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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雲和山的彼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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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來越深了!

而心裏所一直掛念的人,也已經出發了太久太久。

他...

究竟什麼時候纔會回來呢?

眼前的篝火,正在不斷地讓其繼續發光發熱,那‘噗...噗...’的聲響,就好似在跟蘭汐宣示着什麼一樣,雖然她並不能很好地去理解這獨特的語言,不過她還是能從眼前的這堆兒篝火裏是看到希望,看到自己對於明天的嚮往和迫切!

是啊...

人活着,不能一昧地只朝身後看去,理應讓自己的視線放在身前,去眺望遠方纔對,因爲身後的事,已成歷史,無論如何都是人無法去左右和挽回的,人唯一能做的,便是活在當下,便是憧憬將來。

只有將來擁有個盼頭,這便足夠了!

因爲那是代表着心中的希望,是代表着足下的動力!

加油啊...

蘭汐!

加油啊!

孩子們!

將視線從篝火堆兒裏抽出,靜靜地望向遠處的天邊,望着那黑壓壓的雲,望着那黑漆漆的山,望着那即將要去冒險的彼岸!

那是雲和山的彼岸!

更是自己即將前往的地方!

倉州...

就這樣,就這樣安靜地望着遠方,時不時地,將手旁的乾柴火是添上一些,以確保在這茫茫的戈壁灘上,還能看到那一抹的光亮。

畢竟在蘭汐的心裏,這點兒的光亮,便是此刻唯一能夠指引心裏的人所回家的標識了,這是獨屬於她的任務,對此她絕不允許眼前的火被夜裏的風所吹滅!

絕不允許!

天空的星,此時竟異常的閃亮,那璀璨的星辰,神祕,恢弘!

而身處在萬般星辰下的蘭汐,竟顯得是如此得渺小,就如同歷史中的一粒砂,或許有一天,真當這樣的砂不存在了,恐怕時間也都不會將其記錄下來吧!

這便是人生...

說重要,那是非常得重要,可如若跟這個天地去比,卻又會顯得如此輕微,當真奇妙啊!

所以,在這茫茫的戈壁灘上,伴隨着自己一路前行的,除了心裏的牽掛之人外,便只餘下眼前的這一片灰濛濛的蒼涼大地了。

只餘下那些被風沙所侵蝕的歲月痕跡,只餘下那些不斷縈繞在耳畔的悲涼素風,只餘下那些被時間所遺忘在這蠻荒之地的忠魂傲骨了。

這話,不錯!

尤其是當人們一旦決定要一路西行,當人們親身走出了砂門鎮,跨過了砂門關,隻身走過了冉郡,那麼他們所要去面對的,便是真正的倉州了。

除了漫天的黃沙...

除了時刻都在嘴巴裏被咀嚼來咀嚼去的砂礫之外...

就當真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就好似人活着,人既然降生於紅塵之中,那麼在這個大千世界裏,自會去抒寫出一段只屬於自己的讚歌,哪怕在人生的末尾,這樣的讚歌並不會太過完美,可是不管怎樣,生命的精彩終究會被逐幀倒映,然後讓一個見證了繁華的靈魂是迴歸伊始的狀態。

這就好似一卷富有了人性的絹帛,有始,自會有終!

假若誰能親手替自己的一生落筆最後的名款,那麼這樣的一個人,勢必會在歷史的畫卷上留有自己的身姿,留下自己的印記!

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說的便是如此!

不管這樣的風評是好還是壞,也不管留有姓名的人是善還是惡,總之這些人都是見證了歷史變遷的人,理應被後人所銘記。

就應了那句老話,在時間是卷宗裏,不論英雄,不論成敗,唯一所定論的,便是價值,因爲只有歷史才能給一個人擬定出一個價

值來。

這,便是輪迴!

哪怕就在這荒涼無比的戈壁灘上,同樣如此!

要不然,蘭汐也不會孤身一人的在這裏靜靜地等待了,畢竟對於她來講,這倉州的天地,她着實還有些不習慣的。

不過好在一點,只要心裏有個盼頭,那裏都是春天,那裏都是家!

儘管心裏的這個盼頭,多少看起來是有些不靠譜的!

啊...

看遠處的雲...

看遠處的山...

看遠處那隱匿於黑夜裏的彼岸...

這一刻,蘭汐的小腦袋瓜兒裏,竟忽然想起了劉天清曾教給她的一首詩詞:

不曾想,自古紅塵多寂寥,青紗帳枕怨難消。

不曾想,刀劍江湖非白鏡,幼時兒郎變清魂。

人生在意無所幾,不若把酒醉今夕。

恩恩怨怨皆如是,一境一月切莫停。

美人伴相側,輕饒漫舉映月樽。

瓊釀聞芳至,縱使蝴蝶不輕飛。

且聽君一曲,落子入玉盤,仰天長嘆好時月,於我訴話與卿聽。

且聽且聽,聽得紅塵碎,且聽且聽,聞的醉紅塵。

塞外將門骨,金樓夜夜笙,一杯入我肚,笑望淚中魂。

挽大弓,射蒼狼,一碗黃水從頭至,沙場萬里不留魂,十步殺一人!

這可是蓉天宇曾經寫下的詩句,本來這樣的句子,乃是出自於朝堂之上的,可是在蘭汐看來,其實蓉大將軍的這首詞,或許更適用於眼下的倉州。

風雲變幻...

造勢英雄!!!

