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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劍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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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這酒呀,那可是糧食精呀,乃五穀之精華所在呀,是越喝越年輕的。

所以對於那些常年行走於江湖之中的俠義人士來講,其大多也都酷愛飲酒的,而且還因這不同的地域,給這天下之釀,是細分出來了各式各樣不同的名號。

諸如什麼蜜花釀啊,什麼竹葉青啊,亦或者是女兒紅和燒刀子等等。

而彼時那些存放於一顆大槐樹下的酒缸子,便是這蜜花釀一類的花果酒。

杏花村...

雖說這些老酒或許跟真正的杏花村還略顯得有些差距,可對於這會兒的趙淮來講,哪能允許他再挑三揀四呢?

這有得喝就不錯啦,最少這嘴癮,可是實實在在地爽了一把。

再者說了,這放眼望去除了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戈壁灘外,還餘下了些啥?

此時還能讓他趙淮是在這冷清的戈壁灘上是尋得到這般的小店,那可當真是太不容易了。

畢竟這會兒的倉州,可跟以往的倉州是有着天壤之別的,以前的倉州雖說土地貧瘠,可依靠着那四通八達的商道,還是讓諸如明都和惠春這般的古老城市是散發了命運裏的第二春,那東西往來的商客,所喚醒的可不僅僅只是那馬背上的嬉鬧啊,還有那些本應要隨着黃沙一併消逝的城市與歷史啊。

你來我往之間,一座城便得以生存下去!

這,便是行商的偉大了。

可是如今的倉州,卻沒了往日的那般的太平了,因吐斯汗突然發難,倉州府封閉了通向東華州的所有商道,並已將戰時待命的指示是傳達到了二十七羣關之中,而隨着二十七關的相繼封鎖,更是讓本就相距較遠的倉州諸郡是於瞬間便化爲了信息的孤城,是入不得也出不得了。

至於處在戰時戒備狀態下的倉州官道,更是老早的時候就已經被倉州府所徵用了,用於部隊行軍,用於押運輜重等等。

所以這也就爲何會說,趙淮能在如此惡劣的大環境下是尋得到這麼一家金貴攤兒了。

畢竟這戰火都一點燒到眼皮子底下了,那些因太平而生活在這裏的老百姓,又有幾個人會用非凡的膽量去直面這場戰爭呢?

這逃難的逃難,這離鄉的離鄉,儼然是沒得往日的那股子熱鬧勁兒了。

而彼時還能留在這裏的,還有膽子敢繼續經營的,怕是除了兩國的探子,就只餘下那些要錢不要命的馬匪了!

不過對於這眼前小酒館的身份,趙淮並不介意,也不打算去深究,只因這場戰爭所覆及的面兒實在是太廣了,廣到了他都不可能看得到盡頭,廣到他都沒有信心去左右其結局,所以與其讓自己去關心那些他壓根兒就管不了的事兒,還不如敞開了肚皮,是美美得喝上一回來得實際。

“來咯!”

渾渾噩噩之中,被午後的太陽給烤得有些昏沉的店小二,就因爲趙淮的那一聲豪邁之音,整個人是立馬便激靈了起來,一邊是扯着脖子的回應着來客,一邊又很是麻溜兒得將一塊看起來油乎乎的抹布給耷拉在自己的肩頭,待整個人完全恢復到了往日的那般小精明之後,這便是一陣小跑的就從櫃檯給來到了趙淮的面前。

大眼一瞧兒,也不過是一介青衣書生扮相,雖說不上大富大貴的主子,卻也不屬於那種喫酒不給錢的貨色了,當然了在店小二的眼裏,像是這般的書生,其口袋裏也大多沒有多少個子兒的,所以也自然就有了窮酸的第一印象了。

不過這上門兒就是客,而且

還是在這生意本就很難做的今天,所以即便是心裏明白,這酒錢應該不會太過於富足,可是這笑臉兒相迎的職業素養,那還是得有的。

畢竟這開門做生意,沒個眼力見兒,那是不行的,當然了,也不能去指望這一個店小二是能有多麼大的眼力見兒了,要是這人有本事,那也不會來當着端茶遞水的服務人不是。

“還請問這位大爺,您看您都要來點兒啥?”

嬉皮笑臉着,唯唯諾諾着,那模樣就好似這擔心着眼前的人時時刻刻會溜走一樣。

“呃...”

仔細地想了一想,趙淮這才繼續說道:

“你家可有肉?”

這言語之中,其音調到顯得很是渾厚,最少這店小二的心裏,他還以爲眼前的這一襲青衣,所說出口的話會聽起來更爲地尖銳一些,殊不知竟是個這般厚實的聲音。

“有的有的,不過小的也不敢瞞着爺,眼下正值戰時,小店兒也就只餘下些許的老雞了,若客觀不嫌棄肉柴的話,小的這就讓後廚去給您將這貨給宰了。”

而當趙淮是主動提出要喫這肉食,那可把店小二給高興壞了,當真可以說,那小眼珠子是頓時就顯得亮堂堂的,是嚦咕嚦咕地不停地這眼眶裏瞎轉悠。

“這狗日的戰事,真是煩人,也罷也罷,那你就先給小爺宰一隻雞,然後再炒些花生米兒,來上一盤豆乾兒,哦對了,再來上十張餅子!”

趙淮說罷,便不斷的開始揉着自己的肚子,看樣子他的肚子早已經發出了無數次的抗議了,怕是這再不喫上一點兒,可就要徹底罷工了。

“哦,差點兒就忘了,你家那一罈罈蹲在樹墩子下面的吶,是個啥說道,可是老酒?”

