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峒古山,整個天際,青黃交替。
軒轅古劍的黃色光芒如日中天,斷天刀的青色光耀吞噬天地,一刀一劍,竟是這般匹練無敵。實質化的劍氣和刀芒劇烈碰撞,爆出一聲聲的可怕巨響,這一刻天地爲之顫抖,神魔亂舞,猶如幽冥地府般可怕膽寒,黑暗瞬間便吞噬了一切。
冷血大口喘着粗氣,臉上汗珠滾滾,上半身的衣衫已經褪去一半,剩下的僅存布頭在風中凌亂狂舞,而他的手臂、臉頰、胸口皆有刀痕和血跡,看起來頗爲狼狽不堪。
沒想到孟章竟然如此厲害,而他手中名不見經傳的斷天刀竟然可以和軒轅古劍匹敵交鋒,且絲毫不落下風。
軒轅古劍雖名爲天下第一神劍,但在斷天刀面前,卻是缺少了一份霸氣,他柔軟的黃色光芒在斷天刀青色的鋒芒上幾乎不佔任何優勢,反倒看起來軟弱無能,甚是好笑。
說時遲那時快,孟章單手持刀,斜指南天,無匹的刀芒宛如死神的鐮刀一般,爆着可怕的異嘯,盪出真正可怕的能量波動,一股浩瀚如海般的精神威壓以孟章爲中心爆裂而出,一股磅礴的力量如驚濤駭浪一般席捲向八方,無匹的氣勢令他看起來如山如嶽,一股莫大的沉重氣息浩蕩在峒古山內。
冷血大驚,迅疾出幾道黃色的實質化劍芒。
軒轅古劍的劍芒威力足以撼天動地,但在斷天刀面前,就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般,沒有造成一點兒的殺傷力。
在怒海狂濤般的氣浪中,斷天刀的巨大威勢攻擊在次襲來。
璀璨的刀芒出死神的最後警告,軒轅古劍奮力出戰,迎接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兩大神器再一次激烈碰撞。
轟
巨大的能量波動朝着四周席捲而去,峒古山中瞬間便是飛沙走石,狂暴中天,環抱粗的參天大樹被連根拔起,萬斤巨石扶搖而上,山中各種物體猶如輕葉一般漂浮在天空中,大地崩殂,山石崩潰。
這一刻,堪比人間地獄,幽冥地府!
無窮無盡的力量從孟章的身體上湧現而出,斷天刀的青色光芒越強盛,軒轅古劍暫時雖不落下風,但照此下去,必敗無疑。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之間,軒轅古劍忽然爆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沖天光芒,恐怖的能量波動令斷天刀大動,千鈞一之際,冷血忽然右手祭出一掌黃色光芒,無匹的掌力洶湧而出,黃色氣罡如滔滔大河一般,朝着孟章奔騰而去,耀眼的光芒照亮了空間上的每一寸土地,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震盪。
轟
孟章猝不及防,洶湧澎湃的黃色氣罡正中他的腹部之上,孟章嗖的一聲便被打飛數十丈之遠,砸落在一處山體之上。
這一掌,冷血可謂運用了體內所有靈力攻擊,就算是宮宗風這等絕世高手,也決然熬不過一擊,就算不死也深受重傷。
絕世高手之間的大戰消耗甚巨,冷血臉色蒼白,豆大汗珠順着臉頰滾滾而落,軒轅古劍的黃色玄光也漸漸黯淡下去。
遠處,山體崩殂,隆隆巨響中夾雜着漫天煙塵瀰漫,這一刻,冷血抬頭看去。
過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煙塵終於被山風緩緩吹散,就在這朦朧之際,灰色煙塵中似有一道黑色人影朝着冷血緩步而來。
巨大的威勢壓的天地有些窒息,人影每前進一步,冷血就覺得周圍的精神威壓更深一層,冷血本就急促的呼吸更加快,心臟劇烈的跳動着,維持着身體內所需的氧氣供應。
這一刻,大地似乎顫慄起來,整座峒古山震盪不已,碎破虛空,膽戰心驚。
“怎、怎麼可能!”冷血看到孟章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大聲驚呼。
方纔一擊,對於冷血來說傾盡全力,但面前所生的一切,竟是這般讓人難以置信!
孟章雖然上半身的衣衫具以破碎,身材裸露,但看得出來,他並沒有任何損傷,而他手中的斷天刀青光威逼,更是讓人膽寒幾分。
“怎麼?難道就憑你簡簡單單的一擊就想傷我?”