再加上眼前這片荒涼的戈壁灘,更是顯得蓉天宇的這首詞是氣勢磅礴。

雖說蘭汐根本就不清楚,像蓉天宇這樣一位身負傳奇色彩的歷史性的大人物,究竟會在什麼樣的一種環境下,才能寫得出如此富有氣勢的詩詞來,可是哪怕就只是將其句子是在自己的心窩兒裏默默地念上幾句,那股油然而生的英雄氣,就連她這麼一個女娃娃也都能感觸地到,更別說那些本就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了!

這首詞,就猶如有了生命一般,那種朝氣,那種希望,那種不願被眼前的砂礫所遮掩住的那股對於活着的衝動,當真是特別濃郁。

而當蘭汐是將蓉天宇的詩詞在心底不斷地爲之默唸了好幾遍之後,她甚至都有這樣的一種感覺,那種滿心對於生命的嚮往,那種在心底不斷爲之僨張的衝動,這就好似眼前的那些被黑夜所籠罩的沙棘叢,好像那些想要在殘酷的戈壁灘裏活下去的生命個體一般。

新生的沙棘,就這樣倔強地用自己的血肉去頂破頭頂上厚實的砂礫,然後終究讓自己的枝葉是享有溫暖的陽光,讓龐大的根莖是享有地底溼潤的水源。

之所以這樣,只是因爲,它們想活下去!

植物都是這樣,更何況是人了!

篝火還是‘噗...噗...’作響,篝火前的女孩兒還在爲心裏的人所牽掛,一切都看上去是那般的和諧,就如同女孩兒本就該與這片黑夜的戈壁融爲一體一樣。

殊不知在女孩兒的心裏,那股對於未來的希望,正在愈發地變得厚實着。

是啊...

人活着,不能一昧地只圖過去!

活在當下,憧憬將來。

這便夠了!

... ...

夜...

終究還是會讓皎白的月涉足到那處漆黑之地...

人...

終究還是會讓純淨的心觸碰到那面真實的牆...

直至到了最終,或許除了眼前的黑以外,就當真什麼都不會餘下了!

當十年前的浩劫仍會在耳畔輕聲作響,那臨終時候的祈求,卻只會讓當時

的人顯得更爲可悲。

是啊,命數終會有個輪迴的,只是這樣的輪迴,是好?

還是壞呢?

怕是沒人清楚的!

夜正在慢慢地探出黑色的眼,而曾經的紛爭卻將平靜的湖給徹底攪亂了。

當你用着祈求的眼神望向我的時候,我的心竟好似眼前的這湖寒水,雖看上去微波粼粼,卻絲毫都翻不起任何的水花兒。

因爲我明白,我的命,與你不同!

而你的,儼然是完成了它本應被歷史所賦予的使命了!

現在...

睡吧...

不求做個好夢,因爲你已沒了做夢的資格了!

“大家都叫我白先生...”

慢慢地伸出手指,慢慢地將食指抵在了李荃聞的額頭處,慢慢地,一切看上去都是慢慢地,可是...

遠處的火,正在肆虐着整座燕湖島,讓黑夜裏的它看上去更是多了一份磅礴的氣勢,而身下的人,亦是如此!

當整個腦袋都宛若一朵盛開的浪漫之花!

炸裂,然後傾撒一地。

一眨眼,十年了...

這時間過得,真快啊!

曾經的故事,就好似昨夜裏才夢到過的一般,是那樣的真實,是那樣的可信,可是真等到一覺醒來,這才發現,原來這只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罷了...

罷了!!!

既然戰爭已然敲響,既然這場爆發在龍寰與吐斯汗之間的戰爭無可避免,那麼對於他來講,此刻的自己又能去爲自己心裏的那個家做些什麼呢?

或許就這樣的讓自己去一直保持着眼下的這份觀察者的姿態,就好了!

永春城的事,此時都尚未完全了結,而自己此刻的這個狀態,又沒辦法去再左右着什麼了,與其再讓自己深陷其中,倒真不如藉着這一次的機會,去學習一下如何放手吧。

望着眼前的黑夜,望着眼前的羣山,望着眼前那一眼都望不到邊的戈壁灘,白先生的眼裏,已沒了往時的那份驕傲,更沒了以往的那份篤定,或許對於這場即將就要爆發的戰爭,他的心裏恐怕也是沒有個底兒的!

不過現在再回想起來,永春城的事,可不就是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千算萬算,恐怕他都沒能算得出來,這位被他算計了一輩子的人,竟能給他帶來如此大的變數,現在再一想,如果當時的時候卯月一花不出手,恐怕那會兒的他鐵定會讓自己在蕭鴻的身上是栽一個大跟頭的。

這可不是再胡亂地開玩笑!

畢竟他那會兒也是第一次獨自去面對深淵的力量!

他壓根兒就沒有料到,被深淵所腐化後的蕭鴻竟會爆發出那般恐怖的實力來。

所以當白先生這會兒再回想起三個月前的事,他也恨不得是連抽自己好幾下嘴巴子,這出力不討好的事兒,說實話他可真沒少幹!

要知道,當初若不是他執意要將汲靈珠給留在自己手裏,恐怕這會兒他手頭上的這枚汲靈珠早就被那個女人給佔爲己有了!

別看白先生在江湖中是極具威名的,可是隻有身處於【夕】組織內部的人才知道,他的這個威名,還遠遠不夠那個女人去直視的,也就是說,只要那個女人心裏想,他絕對是可以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留痕跡!

畢竟在現在的這個時代裏,沒有隱世的神選者,當真是不多了!

這就好似雲和山的彼岸,沒有人會真正的明白,在雲與山交織的背面,究竟被時間藏着什麼樣的祕密呢?

是否那個只屬於時間的絕密故事,當真是富有着傳奇性的色彩呢?

沒人知道...

唯一所知道的,便是那雲,便是那山,便是那雲和山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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