或許是忘記了什麼,只見趙淮是猛地一個驚醒,隨後是一邊用手指着不遠處的那一罈罈的瓦甕,一邊是顯得有些迫切地爲之問道。

“回爺的話兒,那可是我家自釀的蜜酒杏花村,在這十裏八鄉的,可是非常地出名兒,要不小的這就去給爺您斟一點兒來嚐嚐?”

要不怎麼說,這走南闖北的人,就是見多識廣呢?

這店小二並沒有大肆地在爲自家的買賣大聲賣着吆喝,可就在這一言一行之間,他便已經將自家裏此時最爲值錢的物件兒,是統統都在這簡短的話語之中是說了個明明白白,這若沒有個足夠的見識,又豈能擁有這般的本事呢?

“別一點兒了,倒是顯得小氣了,這樣吧,你把這酒先給端來一斤,若是好喝,我自然會接着要,至於那些飯食,抓緊時間讓竈房的那些老師傅們弄得快一點兒。”

說罷,便看到趙淮是快速地將一雙很爲老舊的筷子給從那個筷子桶裏是抽了出來,而後就將這雙筷子是放在了自己的懷內,一手捏着筷子頭兒,一手就這麼來回地用自己的衣飾在上下的擦拭着。

“得嘞,這位爺,您稍等。”

說罷,便看到店小二是喜眉笑眼的就朝着後廚的方向,是一股腦兒的欲要衝過去。

可就在這店小二尚未邁出兩三步呢...

“小兒,上酒!”

這人都還未完全鑽進小酒館兒內呢,就已是能聽到其粗獷的聲音了。

雖說這人看上去是邋遢無比的,頭上戴着的那副鬥笠早已是變得破舊不堪了,再加上背上還揹着個由好多破布條兒所相繼纏着的盒子,當真是衣衫破爛,行不遮體。

可令趙淮疑惑的是,這位來者都已是穿得如此不堪

了,可就這還都將那背上之物給纏得是嚴嚴實實的,好似生怕是這些許的風沙給將其弄壞了一般,由此也能大致的猜出,這人後背上所揹着的物件兒,一定是個好東西的。

而此人的面容,因其口鼻處所包裹着的防風沙用的素布,是沒法看得清楚的,不過他的眼睛,卻是實實在在地露在了外面,越是這般個打扮,就越能給他人帶來一絲的猜忌感,畢竟這對於未知的事物,人總歸是有一份好奇心在作祟的。

更別說這燥熱的午後,是來了這麼一位打扮怪異的旅人了。

所以趙淮自然地也就多看了對方幾眼,也正因這多看的幾眼,便換回了怪客那宛若鷹一般銳利的眼神。

那股眼神,充滿了殺戮的韻味!

是冰寒...

是死寂...

是血與骨所堆砌出來的孤傲...

那本應屬於末世的王所擁有的眼神!

即便是這爲孤獨的王所穿之衣很是破爛,但是就單單隻說這一雙眼,趙淮就已然能夠明白,怕是彼時正緩緩朝着他走來的這個古怪之人,定是有人家賴以自豪的資本的,這十有八九會是一個高手了。

終於,在店小二詫異的眼神下,此人這纔是坐了下去,當然了,從他那般野蠻地是將桌子下面的椅子給一把拽了出來就能看出,此人的性格怕是不會那般的和善了。

只聽到‘咚’的一聲,趙淮便發現,那人已是將身後所揹着的破木盒給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面兒去了。

“還愣着幹嘛,還不給大爺上酒?”

猛地瞪了一眼店小二,便聽到了此怪人的另一聲呵斥。

不過對於這敞開了大門做買賣的人來講,這客人都已上了桌子,又豈會得罪呢?

這呵斥歸呵斥,這到嘴手的銀子,又豈會扔了呢?

畢竟蚊子腿也是肉呀!

所以這般看來,這位店小二倒也是個明白人,看一個客人是否有錢,是否能在其大快朵頤之後可以不賒欠錢銀,這個本事他自認爲自己還是多少有些的,可眼前的這個怪人,無論他怎麼去看,也都不像是個有錢的主,也就是說,這一旦把酒肉給這個傢伙,那鐵定是肉包子打狗,是有去無回的。

千裏的路途,漫漫的戈壁,除了這漫天遍野的沙礫,就只餘下此處這小小的沙礫綠洲了,而這裏,便是依洲而建的小鎮,以及以鎮而生存的小酒館。

所以在如此艱難的生存環境下,可當真別把這位店小二視爲尋常的那些跑堂的小夥計了,誰有錢,誰沒錢,誰是江湖人,誰又是官軍,他自詡還能夠認得全乎的。

只不過這一次,他貌似要看走眼了。

因爲他看錯了趙淮,是將這位堂堂的龍寰將軍給當作了一介布衣,同時他還看錯了這後來者,看錯了這後坐下的怪人。

瞥了一眼身後的趙淮,又瞄了一眼不遠處的竈房門簾,這才心底一橫,是拉誇着個臉,隨之一溜煙兒地是小跑到了怪人的面前。

當然了,店小二雖沒有個好臉色,但爲人還算是厚道一些,最起碼沒有立馬攆人走,或許對於他來講,這來者都是客嘛!

只不過,這話裏但意思,卻總顯得是那般地生分與勢利。

“要點啥...”

果然,這人靠衣裝馬靠鞍啊,都是客人,都在點菜,可爲何這接待但話,卻是兩種感覺?

“一斤老酒,一斤肉,一盤炸花生米兒,一盤豆乾,十張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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