這一刻,冷血的腦海中閃現出所有的武功祕籍,仔細搜尋孟章可能練就的功法。
“你難道修成了失傳許久的不死金身術?”
“是又怎樣?”
不死金身術乃遠古絕世祕籍,據說修得此術法便天下無敵,刀槍不入,不要說是劍氣刀芒,就算是九天玄尺雷電也奈何不了本體,但此法的修煉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經失傳,孟章怎麼會有這套功法的祕籍?
無數想法似滾動流水一般在冷血的腦海中不斷遊走。
這一刻,孟章猶如上天戰神降臨人世一般,俯瞰衆生,手握生死。
如九幽地府中魔鬼一般的孟章爆出一個浩大無匹的強者氣息,其勢驚天,其威動地,一股磅礴無盡的力量從他的身體中散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浩蕩而去,如那滔天巨浪一般在天地間劇烈激盪着。
轟
斷天刀刀芒昇天,一道寬二丈,高五丈的巨大實質化青色刀芒朝着冷血席捲而來,刀芒所過之處飛沙走石,亂石穿空。
冷血大驚,他趕緊用古劍劃破身體,以自己身體中的精血激出軒轅古劍昂揚的鬥志。
說時遲那時快,冷血手握軒轅古劍連連劈斬出數道凌厲的黃色劍氣,劍氣重重的轟擊在青色刀芒之上,但這些劍氣猶如螳臂擋車,不自量力,根本沒有造成任何損害,反倒是激了刀芒的威勢,此時的刀芒足足擴大了不止一倍,甚是可怕。
毀天滅地的一擊,冷血退路無門。
鐺
軒轅古劍沖天而起,黃色光芒迎接而上,刀芒終於把黃色的劍氣破碎,衝擊着出者的最後生命。
轟
冷血被刀芒轟飛出去,猶如浮萍一般飛到高空之上,然後便是重重的砸落地上,與此同時,萬道青色刀芒朝着冷血重擊而去。
轟轟轟
一次又一次的攻擊,足足把冷血所在之地轟平數丈。
此時的冷血經脈盡斷,全身筋斷骨裂,軒轅古劍斜插在距離冷血不遠處的一處巨石之上。
孟章右手一揮,便是把沖天的青色刀芒收將起來。同時看着在深坑中一動不動,已經差不多一隻腳踏進鬼門關的冷血,笑了笑,沉聲道:“冷血,念在我們曾經的情分之上我就暫不殺你,你好自爲之,至於你是死是活,就讓老天決定吧!”
風,輕輕的吹拂着天地所有的靜默,天空這般湛藍,白雲飄飄,清風徐徐,這一刻,冷血覺得是這般安靜,隱約中,他看到了孟雲、小玉,她們在朝着自己揮手,揮手。
嘩啦嘩啦……
咔嚓
一道藍色長蛇閃電在夜空中破碎而出,割裂了整塊天空,嘩嘩啦啦的雨水漸漸浸滿了深坑。黑夜漫漫,雨水不斷,老天爺在這一刻哭泣流淚。
夜晚的雨總是來得這麼急,清風徐徐,伴隨着微涼的雨滴,天空中的溫度驟降。冷血的半個身體已經被雨水浸泡,由於被雨水長期浸泡,有些地方的已經開始泛白,黑色長在水中隨意飄蕩,好像一根根水草一般。
咔嚓
又是一道藍色閃電響徹夜空,藍色的光芒照射在深坑之內。
呼
冷血猛然間睜開了眼睛,大口喘着粗氣。
“啊……”
劃破天空的厲喝在黑色夜幕下的峒古山久久迴盪,雨水淒涼,冷的可怕。
冷血從深坑中慢慢爬了起來,右手撐地,黑暗中摸索到一旁的軒轅古劍,然後便淺一腳深一腳的消失在黑色夜幕之中。
雨過天晴,被雨水沖刷過的峒古山格外清明,葉含水滴,東方魚肚白已經被朝霞掩蓋,鬱鬱蔥蔥的林木格外清爽,綠草如茵,鮮花芬芳,沁人心脾,如世外桃源一般。
山洞中,冷血打坐調息,神情平和。
昨夜在大雨磅礴之中,冷血遊蕩在大山之內,不知道穿過了多少礫石流水,更不知道跌倒多少次,好在自己在一處山腰處找到一個山洞,便是躲在裏面,規避風雨。
呼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身體周遭泛着淡淡的黃色和金色光芒,只不過此時的黃色光芒似乎更強了一分,而金色光芒的輸送流轉也更加通暢。
此時的冷血身體之上竟然沒有絲毫傷口,昨日大戰被斷天刀所傷及的皮膚如今完好無損,不曾見到絲毫傷疤。
面對孟章一戰冷血雖然慘敗,但卻因禍得福,正是因爲自己的全力一戰,終於激了體內蘊含的無窮力量,他終於突破了太極境界三層的桎梏,邁進了太極四層境界!只要在突破太極四層境界,冷血便可跨入雲宮宮法集大成者中的無極境界!
