生行善之人,亦是如此,遲早都會因自身所積攢的善,而讓靈魂得以昇華。
也正因如此,纔會有書,曰:
“紅蓮那落迦,與此差別,過此青已,色變紅赤。皮膚分裂,或十或多。故此那落迦,名曰紅蓮。”
又有書,曰:
“鉢特摩,此雲紅蓮華。嚴寒逼切,身變折裂,如紅蓮華。”
其實從這字面上便已能看出,地獄真的存在,存在於每個人的心裏。
所以於善也好,於惡也罷,終究都會有個結果,有個歸宿的。
而業蓮,便出於此。
以惡入道,以善唯終,不強求,也不妥協。
只待業蓮一出,便讓眼中的正義,化爲焚盡世間諸惡的怒火,待紅蓮所過之處,皆被淨化!
不管生前如何,不管此時如何,不管眼前的人心中究竟存在着什麼樣的靈魂,在紅蓮業火的面前,萬物萬靈終究會被這股火焰所炙烤,然後只將那抹殘灰留在大地之間。
這便是所謂的,塵歸塵,土歸土!
一切終究變爲最原始的模樣,不再談論美與醜,不再戲說高與矮,唯一能說得清楚的,恐怕便是這捧手中的灰土,是熱的,還是涼的了。
至於那駕馭了紅蓮業火的人...
他的罪,尚在積攢,他的惡,繼續沉澱,直至在天道地面前,最終因畢生所積攢的罪孽,而得到一份讓靈魂都無法進入輪迴的結果。
而這,便是業蓮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