無極境界可是所有修煉雲宮宮法之人畢生所追求的境界,江全等人終究一生也沒有跨進無極境界,而韓心雖然跨進無極境界,可也不過是剛入境界。
冷血現在還很年輕,突破太極四層桎梏是遲早的事情,邁入無極境界,那修爲可就是日進千裏,不可鬥量,而成爲雲宮頭號強手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雖是剛邁入四層境界,可冷血覺得渾身上下的力量便不是一般的強大,黃色的雲宮功法光芒更加純良,向着金黃色邁進,根據《殘卷古籍》中的記載理解,一旦雲宮宮法和大梵般若心經徹底融合,冷血的身上就只會有一種光芒,金黃色!
現在冷血雖然可以讓兩種光芒同時出現在自己的身上,但卻沒有辦法讓他們徹底融合爲一體,而邁入太極境界四層以後,彷彿兩種光芒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步。
冷血又調息打坐一會兒的功夫,便準備起身離開,朝着雲城紫仙居而去,希望可以會合靈姨。
雲城紫仙居內,靈姨已經等待冷血多日,但卻遲遲沒有消息,焦灼是可怕的,也是難以忍受的。靈姨已經派出幾波弟子前去尋找冷血的消息,可都無疾而終。孟章道行深不可測,而更讓自己喫驚的便是孟章和鹹池的融合之術,萬萬沒有想到倆人竟然是一人!
要不了多久自己背叛陰宗門的消息就會被孟章以宗主令的形式下到所有的陰宗門據點,到了那個時候,紫仙居中的陰宗門弟子定然會對自己趕盡殺絕,而自己的功法還沒有完全恢復,一旦動手,怕是寡不敵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靈姨所有的思索,她緩緩站了起來,抄起掛在牀邊上的一把長劍,附身到門邊低聲道:“是誰?”
“是我冷血!”
靈姨怔了一下,趕緊打開了房門。
看到冷血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靈姨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幾日提心吊膽的生活着實讓靈姨難受的很,如今看到冷血出現,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臭小子,你怎麼現在纔回來?宗主沒有追來吧?”靈姨一把把冷血拉進房間,小聲的問道。
冷血笑了笑,聳了聳肩,道:“沒事啊!我不是爲了把宗主甩開嗎,所以就晚回來了些時日。”冷血並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靈姨,免得她又是一陣擔心。
靈姨雖然不太相信事情會如此簡單,但是看到冷血並沒有任何傷痕,也不由得她不相信了。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靈姨問道。
其實再來的路上冷血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現如今白倩雪和龍嘯天去追查江夏然的事情,而峒古山也一直頗有機密,事情似乎到了一個死衚衕,沒有什麼突破口。
細想之下,冷血也不知如何是好,於是乎,便搖了搖頭,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要不然我們就在雲城待一段時間再說,看看情況吧。”
靈姨深以爲然,也沒有反對。
呼
冷血似乎想到了什麼,用異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靈姨,那賊溜溜的色色眼神,着實讓靈姨感覺到一陣心慌,不由得把手環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後傾,道:“你、想幹什麼?你這個兔崽子難道連你靈姨的豆腐都想喫?我可幾百歲了,你、你不能欺負老年人!”
噗
冷血剛進入口中的水毫無紳士風度的便噴了出來,劇烈的咳嗽,道:“靈、靈姨,你、你想什麼呢?我怎麼會對你有非分之想,我只不過是想問你、問你爲什麼會被宗主關進暗黑洞府,這期間到底生了什麼?”
靈姨狠狠的白了一眼冷血,道:“想知道就直說,幹嘛這麼色眯眯的看着我,弄得我……”
暈
狂暈
明明是自己多想,反倒是賴了我,冷血的心中不免的大吐苦水。
不過此時的靈姨卻陷入了回憶,看得出來,這是一場出乎意料的變故,她終於開口,緩緩道:“事情其實是這樣的……”